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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海告诉，满山说的两百万元资产，根本就没那个数。因为，那些设备，是白马公司租借给他们用的。虽然是些旧设备，但产权还在白马公司手里，一旦追要，满山的厂子就得关门。
对于这一点上，凌然知其一，不知其二。以为，白马公司是无偿支援的。没想到，不是这样。
谷海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可以找满山商量，更改协议书的内容，把这些以前你不知情的内容写进去。也就是说，你不拥有那些个所谓的一半资产。三年后，你也就不要归还什么本金和利息。那可是一百多万元啊。”
凌然只好苦涩的哈哈了，“没想到啊，我在小阴沟里翻船了。”
“你呀，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谷海也是生气，才说了这种话。
凌然认栽，对于谷海的数说，也就无言以对。对于满山请谷海出任总经理一事，还有让出一半资产的事，凌然是知道的。就是没有往深处想、想谷海为什么不被诱惑。那可是一半资产，不算少了，有一百万元呢。当时，只认为，谷海还是舍不得国企那个位子。白马虽然不行了，快要破产，但，瘦死的骆驼架子还是比马大。现在，方才明白，谷海考虑的不是这些，而是那就是一个虚假的馅饼。
偏偏是，凌然把这个虚无的馅饼当成真的，捧手里，觉得香喷喷的。
挂断电话。凌然丢下手机，用手抽了自己的脸。这事做的，什么玩艺。他知道这回玩大了。甚至想到，是不是遇上刁民了。
现在，退吗？
没退路了。协议书都签字了。这可不是儿戏的事。再说，不用这个支点，到哪去再找到一个可以用的支点呢？
确实，要找一个可以拿下白马公司的支点，一时半会的，还真的不好找。外地，可能有，但太远了。即使有，运作起来，麻烦会更大。现在的满山制造和白马公司，都在一个地盘上，一旦得着机会，运作起来，比较的容易。如果隔一个市，隔一个省，运作起来，就不是策划书中那个样子了。所谓运作的三大要素，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也不能缺呀。
凌然只好退一步想了。事情既然如此，只有往前走。对于疏忽大意的地方，赶紧补救吧。
即使补救不成，好大的事，不就是一百万嘛。没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拼了。搏了。
凌然摁灭了手上的香烟，决定：睡觉
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考虑下一步。凌然有一个习惯，遇到问题时，就是先睡一会，起来后，再想事时，就有了解决方案。本来以为没路可走的，却是峰回路转。所以，他特别喜欢那两句诗营造的氛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今天，见鬼了。说是睡觉，什么也不去想的，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以前遇到的事，没有这回来的大呀。这一回，凌然有被人耍了的感觉。他的智商被挑战了。拿破仑遭遇滑铁卢吗？
起身，泡茶，抽烟。这样一来，凌然就越发的睡不着了。房间里，由于烟味过重，有让人窒息的感觉。过去，打开窗户，把房门也拉开了。这就是小宾馆和大宾馆的不同处。大的宾馆，要是有这样浓重的香烟味，房间里的烟雾报警器已经启动了。
凌然站到走廊里，呼吸新鲜空气。又走到走廊的尽头。外面是冷，却让他的头脑清醒许多。继续的，东想西想、想到了一个人。不是，是两个人。通过秦吾的饭桌认识的。那是一个墒情调查事务所。两个合伙人办的。一个是律师，一个是要做一流私家侦探的退役警员。凌然有这两个人的手机号码。
回到房间，关上门窗。凌然打电话给那个叫周仝伟的人。当时，在星海广告老总秦吾请客的那个饭桌上，凌然对两个名字感兴趣。一个是事务所的名字，叫墒情，搞的像是专门为种田人开办的一个事务所。后来想想，这个名字挺有深意的。还有一个名字，就是其中的一个合伙人，叫周仝伟的。因为名字中用了一个比较生僻的字。仝，不太好认也不太好读。听了解释，才明白，这是周仝伟母亲的姓，这个字就是“同”的发单，是相同、一样的意思。
