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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原地等那些黄皮子出招,半天没动静,就朝外面走。
结果还没出矮林子,一只白色黄皮子拦住去路。那只黄皮子是白色,白毛白胡须,个头和只小猪仔差不多。人性化的还有一大把胡须,只不过是假的,不知是上哪家偷的。
看那样,对方就是阴山的老黄皮子,多半是那群的祖宗。这样也好,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胖子下定决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弄死这只老皮子。
说不定活久的黄皮子,那身皮毛更值钱。
胖子拽着手心的死黄鼠狼,勾引对方上来。
那只白色的黄鼠狼果然扑过来,如一道凌厉的劲风,呼哧一声,缠向胖子的脖子。
胖子急得撒手,尸体一落地,就有小的黄皮子把尸体运回去。而那只老白皮子,已经撩过来,张开尖锐的细牙要咬。
胖子用两根手指插上去,刺骨钻心的疼从手指上传来,快要被老白皮子咬断。不过胖子没松手,用两根手指一扣,合着大拇指在外面一按,死死卡住对方的下巴。
胖子将老白皮子抵在树干上,狠狠往左边一扳,将老白皮子的下巴卸掉。
老白皮子道行高,身体一蹿,借着胖子的手臂飞到树上。跟人一样,老白皮子摆动前爪一扭,脱臼的下巴就被它扳回去。老白皮子还讥笑两声,眼里蔑视胖子。
看着胖子还在滴血的手指,老白皮子眼中,划过一抹贪婪之色。
这些成精的玩意,都爱人血和脑浆。
胖子见一只畜生都敢蔑视自己,用身体狠狠一撞树干。海碗粗的树被胖子撞得一闪,黄皮子不是爬树的行家,那只老白皮子也不行,从树上掉下来,却跟道风一样逃开。
胖子两根手指快要被咬断,看来刚才老白皮子下嘴狠,伤着了经脉。
缺了两根手指,胖子不好用弩机。于是,他干脆丢下一身装备,随意折了根树枝,菩提横扫,犹如秋风扫落叶,抽向林子里的黄皮子。
胖子力气甚大,树枝在他手中,愣是耍出了软鞭的气势。
呼呼一阵乱抽,树枝犹如暴雨梨花,震得矮树林那些黄皮子个个自危。胖子那叫一个得意,心道,总算让这些牛鬼蛇神意识到咱们革命农民军的厉害,胖爷叫你们装神弄鬼!
殊不知晓,黄皮子本身,就是个豆腐渣,没什么好怕。
民间之所以人人敬畏黄皮子,甚至把黄皮子的泥胎搬到佛道庙观里,全是因为黄皮子仗着一身能迷死人的幻术。就凭这,黄皮子要害人便害人,甚至能害到对方家破人亡。
论妖性,黄皮子和狐狸是一个档次,就知道这玩意有多邪。
老白皮子的肉身弱,胖子这种打法,大象都得被刮一层皮。
就在胖子洋洋得意之时,老白皮子跃上树梢,正巧天空那个毛月亮,就在老白皮子身后。
老白皮子回头一望,两颗圆晶晶的眼睛,散出一股诱惑之色,与泻下来的月光一合,照入胖子眼中。
胖子没料到老白皮子的道行这么高,竟然能借着天空的毛月亮对自己施法。
行伍出身,身上都有煞气,胖子更多的是匪气。
之前,老白皮子拿胖子没辙,不过借着月光,老白皮子还真就迷着了胖子的眼。
胖子感觉五官在一瞬间失去作用,脑袋也不灵光,出现一道声音一个劲的催促自己。
胖子木纳的站在原地,两眼空洞无神,弯腰捡起地上的绳子。胖子内心的本意不是如此,只不过被老白皮子迷了心窍,胖子根本控制不了身体,只能任由老白皮子加害。
那些黄皮子见胖子中招,欢欣雀跃的从树林里跳出来,和人一样双脚站地,杵在地面偏着脑袋,都等着看胖子上吊。那一双双蛊惑人心的眼睛闪着贪婪,像是看见什么好玩的事。
急得胖子汗水如涌,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手。
就像是一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下悬崖,却无力反抗。那种绝望在心中慢慢扩散,能把人提前折磨疯。
老白皮子借着毛月亮的光,斜眼看着胖子。
胖子一转身,拿着绳子在树上一搭,开始结绳上吊。
一步步都按照老白皮子的预想,直到一切准备就绪,一旁看戏的黄皮子,也伸长脖子,等待这部戏的高潮。
胖子抓紧绳圈,整个人吊上去,将下巴放到圈子里,然后撒手。
胖子的脖子陡然被拉长,整个人在空中扑腾,就像落水的人,哪怕拼了命的四处刨抓,也根本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
胖子更惨,如同被提着脖子的大鹅,已经开始翻白眼。舌头下意识要伸出来,却被顶死的牙关扣住。咯咯咯咯,不一会,胖子就要命归西天!
