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快散开!”一阵青烟冒出,随着有人后知后觉的喊出话。
地动山摇,万般世间景物相继灰飞烟灭。
娘娘腔从空中倒飞出去,好大块碎冰朝着他砸去,径直砸中他。头顶悬挂的冰层犹如玉山崩溃,化为银白色的河流从天空倾泻,爆炸一直影响到千米之外。
天晓得,还以为银河破了呢。
我在远处,眼见冰层在前面就延伸到尽头,脚下传来阵阵抖动,令我跌倒在地。
淡然的从地上爬起,我揉了揉痛处,继续向终点进发。
在即将离开冰层上时,我见到两个人,两个熟人前后出现。
缘起缘灭本无求,遇见了是缘分,遇不见也是缘分。
鱼相与处于陆,相濡以沫,莫若相忘于江湖,这,也是天道人和。
我无数次幻想再遇见的场景,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说,早已排练了很多次。
然而再次见到时,一时竟无法说什么,仿佛千万的话都化为脉脉流水,随着时光婉转流逝。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读那些前人的酸诗涩词,悲欢离合、酸甜苦辣,总是在时光的沉淀后显得多层次且复杂。
惟有泪千行,说来未免有些矫情。揉了揉干涩的眼珠,我哭不出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你来了,我来了。
你不该来,我已经来了。
既然知道踏入浑水,为何不早日抽身?
人生在世,你可曾做过,令自己刻骨铭心的疯狂事?
那些熟悉且经典的对白,在我嘴里读来,竟是那么味同嚼蜡,淡得和水差不多。
屁话,我能说什么?
“好,好久不见。”我尴尬的说道,这句话的废话程度,无疑指着阴天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对方依旧白皙英俊的脸,是我们当中唯一没有被岁月刻刀光顾的人。
“你还,还好吧。”我有些磕巴。
我能算计所有人,却唯独看不穿他,当他能洞察我做的任何事,这种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好。”又是一个字掷地有声,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对他造成影响。
“我,你认为我做错了?”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我猛然察觉计划被洞穿。
“嗯。”又回应声,其实隔得不远,彼此如同在天涯海角对话。
“其实我并没有错,世间的很多事情不是是非对错能够衡量。今日的对或许就是明日的错,如骷髅幻戏图,幻灭转换不过是戏乐间而已。”
我勉为其难的给自己找掩饰,心里觉得话说得在理,然而他森森看着我,总令我有种莫名的心虚。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破。”听他轻叹一声,这是我们首次真诚直白的交流,“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揉着衣角,自己也有些茫茫然:“人总是在变化的,每天的天地尚且不同。天下唯有时势和气运造英雄,当今世界既无时势也无气运,我又算哪颗葱?”
“或许是吧,如你看不透我,有时候我也看不透你。”他点点头,降魔杵在瞬间收了回去。
见他收起降魔杵,我终于松了口气,回过神,后背已经湿了大片,都冻成冰贴在后背。
“你既然不戳穿,是要支持我?”再问。
“我也很讨厌那些苍蝇,不过我打算亲自在这里出手,结果发现了那些。既然如此,我没理由不顺应发展。”
话里话外,无疑还是支持我的做法,没有他搅局,我才有把握施行每步计划,做到功成身退。
“不过。”他又说,森漠的眼神不关心任何东西,任何势力互戮也和他无关。
“什么?”我有些紧张,浑身绷着,他的每个字,直接关乎整个棋局。
“本来,我不打算放过任何人离开。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最后的主墓室,我会给你挖条路,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了。”
第379章 狼心()
这话对于我来说,无疑是庆幸又振奋的。
本来我打算扶植海东青,可惜被他打杀,只能由我亲自上阵操作。
没有我,他一样可以湮灭这里的一切,包括我在内,这是绝对的力量所带来的鸿沟。
现在,他给我开了条路,虽然在最危险的墓室底部,却难能可贵了。
“谢谢。”我有些轻松的吐出两个字,“这里的任何人,进来的都跑不掉。”
“我会在旁监督的。”他说,声音毫无感情,天生就是个往复运转的机器。
“但愿我能够出去吧,假如我能活百岁,到时候肯定请你回首看看今时今日。”前途渺茫,话说到这里已经尽然。
“百岁?”话音出现几分波动,有些讥弄甚至嘲笑,“很长吗?”
