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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开河默默地跟在秦广闻身后。本来,他是和秦广闻并肩走的。不知怎么的,秦广闻突然就快走了两步,上前去拍了郭好的肩膀。现在听前面的两个人对话,汪开河也就好笑了。市场就是市场啊,竞争就是这样的残酷。
汪开河的心情不错。这几年,调到供销集团,没有做出什么成绩,让帮忙调他来的人,脸上好没光的。他也就一直想,有一个大些的动作。这桌饭下来,居然和h酒有了意向性的合作。在汪开河看来,凌然都能把一个销不起来的s酒销售了。凭他汪开河已经到生意场好几年,应该也没有问题。供销集团就是做生意的,生意已经做到了海外。只是,海外业务不是他们这个部门做的。
三个人回到包厢。没有出去的,已经在吃饭。从外面回来的人,也就拿了面前的小碗,给自己添饭。秦广闻刚把小碗拿起,手机上就进来了电话。他只好把碗放下,接听了这个电话、电话的内容,让他的脸色变了。他哦,哦的应声,有些紧张。在他接这个电话时,大家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h酒厂办公室主任带着人要到k市来调研,而且是这个时候到。看看手表,都快到央视晚间新闻联播时间。秦广闻可是头大了。没有招待费呀。他听这个电话时,就看向汪开河。
汪开河可是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其他人也听见了。
秦广闻挂断电话前,说了句,“我尽快安排。”
汪开河为难,他的部门,一年的招待费已经用完。明年的,还没有批下来,就是批下来,也不能提前用。
秦广闻像是对汪开河说,又像是自说自话。从他的话中,听出,带队过来的,是酒厂办公室主任,这个主任是酒厂老总的侄子。
秦广闻本来是站着的,这时坐下。汪开河已经盛到了饭,坐下在吃。秦广闻把嘴巴凑近汪开河的耳朵,又是悄悄话。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秦广闻知道这样,有些出洋相,掉份子。可是,事情紧急,没办法。
论说,秦广闻刚来这个市场,口袋里不可能没有钱。他也应该出得起这个钱。不就是一餐饭嘛。一般化的招待,也就千元吧。可是呢,他想在这个时候,看看汪开河合作的诚意。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困难,就是在逼汪开河在这个时候出头。
汪开河虽然是个经理,却是部门的。要不,颜暮雪怎么会对她的侄子颜晓三说,如今的经理,多到拿扫帚到大街上一扫,就是一大堆被人丢掉的名片。
汪开河手上没实权,没招待费。即使他的部门每年有那么一小点招待费,也还是在分公司的名下,要用的时候,先跟分公司经理请示,还要打报告批、批了后,才可使用。有时候,客人就在门外站着,他却要到分公司老总的办公室递报告,等批复。招待人,吃一个饭,对汪开河来说,可是受罪的事。
“要不。这样吧。我这个部门的招待费已经用完,看看其他的部门,还有没有。我来给分公司老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要是有,先借其他部门的用一用。不管怎么说,h酒厂的领导来了,我们是要招待一下的。”
汪开河说上面一番话时,没有避开大家,只是声音不大而已。包厢里,这时很静的,只要听觉上没有问题的,都听见了汪开河说的话。
凌然的师兄弟任曰道总裁可是摇头了。汪开河这个经理,怎么混的呀。就是一小笔招待费的事,怎么就像是要接待外国元首那样难。
看着汪开河拿出手机,却在犹豫不决的样子,凌然也就好笑了。之前,他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这两个人的表演。这时,他认为,可以出手相助了。
“好大的事。不就是招待一下。这事,我来办。”凌然立马用手机,给另外一家酒店主打电话,问有没有大包厢,对方说有,凌然说马上过去。
凌然对秦广闻说:“给你的领导说,到了k市,问醉鼓香大酒楼。城里人,都应该知道。名号很响的一家酒店。”
师兄弟任曰道看了凌然,以为对面这个人喝多了。你这事,管宽了。你这是,钱多了烧包。
s酒厂的市场经理郭好也看了凌然。这位老弟,今天的酒没喝多吧。以他的酒量,今天肯定没喝多。可是,这个决定,却是喝多了的表现。
貌似,凌然已经是酒老爷当家。钱多了,怎的?在酒店里吃饭,不要钱,怎的?