也该他命不该绝,不然我这故事,早就该结尾。
胖子体重,再加上扑腾,吊着吊着,上面的树枝断了,将胖子从空中摔下来。
这说明,胖子也是有身体优势的。
哪怕想不开上吊,半脚踏上黄泉路又想回来,只需要向下压一压,整个人就能下来。
喘过气的一瞬间,胖子的大脑瞬间清醒。想起刚才自己在刀尖上跳了一次舞,胖子再没有和老白皮子斗的心思,连忙逃出林子。
这次轮到那些黄皮子紧追不舍,胖子不敢睁开眼,生怕又被迷住,只得闭眼乱跑。
偶尔微睁眼睛,那只老白皮子,就在胖子前面。时不时回头,像是准备迷惑人。
最后胖子踢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凌空跃起,摔在地上,背过气。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浑浑噩噩之中,胖子醒了,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以为是幻觉,胖子一掐自己,才知道死里逃生,没被老白皮子祸害死。
一问方知,胖子身在阴山脚下的蒙古部落。
经过与汉文明的融合,内蒙古那些比较原始的生活,基本上是半狩猎半放牧。
遇见肥沃的土地,还会播种作物。所以阴山脚下的这个小部落,一直过着定居的生活。
对方说着不太标准的汉语,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什么。胖子听了半天才知道个大概,自己是被部落里的禅师给救回来。
禅师,也就是尊者,相当于部落的巫师或祭司。
蒙古人的信仰比较杂乱,因为他们古代都是过着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
其蒙古的文明,很少有统一的体系。即使是蒙古文字,也是在成吉思汗统一蒙古之后,才被完善和广泛使用。
胖子以为,对方部落的禅师,应该是个萨满之类的人,或者是信仰长生天的巫师。
不料等对方走近屋内,胖子惊讶的发现,这个禅师,竟然是个喇嘛!
第44章 九州龙脉()
“喇嘛?话说这不是西藏那边的,怎么会跑到内蒙来。”
喇嘛,理论上与和尚一样,都是礼佛参禅。
不过由于文化的不同,喇嘛同和尚完全是两个世界,喇嘛的打扮也比较好认。按理说胖子不会认错,只不过在西藏混的,没理由出现在内蒙腹地,能有市场吗?
佛教产生于印度,自世尊释迦摩尼创立自来,佛教传播一共有三支体系,分别为汉传佛教、藏传佛教、南传佛教。西藏的宗教,属于雍仲本教与藏传佛教的结合,喇嘛多带水饺帽、裹红黄衣、修炼秘术禅法。
这点,与中原截然不同。
“要不说学无止境,胖爷给你解释解释。当年清朝征讨西藏,西藏统一之后,就有喇嘛北上入新疆,随后抵达内蒙等地传教。所以喇嘛在内蒙也有相当的地位,反正就是个宗教,佛祖和长生天能保佑人就行,蒙古那边的宗教就这样。”
“这点不错。清朝笃信密宗法术,康熙与葛尔丹未开战之前,康熙曾派三千喇嘛深入蒙古,去动摇那边的文化和思想。所以喇嘛在蒙古那边也有扎根,只不过范围不广。”
“胖子,按理说你这人神经粗。就算那位喇嘛救了你一次,过了八年,你也不用送颗千年内丹吧。”
胖子爱财,这次转性突然大方,而且大方得如此令人发指,事情恐怕不止如此简单。
“什么喇嘛,到了地,你们要叫他青巴禅师。听说他这一脉世代相传,在阴山定居已经有八九百年,在当地的地位非常崇高。咱们去拜访他,不等于借着棵大树,到时候骑马吃全羊,不得全有了。”
“看你对他这么尊敬,说说看,你醒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胖子陷入深沉的回忆。。。
他见一个喇嘛进来,手里还提着早已死去的老白皮子。这只畜生的道行胖子领教过,见它死在喇嘛手,就知道喇嘛是个高人。
胖子也会抱大腿,再说当时债主逼得紧,他也不敢回燕京。
问起胖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阴山,胖子如实相告,直说自己命苦,就和地里没浇水的小白菜一样。
听完胖子哭诉,那位青巴禅师,拿出一块金砖给胖子,把胖子吓得犹如雷击立在床上。
据胖子说,那块金砖,宽有三指,长有二寸,绝对的足金。这种金砖,在古代是货币,只出现在国家的国库里面,轻易不会流通。
青巴禅师说,那块金砖,就是他在老白皮子的肚子里找到的。
想来黄金是天地奇珍,老白皮子吞下黄金,是想借着黄金修炼。结果倒是便宜了人,也不知道老白皮子从何偷来。禅师说胖子既然有困难,可以拿着金砖去还债。
提起这段,胖子记忆犹新,直比划金砖有多沉,颜色有多赤。最后胖子断言,那块金砖,妥妥的国库宝藏,阴山之中,定有大墓!