“能长命百岁我就很知足了。”我回答,感觉鲜红明亮的曼珠阿华,已经开遍地下每个角落。
无处不在,花枝摇曳轻点,正准备含苞绽放。
“我想我有这个机会。”这几年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的脸,此时有几分动容。
“法华经言:受身无间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之大劫。由此观,境非境而花非花,缘非缘彼岸非彼岸。长生,未必是永恒的终点。”我说。
先秦学讲,这个叫顿悟,脑子里突然想通任何事,对生死的感悟有种境界的升华。
说完这段话,我已经整理好糟糕的心情,如释重负。
想说的都说完了,也不会再有任何顾虑,血液流动到身体任何偏僻的角落,再无寒冷可说。
“长寿乃无间地狱之大劫?”他反复念叨,背后是孤独的淡蓝色光辉,都是由没有生命的寒冰粉刷。
“人来了,再见。”说罢,他从我眼前消失,恍如风吹过。
我负手站在远处,深吸几口气调整体内磅礴紊乱的气息,再次将表情深深压起来。
我无所顾忌的说:“来了就出来吧。”
“耳朵真厉害。”对方跳出来,正是一直都在使坏的姬老头。
“你这个守陵人,怕是下到地狱也没祖宗认你。”我面不改色的说道,根本无惧姬老头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手枪。
“假如我能够长生呢?什么鬼怪地府,我才不怕呢!”姬老头见我手无寸铁,顿觉得稳操胜券,以为我无还手之技。
“受身无间永远不死,长寿乃无间地狱之大劫。登客从容彼岸,自古就没有长生。”我摇头,陷入心魔的不止棋盘上被支配的棋子。
“什么无间地狱的大劫,只有死亡,才是最恐怖最大的劫难!”姬老头狰狞着血目,眼睛几乎流出血来吼道。
同样的话,两个人就有不同的境界,这也是拥有和不曾拥有的区别。
好比和乞丐说富丽堂皇的生活,不如先许诺几个发馊的馒头再谈。
“你真以为自己是黄雀?”我觉得有几分可笑,不禁失色。
“你说呢?”姬老头用枪指着我,“长不长生,至少你看不到了。”
“刚才那个爆炸,是你挑拨出来的吧?”我用脚尖磨了磨冰面。
姬老头没有存在的必要,他手里没有抓牌,想打牌的人多的是,踢掉他出局也无妨。
况且,现在该开始结束了。
“我也算帮你报仇了吧,现在李家和那帮外国人,都快把脑浆打出来。对了,那个外国人是你带进来的底牌吧?”
姬老头笑得很张狂,以为废掉了我准备翻盘的筹码。
“你说三爻啊?那是红花会的棋子。你不知道吧,还有一拨红花会的精英,已经闯进来了。”
“什么?”姬老头变色,他的能量有限,所依靠的仅有守陵人祖辈传下来的经验。
“不过你放心,等你死后,那些外国人也会随你陪葬,也让你死后风光一把。”我早已知道汤姆前去接应另一队人马。
那队人马非常神秘,属于大家都忽略的存在。我更是没有听闻没有见面,好在有汤姆。
姬老头狞然着老脸,脑袋像是骷髅上蒙了层发霉的牛皮:“小子,我怀疑你是不是疯了。现在你的小命在我手上,你居然叫我去死?”
姬老头觉得很好笑,蚂蚁叫嚣着要打败大象,能不可笑吗?
