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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酷刑,在你们的史书上,叫人彘。”
青巴禅师说得轻松,赫尔目珠也不懂这人啥的酷刑,唯独我们三个,同时咳嗽了一声。
人彘,雏形始于中国保存年代最早的刑书吕刑之中。最出名的,就是汉朝的吕太后,以人彘残杀戚夫人。从那时起,这种人彘之刑就占据酷刑中很大的分量。
人彘者,就是将人的四肢剁掉,装在瓮中。并且毒哑人的喉咙、烫烂人的舌头、挖下人的眼睛、用水银灌破人的耳朵、用烧红的铁条捅入人的鼻子。吕后派专人服侍戚夫人,戚夫人这样活了三年才死。
的确,这种做法,比直接一刀砍了对方要残忍千万倍。蒙古是不存在这种酷刑的,这也难怪成吉思汗要借鉴一下,说明当时他有多恨这群人。
看着那八口大瓮,我们三个同时倒退几步。知道里面的人是怎么死的以后,身上就发痒难受。
“胖爷记得,当时主使的那个妖僧叫啥来着,他也在里面?”
赫尔目珠给我们讲这故事时,说妖僧拥有不死之身。能神话成这样,不可能死在酷刑里吧?果然,青巴禅师的回答,证明了另一种未知的可能。
“主使刺杀的人,叫桑巴。当刺杀的阴谋被成吉思汗揭破之后,桑巴为了活命,出卖了其余八个人。于是这八个人被成吉思汗用人彘处死,而桑巴却活了下来,许诺献给成吉思汗一份贵重的礼物。”
“礼物?”这两个字,戳到了胖子内心深处。
能让成吉思汗接受的礼物,得是什么?先秦时代的神器?
“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成吉思汗得到了那份礼物之后,却失信,命人处死了桑巴。桑巴在临死之前,发出一生中最恶毒的诅咒,诅咒成吉思汗威武一生,却会以最卑贱的死法死去。而在成吉思汗死后,他会变成一只被唾弃的妖孽。”
“听说,成吉思汗,似乎是死在征讨西夏的途中。有传闻,蒙古骑兵攻克西夏都城,西夏王殒命,西夏子民沦为蒙古铁蹄下的奴隶。而在城破之时,蒙古骑兵俘虏了西夏王妃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王妃假意答应成吉思汗与其交合,却在夜晚趁机咬掉了。。。”
这里,大烟袋说出一个有关成吉思汗的死因。
这说法挺普遍,特别是在蒙古这边,虽不见于蒙古正史,仍被传得言之凿凿。
西夏王妃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侍寝于成吉思汗,却在夜晚尽兴之际,趁机咬掉了成吉思汗的那里,导致成吉思汗身亡。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妖僧桑巴的诅咒,和大烟袋的乌鸦嘴有得一拼。
料想成吉思汗纵横天下,驰骋四方,晚年要真是以这种屈辱的死法离开,估计死都不会瞑目。这种传闻,类似于宋朝的烛影斧声,真相不得而知。
“想想都疼,胖爷都替铁木真亏得慌。”
“然而成吉思汗死后,他的尸体真如桑巴的诅咒一样,发生突变。托雷为了保存尸体,请巫师用密咒压制,并且严加封锁消息。待到窝阔台继位,蒙古帝国达到顶峰,而以蒙古当时搜刮的财力,足以修造一座黄金之城,供奉成吉思汗。”
“啧啧,他祖宗的,这里真有黄金之城,纯金的还是啥?当年明朝时候,没把斗倒了吧?”
扯呼半天,胖子回到他的中心思想上。
在青巴禅师那得到肯定的答复,黄金之城,没有被明朝攻克。然而,青巴禅师再次提醒胖子,黄金之城的财富,都有当年给成吉思汗殉陵的阴魂守护,任何人也不能带出半分。
只有在阴山生活的黄皮子,因为黄皮子有妖性,所以才能偷出这里的黄金。而黄金之城的根基,是不能被撼动,那里,是成吉思汗的陵墓,核心,埋葬了成吉思汗的棺椁。
之前我们在外面看见的阴兵,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给成吉思汗守卫黄金之城而殉葬的士兵。
青巴禅师对于这里的一切,哪怕细枝末节,都如数家珍。
可他又说,他不是桑巴那一脉的人,那他为什么而来。他这一脉,也是在打黄金之城的主意吗?