凌然有自己的考虑。他的头脑清醒着呢。
第101章 言外之意()
凌然可不是傻瓜。还真以为他喝多了,头脑不做主,嫌钱多了烧包。
防患于未然。这是凌然做事最常考虑到的。在原单位上班时,是这样处理事情,现在自己开公司,更要这样来处理事情。h酒厂上层来人,借这个机会打一个伏笔,最多花掉的就是一餐费用,说不定,日后管大用呢。
有了凌然大度包容的出手相助,秦广闻可是不知道如何感谢是好了。说实在的,他钱包里是有钱,那可是他自己的。像酒厂来人需要招待这种事,一般不是市场经理来办的。正常情况下,是当地的客户来做这个事。
秦广闻反复跟凌然说一句话,“有情后感,有情后感。凌总的为人,我可是记下了。”
凌然只是笑笑,没有接这个话题。
进了醉鼓香大酒楼,一个大的包厢,是凌然指定了的。这个时候,这个平时不太好订的大包厢,已经空出来。只是,里面还有浓重的酒气。
凌然进包厢时,手在面前拂了一下,对一个还在收拾的服务员说:“赶紧喷些清新剂。我这喝了酒的,都闻到这里的酒气重。”
十多分钟后,h酒厂的一行四人,来到醉鼓香大酒楼。
这回的座次,凌然没有谦让坐到龙尾的位置。那个位置,他安排新来的员工邹尚澈坐了。老员工常有没有跟来。因为,这个酒店不是他的业务区域。宝伊达公司有规定,员工是不可以串岗,即使下班后,也不可以。除非是家中人请客。但,家中人要是在酒店请客,都会被这个业务员游说到他或她的酒店去,即使路远,宁可贴打的费。
九九六三仓库的两个经理,也没有跟来。他们喝多了,说不能再喝了。
h酒厂的办公室主任李勇,被凌然安排在主客的位置,随行的开发办主任和销售处长,包括司机,顺他手往左下方坐。他坐的位置是左首。国人在餐桌上特别讲究这一点,左为上。凌然紧挨着李勇坐下。这是一个主陪客的位置,师兄弟坐在他的右边下手,再下,是郭好,汪开河秦广闻等。
李勇刚才听接车的秦广闻做了介绍,只是,没绕清楚这里面的关系。凌然在大家坐下后,就又做了介绍。
凌然的介绍,简明扼要。他先自报家门,宝伊达公司的经理,目前总代s酒在这个地区的销售。接着说师兄弟任曰道给他这里介绍来一名优秀员工。师兄弟目前是一家动力集团的总裁。
听凌然这样介绍到任曰道,李勇赶紧起身,双手越过场景介绍人,握了也已经站起来的任总裁之手。
李勇特别强调一句,“我叔叔,就是h酒酿造公司的总裁。”
凌然像是李勇的老朋友,手搭在李勇肩膀上,向师兄弟介绍,“这是h酒厂的一秘。办公室主任,就是一把手的贴身秘书。出门在外,可以代表一把手说话的。”
李勇听了凌然的话,很是开心。这个介绍有水平。提纲挈领啊。
凌然请两边的人落座,继续介绍情况。“秦广闻经理刚到k市来,就先来拜访了我。今天,师兄弟任总裁来,我就把秦经理请着了。知道秦经理想找代理商,我就把之前的同事,这位汪开河先生介绍给了秦经理。”
在下方听着的两个当事人,可是懵了。他俩才是悄悄话的事,只是意向性的,就被凌然给发现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发现这中间的认识过程,来龙去脉,有些地方,在时间点上不对,却又不好现在就说。
凌然继续说:“我们的席子,就要结束的时候,李主任手下的电话过来。秦经理急呀。他刚到k市来,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找个像样的酒店,找不准啊。汪开河呢,虽然打算做h酒的总代。可是呢,供销集团公司,是家国有企业,财务规范,招待费,我估计今年的已经用完了。因为,我下来做生意之前,是一家国有大型一档企业的宣传部长,知道这个经费的紧张度。”
李勇这就又把手伸向凌然。两个人握手。
听着的事情相关人,比如秦广闻和汪开河,心里即使不爽,却不好说,更不可能离席而去。哪一个敢啊。不要工作,不要市场?