我也跟着笑起来,目光带着怜悯,试想佛庙里佛像悲悯芸芸众生的眼神:“你以为你把握了时局?不信的话,再走几步,你就可以在阴间见你的列祖列宗了。”
“哈哈。”姬老头拍着膝盖,笑得枪口已经拿不稳。
他大大长着嘴巴,漏出少了几扇的缺齿黄牙,脸上皱纹绷平,五官揉成一团。
高高仰着脖子,脸上眼睛瞪大,喉咙里传出心脏几声抽搐的闷响,他听到了这辈子最好听的笑话,也是最可悲的。
我面色不变,静静看着姬老头搔首弄姿。
三,二姬老头突然卡住,像是逶迤的江水静止不流,一切显得几分意犹未尽,带着缺失遗憾。
“什么东西!”不再笑了,姬老头脸上的五官瞬间扭曲,佝偻的脊背弯得更崎岖。
“碎蛇,一种很小的动物,我在西藏魔窟里带出来的特产,培育了很久才让它们能存活在外面。”我脸上挂着几分不自得意的得逞笑容。
“你!”姬老头刚说出一个字眼,便浑身刺痛难忍,皮层和脂肪之间,被什么细小的东西钻来钻去。
“你可要好好享受,在古代魔国时期,只有最勇敢的勇士才能接受这种仪式。只要你能熬过去,碎蛇就会在你脑袋里寄生,你就能活千年万年。当然,副作用还是有的,脑袋会变大,买帽子的时候得多花钱。”
我没有丝毫不耐烦,径直坐下,双手抚着膝盖向姬老头宾至如归的讲解。
姬老头早就倒在地上白沫喷口,更顾不得手枪落地。
只觉得恨爹妈少生了手,忽是手痒,忽又是脊背,又从脊背传入大脑在从上到下扩散到脚心。
碎蛇的繁殖能力很强。
只要适应了当地环境,它们能以飞快的速度繁衍,就如同细胞分裂。
单纯的刀劈斧砍是杀不死碎蛇的,这种小家伙无孔不入,最小的时候能从人的毛孔钻进去,和红线蚂蟥差不多。
“可惜啊,除了这道美味佳肴。我还在塔克拉玛干,带回来曼珠阿华的花蕊,也就是佛经里代表冥亡的彼岸花。你资格不够,还是留给招呼汤姆他们吧。”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姬老头在地面挣扎垂死,头和脚突然抵在地面,肚子向上挺得老高。
有道菜就叫盘龙黄鳝,便说把活的黄鳝丢入滚油里,黄鳝顷刻就会卷曲盘绕成龙圈形状。
碎蛇没有滚油那般猛烈,属于温油小稣炸,先入皮肉,再入肾脏,最后才钻进骨骼大脑。
“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姬老头疼得说不出话,唯有用眼睛瞪着我,真就流出几丝血。
“随时可以,召唤碎蛇这种神巫时期的巫蛊,只需要掌握种子的母体和咒语就可以。”
我很有耐心的给姬老头慢慢讲解。
有时候我也有极强的求知欲,也希望有个人能和自己说得明明白白。
“你,你赢了。”姬老头最后从喉咙里硬挤出几个字,声音被磨得沙哑变形。
碎蛇异军突起,从他脸上较薄的皮肤浮现淡淡的轮廓,乍一看,仅指甲盖大小的皮肤,就有数只碎蛇争相蛆动。
“可惜啊,你只算半人半尸的活死人,碎蛇尚且不足以利用你来寄生。它们只会把你啃得干干净净,不过作为不占据思想主体的傀儡,我认为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局。”
看久了,也就麻木了,姬老头只是开始,而不是这盘棋上的结束。
站起身,我美美的伸了个懒腰,跨步越开姬老头,继续朝前走。
碎蛇诞生出来,如果不能寄生在寄主的身体里,很快就会在空气中死去灭亡。
这些只是吸血虫,贪婪侵蚀了寄主后,它们也将走向灭亡。
即便如此,它们也在每分每秒的无休止地吞噬分裂,从不会因为死亡而停止。
不知生,安知死。
我很欣赏,从某个角度来说,飞蛾扑火也是这种精神的延续。
好了,我暂时收拾了姬老头这个不属于这盘棋的外人。
接下来,我得打起精神继续沿着计划走。
危险远远没有结束,其他人不足为虑,但我始终看不透他,倘若是他要我的命,我就真没活路了。能活着,谁愿意死。
凡是大人物,所考虑所牵连的,必定很多,所谓全盘考虑患得患失。
我这个小人物,就得搅动其中的风云,自己能牺牲的都可以拿出来牺牲,必要时候还得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既然这座古墓是先秦时期乃至上古,我甚至怀疑,我们要找的,会不会就是夏禹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