黄皮子爱钻坟。阴山自汉代起,就有特殊的历史地位,山中也不知道埋了多少文臣武将,有这种高档货色不新鲜。不过谈起古墓,附近的蒙古人对此一无所知,胖子功夫不到家,即使知道阴山内有宝藏,他也不能掀开山来瞧瞧。
胖子在床上躺了几天,辞别青巴禅师,用金砖还了债务,才开始倒斗发家。对于青巴禅师的帮助,胖子自然感恩戴德,抽空也常去阴山带点礼物看望。
这枚蜈蚣内丹,落在凡人手上只会蒙尘。不过听闻西藏有密宗法术,能剥灵淬神。内丹在青巴禅师手里,指不定能发挥别的作用。
“原来还有这么个来历。不过听你说,那块金砖可不一般,你当时卖了多少钱?”
“八万,还是八年前。听收的那人说,金砖虽然没刻字,不过多半是宋朝之后冶炼的。”
咱们中国各省基本都有金矿,但非要论起规模和开采力度,在古代,还是非常捉襟见肘。所以古代的货币,基本以铜钱和丝绸作为代替。
到了宋朝,海上贸易流通,才有大量黄金白银流入中国。
大烟袋对于胖子这事不感兴趣,毕竟胖子不是说实话的料,故事之中难免有夸张的成分。
例如胖子大战老白皮子怪。
那一段,胖子分了三回九节,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他也不害臊,吹嘘自己在树林血战黄皮子,那晚满天乌云,电闪雷鸣,闻着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光听胖子大发神威,他这故事也没意思。
大烟袋拿了份中国地形图,在那勾勾画画,说是研究研究华夏龙脉,指不定以后有用。
火车上也没空看风景,我掏出在秃老赖那得的憋宝秘本,研究起憋宝一行的秘术。
秃老赖在秦岭不知藏了多少时日,最后正应了天命无常,我们侥幸逃命,他倒是先进了鬼门关。我在秘本上乱翻,还真就看见有关蜈蚣内丹的记载。一读,这蜈蚣内丹还非凡物!
“胖子大烟袋,你们看这段。蜈蚣内丹,十年为绿色,百年为金色,五百年为白色,千年透明。胖子你手中这颗,那条蜈蚣仙,至少养了五百年以上。”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小字才写不久,不像是几十年前的笔迹,倒像是秃老赖闲暇时间自己添上去的。
“嗬,还有呢,蜈蚣丹,也称定风珠。咦?西游记里的定风珠,就是从蜈蚣精身上取下来的。”
“定风珠,胖爷还封神榜。拿这么颗小玩意,站在台风里,该飞还是得飞,不就是颗胆结石。”
胖子已经决定拿内丹送入,为了避免老毛病又犯,自然把内丹贬得一文不值。
我第一次听说蜈蚣内丹还是定风珠。
秃老赖守着蜈蚣仙的目的,莫非就是拿内丹当定风珠用?他该怎么用?
又想起什么,我拿出随身带着的本子和笔。
当时逃出主墓室之前,我把四面壁画简要记录在纸上。壁画上面,还留了句有关风的话。我一翻,这是壁画上的原句;黑风沙中、琉璃藏塔、黄金之城。
这句话没头没尾,看不懂。不过想起秃老赖当时的表情,他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