“你好。老兄，还没睡吗？我是凌然啊。哈哈。想起来了吧。对，没事，不敢打你的这个电话，怕被你盯上了。哈哈。”友好的导语，友好的口气，凌然这就和周仝伟聊上了。
凌然没有直接聊满山这边的事，只说想与一个人合伙做生意，只是不知道他的经济实情。
“这不是好大的事。交给我吧。”周仝伟说：“查账，走银行，我有熟人，可靠的。查资产来源，工商那边有注册，合法查。至于调查的口径，就是企业信誉等级评定，民间的，目的嘛，就是促进私营经济发展。”
哈哈。凌然笑了。一行有一行的路数啊。
“行。我在外地。回到k市后，我们再约。肯定要见面的。应该有委托书协议书之类。”周仝伟这样又说：“至于保密程度。你尽管放心。我是要吃这碗饭的。我要打出信誉字号的。”
凌然等对方挂断电话，才把手机丢铺上。这时，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第217章 死心眼儿（）
初九这天早上，凌然回到了宝伊达公司。只有值班的员工在。每天两个人值班。这两个人见到凌然，站了起来。凌然说了拜年的话，问了问情况，看了值班记录，就随手关上大铁门，离开了。
从初六这天起，夏红有一个任务，就是每天下来，把院子的大铁门开了锁后，再关上。值班的员工来了后，可以进来。至于每个办公室的门，员工们各有自己所属办公室门上的钥匙。
凌然进了对面的楼，上到三楼，开门，进去。看见凌然回来，夏红特别是的开心，赶紧去泡茶，拿出带回来的小点心。小餐桌上，一桌面的纸张。茶和小点心就放在一个边缘上。
凌然坐下，目光扫过这些纸张，明白了。这是他让夏红在过年期间要做出来的营销计划书，针对酒店的。这个计划，十五上班后，要会上安排的。
从年前掌握的情况来分析，年后，酒店直销这一块，要做大的调整。因为，几乎是所有的白酒代理商，都要进酒店。那些代理商，在年前已经与酒店主做了接洽，有的，甚至先送了礼品。现在的生意，已经很难做了。买方市场下，竞争就越发的激烈起来。
夏红也坐下，就姐姐来这里的事，做道歉。凌然笑笑地听着。夏红就把事情开始倒序。她从全家的团圆饭开始说起，还说到谁谁喝了多少酒，喝的什么酒。
凌然休闲的，吃着小零食，品一品茶的样子，静静地听着。夏红做了这些情绪上的铺垫后，开始说到了大家都关心她的婚姻问题。先是姐姐说的，说有一个男孩子，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对方家里多么的有钱。夏红几乎就是用了实录的口述方式，就怕遗忘掉每一个细节。
从夏红开始说事时，凌然就没有插一个字。他只是听着，而且是饶有兴趣的听着，就像是听一个说书人在说书。
“就这些了。我说完了。”夏红赶紧喝了一口茶。
夏红这时的样子，就是我把所有的都说了，我做了这么大的努力，我几乎就是把所有的家人都得罪了，就差没有和他们断绝关系了。现在，轮到凌然你了。你看吧，我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应该表示一下吧。
凌然看着夏红的这个状态，有越发有想笑的感觉。这丫，干吗呢。讨赏钱吗？
夏红没有听到要听的话，就抬头盯着凌然的脸，问：“喂。我费了老大的劲，说了这么多，你听了没有呀？”
“听了呀。我一直听着的。”
“那你，总该表一个态度吧？”
凌然笑，说：“这个事，你用不着向我道歉。就事论事，你姐，对你，真的不错。她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要是她不来说这个事，就不是你姐姐了。你怪罪于她，没道理的。”
夏红呆住。她压根儿就不会想到，凌然会从这个角度说。说了这老半天的，是想和凌然建立起统一战线的。没想到，希望站到一块儿的人，竟然站到了对面去了。夏红十分的郁闷，脸色也就拉下来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夏红也就直接了，问姐姐说的事，凌然是怎么考虑的。
凌然问：“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好。那我告诉你，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脚踏两只船。”