正当我要问,而青巴禅师不一定会说的时候,李家那群不受待见的人,已经从上面下来。
大烟袋和青巴禅师站在最后面,这两个,都是只看不说的典范。而我们,用这八口大瓮为掩体,抄家伙与对方游斗,怎么着,也得打发这群要命鬼。
“鼎哥,我们弄死他们,以绝后患。”
力子要动手,即使不用枪,对面的刀也十分扎眼。
“个毛没长齐的狗蛋,敢在胖爷面前放肆,看胖爷请你们吃佛跳墙!”胖子口中的佛跳墙,就是地上那八口大瓮,里面都是装着被施了人彘的僧人。举起一个,胖子就给对方砸过去。哗啦啦瓮身一碎,倒出浑浊的尸液,还有一具半腐烂的躯干。
我一看,这还是个办法,总比近身肉搏得要好。
这可不是打陈四九那瘪三,对方都动了刀子,稍微碰着点,指不定就得交代。
举起一瓮砸过去,给对方弄了个当头开花。
破裂之中,倾倒出无数秽物,其中混合了一截羊皮。我拾起来一看,羊皮被泡得发烂,其中藏着一截金属。抽出来,是一把短剑,锋利无比,甚至看不见剑刃的厚度。
拿起短剑的一瞬间,剑上阴寒的剑芒洞穿一切,那一秒,我一度以为自己拿剑的手指被切断。直到对方向我杀来,我握紧短剑还击,才恍然大悟,谢天谢地,我的手指还长在手掌上。
这短剑太邪门了,轻轻一碰,将对方的刀刃砍出一个大豁口。这把短剑,该不会就是当年僧人谋划行刺的时候,选的神兵利器吧?如此锋利,要把人砍成两截,都不是问题。
“快住手,青巴禅师说瓮里有秘药,会把尸虫引来!”大烟袋坐在地上高呼一声,互相下挥的剑刃生生止住。尸虫的威力,已经犯不着多言,而我们身上,都沾了浓臭的尸水,岂不是说
胖子不管这么多,什么秘药不秘药,先得过了眼前这关,往后方能见招拆招。
一击手影残划,胖子抡圆胳膊划拉过来一个人,用匕首抵着对方,呸着口水说道,“给胖爷保持距离,不然胖爷先剁了他。”
此时,正是三伏灸热天,九月十月的温度,即使在内蒙古,也相当高。
下来之后,大家都是赤膊上阵,穿着破洞衣服活动。唯独胖子抓来的这个人质,浑身裹得严,连头顶都带着一顶圆帽。
胖子夹着他的脖子,胳膊跟着身体一晃,将那人头顶的圆帽晃下来。一看人,呵,熟人一个,竟然是郑老四那个倚老卖老的老头。
“呦呦,原来是你这个老杂毛,看胖爷给你加快新陈代谢。”
胖子很适合演不怕死的坏人,而郑老四,以我对这个老头的看法,他应该很怕死才对。
没想到,面对胖子的恶狞,郑老四面色从容,和青巴禅师一样淡定。唯一不同的是,青巴禅师是真淡定,郑老四,则是麻木。
看着郑老四不说话,胖子有些着急,心说他不鬼哭狼嚎,胖爷怎么震慑群雄,不对,是群狗。
郑老四跟李家带头那个娘娘腔,两个人一只不对味,简单来说,这两个尿不到一个壶里。
不过郑老四手下也有伙计,也有亲信。这老头不招人待见,总不至于众叛亲离。
然而令人掉下巴的是。那边看见人质是郑老四,连犹豫都没犹豫,如大海退潮一样散开,压根不敢靠近。胖子往后一看,后面也没站鬼,他们这是怕什么?
连郑老四的几个亲信,都跑远了,没有上来讨价还价的意思。我甚至从他们的目光中,读出一丝别样的味道。他们正在无声的催促胖子,让胖子一刀剁了郑老四为好。
“老头,看见没,瞧瞧你人缘多差劲。”
胖子一脚将郑老四踹过去,一个人拦在前面,看样子是要撤脚走人。
结果赫尔目珠刚跑进楼梯,转而又回来,哆嗦嘴告诉青巴禅师。
只见,那些尸虫已经爬过来了
第68章 神兵利器()
而一旁的李家那边,看着郑老四走过来,全都像见了鬼一样,甚至在那干嚎。
我听见一点,有人说在之前,他们下楼梯的时候,郑老四一脚踩空摔下去,早已经死了。呵,什么踩楼梯踩空,怕是被娘娘腔他们暗中弄死的。
既然他们这么确定这个郑老四死了,那眼前这位,是谁?