可是,凌然这一介绍,既是事实,却因为逻辑关联的错位,给李勇的感觉,就不一样了。供销集团既然想做h酒的总代理,就这一餐饭的钱,都出不起吗?即便是这样,你身为经理的汪开河,个人出这个钱,也是可以的吧。为人做事,这也太小气了吧。就这种人,还有场面上混?
凌然还在说:“既然h酒厂的一秘来了,汪经理那里,秦经理那里,都有些难。我来安排。我这样想的。咱们是同行。说不定,哪一天,我不做s酒了,还有可能做h酒呢。这可是说不定的事哦。俗话说,与他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
这话说的,可是钢钢的。尤其是机械制造企业里的人,熟悉这种感觉。任曰道总裁拍了凌然的胳膊,竖起大拇指。
s酒厂的市场经理郭好的眉头可是蹙了一下。凌然这是咋的了,还在做着s酒的总代,怎么就又扯上h酒。这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看的。郭好恰恰没有想到,凌然这是对他的一个旁敲侧击。最近,郭好又有些懒了,还喜欢指点宝伊达公司的事。凌然不好直接指出,就借这个场合,把要说的话,给说了。
h酒厂的客人,肯定是要被感动到了。一餐饭,对于酒厂的办公室主任,简直就不是一个事。吃喝招待,就是厂办要办的事之一,属于常务。即使来到k市,厂办主任就是消费掉万儿八千的,也不是好大的事。可是,没有利益关系的人,能够这样热情,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凌然结束了这一番介绍后,拿起刚才由秦广闻散过来的一支香烟,打算用自己的一次性打火机,却被身边人的动作给愣住了。
李勇从小包里掏出一只漂亮的打火机,亮闪闪的,拍到凌然眼前的桌面上,说:“全不锈钢的。打算做酒里面的促销品。礼品公司先送了三个样品,我贪污了一个,还有一个给了总裁,另一个给了财务总监。我的这个,送你了。”
全不锈钢打火机,市面上还没有,即使想买、买不着啊。物以稀为贵。对于李勇的这份情意,凌然也就不客气,笑纳了。这可是在众目之下。显示的,这两个人,可不是一般关系了。或许,凌然的思路就是对的,这为日后的某件事的解决,有了一个提前的铺垫。
第102章 这也要攀比()
原单位效益滑坡很厉害,发不出工资已有三个月。颜暮雪被人求的没办法,给凌然介绍两个过来。
不接吧,颜暮雪的面子。接吧,现在每增加一个人,就是闲着在办公室里坐着。八个区域,现在已经是一个萝卜一个宕。就是陶洋突然撂挑子离开的那个区域,已经由陈小妹补上。
其实,这两个人,也是认识凌然的,却不好意思来。原先,凌然在机关,这两个人中一个在分厂,一个是老劳模的儿子。
颜暮雪看凌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就问了,“安排这两个人,困难吗?”
“啊。不困难。你推荐来的,就是困难,我也得解决。”凌然说了这话,随之一笑、笑的勉强。
颜暮雪把人领来时,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除了这两个外,还有两个女的,也是凌然认识的熟人。那两个女的,在走道里站着,没有进来。凌然看见外面还有两个,头皮可是一麻的了。前妻这是做什么?介绍人来,还带组团的吗?
凌然想多了。这两个女人,是随厂办的面包车,一道过来,待会,要跟颜暮雪去做头发。颜暮雪的头发做的有些别致,那两个女人一定要颜暮雪领着去那家做。颜暮雪就是做个头发,也能处个好人缘,价格上往往得到优惠。两个女人图的就是这个。单位效益不好,家中的存折上存款月月见少。她们也是想能省就省两个小钱了。
三个女人离开后,凌然给这两个留下来的要做一做岗前培训。颜暮雪分厂的这一个,叫薄晓猛。这个人,听说过,脑子一时一时的,不怎么正常。脑子不正常,吃饭可是正常的。他也要生活。现在,也组建了家庭,有养家糊口的责任。
薄晓猛曾经跟在颜暮雪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