夏红明白凌然说的话，还是愣了一下，问了，“你什么意思呀？你能不能说明白些？”
凌然说：“我一脚踏你这边，一脚踏颜暮雪那边。到时，要是颜暮雪想复婚，为了儿子有一个健全的家，我可能会选择她。”
夏红呆住。她没有想到，凌然说的话，竟然这样的直接。其实，这是她预料到的，也一直纠结的。可到凌然把这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直接的说出来，她还是有些发呆的样子。
“所以，我劝你，趁早放弃我。我这个人，有些靠不住。”凌然说了，还附带了一个俏皮的微笑。
夏红对凌然的这个微笑，没兴趣，脸色也就继续的沉着，说：“我不管那么多。我还是要一直等。你要是和颜暮雪复婚，到时，我再找其他人。你一天不复婚，我就一天不死心。”
“你这丫头，怎么这样的死心眼儿。”
“我就死心眼儿。我高兴。”说了这一句话后，夏红却哭了。只那么几秒钟的小声哭泣，突然的，就是放声大哭。可能吧，这么多天，她一直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撞开了一个缺口，奔腾直下。
凌然赶紧起身，去把厨房里的一扇窗户给关起来。虽然是冬天，厨房里的窗户还是留下一条比较大的缝隙。楼的对面，就是宝伊达公司。夏红的声音，员工们是熟悉的。
夏红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会传出去，就跑进了自己的卧室，伏到了铺上，用被子掩饰着声音，尽情的大声的哭着。
凌然站在卧室的门口，手足无措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好了。夏红这时的位置，这时的情绪，让理智的他，不敢冒然上前。他默默地站在那，傻子一样。后来，他居然用了欣赏的表情，听着看着夏红这个时候的哭泣。这时，夏红的声音由号啕转成了小声的抽泣。
夏红没有听到相应的动静。以前吧。她要是有哭泣时，凌然会抽了纸巾送到她的面前。可今天，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可就是要让人生气了。不哭了，起身，坐到铺沿上，瞪着眼睛，盯着凌然。
凌然也就相应的，把身子斜靠到门框上，脸上只有一个表情，就是欣赏。
夏红可是生气了，越发的生气。这人哎，没良心的。我都哭成这个样子了，一点反应也没有。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的家伙。气死人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的坏，冷血。我哭成这样，为什么不哄我一下？”夏红必须责问。
凌然问：“你在那个地方，我怎么哄？”
“什么地方？”夏红就四处看了，又看了左右，说：“不就是铺嘛。又怎么啦？”
“那个地方，我不好过去的。”
“怎么就不好过啦？”
“怎么过去啊？”
“笨啊。你不能走过来吗？”
扑哧一声，凌然笑了，说：“你傻呀。”
夏红实然明白过来，就又重重的目光，盯了凌然，说：“切。怎么啦。不就是一张铺嘛。好大的事啊。你怕我吃了你。就是两个人睡到这铺上来，又怎么了，我早说过的，不会找你的。你该怎么决定，还是怎么决定。我绝对的，不会缠着你的。我不会要你负任何责任的。”
这一番激烈的表白，其实就是刚才号啕的延续。终于把要说的话，说明白了，夏红反倒轻松了，竟然一笑，说：“胆小鬼。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胆小鬼。”
啊？
这回，轮到凌然惊讶了，“夏红。你是不是说，你遇到过胆大包天的？”
夏红和凌然住一块，不是一天两天，交往也这么长时间，已经对凌然的说话风格有所了解。她知道凌然刚才的表情，假装的惊讶。其实，才不是呢。
“我就遇到过的，怎么了？”
“你应该嫁给他的。”
“嫁与不嫁，由不着你来说。我高兴不嫁，就等着你。行不行啊？”
“不是。我是说，你不要死心眼儿。我怕，拖下去，耽误你一生。”
“什么人哎。你知不知道，过年，我才二十岁。怕什么呀。再拖八年，也才二十八岁。我已经做好了八年抗战的准备。”
啊！
这回，凌然真的是傻眼了。
第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