“不管他们,胖子过来帮忙,用防水布沾尸水,把尸水涂到墙壁上。”
看着对面闹腾,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尸虫能分泌酸油,这种酸油,能腐蚀石头和金属。青巴禅师说,瓮里加了秘药,一暴露在空气,就会把尸虫招来。这是一种非常精巧而且难以摆脱的招数,但是,我们能不能利用这点,让尸虫腐蚀墙壁,在墙壁上打洞?
空气里有沼气,连枪都不能开,何况用炸药。但是借尸虫打路,这就没影响,我们能轻松离开宝塔。到时候从宝塔外面爬到底层,总比在宝塔里转悠得好。
我真是佩服自己的聪明。不过墙壁上贴了琉璃瓦,有这层保护,尸虫伤不到内层。
不过这不是问题,我动用得到的那把匕首,轻轻对着琉璃瓦一削。一层琉璃瓦夹着石壳,就被匕首削下来。
我咽了口甜嘴的唾沫。这匕首真是宝贝,陨铁打造的兵器,也没这么锋利的,居然能切石头!两侧刀刃无厚,不见一点锈蚀。当年越王勾践剑出土,品质也抵不过这把匕首。
我拿匕首清理琉璃瓦,胖子和赫尔目珠,就拿防水布乘尸水。后来胖子嫌麻烦,直接端起大瓮朝着墙壁泼。
李家那边,人心惶惶,看着郑老四动脚走过来,谁也不敢去请安。从始至终,郑老四没说过一句话。听说借尸还魂的人,三天之内,舌头是僵的,不能出声。
那个娘娘腔倒是镇定,一边死死盯着郑老四,手上也没闲着,从背包掏出一只盒子。
盒子上龙鳞层层,花纹流篆。大烟袋是老手,一眼看出,这是千年阴沉木。木上有龙鳞花纹,要卖的话得数片数。光是一个盒子就这么珍贵,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宝物?
那些尸虫已经从八个通道爬了出来,哗哗唰唰的爬地声,怕是连地面都得矮一截。
为了避免把尸虫引来,我们几个捂汗似的,把防水布衣服披着,挡住身上的味。
那些尸虫只会凭气味办事,尸水里加了秘药,把它们都吸引到墙壁上。看着墙壁一圈圈腐蚀脱落,我们要出去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大。
娘娘腔打开盒子,从中是一个拳头大的印。
这印表面浮现秘宝光芒,既不是圆形,也不是四方。和记载中的一样,印玺的四角铸有四象,底下,肯定刻着隶书的;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
这是货真价实的发丘印!
李家之所以坐稳北方摸金校尉的头把交椅,除了家底厚人脉广之外,就靠这枚东汉时期,曹操亲赐的发丘印为传家宝。
古人云:名不正言不顺。
当年三枚发丘印,传到今日,只剩一枚流再世,有这玩意,李家就是北派正统。
发丘印,就相当于古代皇帝珍重的传国玉玺。
李家这次是下了血本,祖宗压棺材板的宝贝也拿出来了。娘娘腔一手持拿发丘印,一手掐了一道剑诀,传闻发丘印收大海之中的龙火而成形,僵尸也得惧三分。
看着发丘印,大家都不动了,安安静静的看娘娘腔和郑老四过招。
郑老四见着娘娘腔请法宝,也不立着,摇身一变,刮出一道黑旋风。风消之后,地上哪来郑老四可言,出现只红毛大狮子,背对我们,哼首而持。
这红毛狮子究竟是什么物种,哪怕黄皮子仙儿,也没这般境界,能凭空变成人来害人。
很显然,这玩意大家都没见过。等到它把头转过来,那张脸,分明就是之前我看见的那张。
我都不敢相信,这会不会是集体出现的幻觉。
埃及有个狮身人面像,难道就是有人看见了这种动物,才艺术加工了一下修造的?
人头而狮身,尖脸而细牙。白净人脸,五官隐藏,比烂成碎块的粽子还膈应人。
娘娘腔见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难道冲上去,和野兽搏斗?但是见它有些畏惧发丘印,也应该不是活物才对。听说二战时期,**研究过把人和动物配种,不过也没有这般有道行的。
“动手!”
娘娘腔还算果决,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率先动手。
所有人把枪的保险关了,只敢拿刀肉搏。我们比较幸运,隔得远就当看戏便是,也叫李家的不好过。
发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