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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还真得想招,即便这里不存在致命危险,可没水没食物,不出三天就得见崔判官。
“那是,我当然懂。”指望他们破解此术,我宁肯相信大烟袋是个好人,汤姆是个慈善家。
“真是高人呐。您老看,是不是尽快把这里破解了?”看汤姆的意思,是问我要紫金葫芦还是翻天印,或是把太上老君招过来。
“咳咳。”我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其余人纷纷站直身体,很专注的看着我。
在黄金之城,我有过类似经历。记得那次,是娘娘腔取出仅存的一枚发丘印。
所谓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娘娘腔凭借发丘印这件宝器,在冥冥黑暗中找到进入主墓室的道路。
当时我们禁闭眼睛,互相拉着对方,等于关闭五官全靠精神摸寻。
就是庄子说的: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
以此,误打误撞,我们来到了黄金之城的真正核心。
未知在商丘,我是否能原样照搬。
以现在的情况,和当时相差不大,许是我们能如法炮制。
这些事情没法用科学解释,当时娘娘腔执掌发丘印借天上天官赐福,我们互相扯着衣摆跟着他,中途我还遇见了犼的干扰。
也幸亏我福大命大,只是被锁在棺材里,还是胖子将我救了出来。
回忆往事,真是唏嘘长叹,直到三爻叫了我好几次,我才回神。
自永乐皇帝之后,三枚发丘印仅存一枚,是不可复制的宝物,可谓硕果仅存。之前我们以为来到了异度空间,用之前的方法肯定没用。
不过我现在有八成的把握,这里根本不是另一个世界,只是相当真实的幻境之类,魔国也有相同的能力。既然如此,我大可以放弃五官不用,以精神在冥冥大世界寻路。
觉得这种方法大有可行,只是不能和三爻明说,我得装些神秘。
况且八字没一撇,当时娘娘腔有发丘印傍身,端的是百无禁忌,连尸犼都得惧怕三分。
我是没有发丘印,甚至不能算作合格的掏沙神将,因为我连根破尸钉都欠奉。
摸遍全身,我想到了秦王镜。这也是宝物啊,简直无所不能,比发丘印还神!
想那发丘印,取材天外陨铁,借天地山川之龙气锤炼杂质,又以东海龙火煅烧七七四十九日方才铸造成形。
上窥天玄,下探地阴,中又是人王所赐,故能在阴阳两界徘徊而鬼神避让。
除了魏武帝,世间再无摸金校尉,也无发丘印。
虽说此印神乎其技,然而秦王镜更甚一筹。因为秦王镜乃是山川天成,境内天生自有股魔力,能窥照三灵。
在东海,此镜尚且不惧东海龙火,是货真价实的灵宝!
我还真得感谢葫芦,知道我临危险境,才寄给我这么一件宝物,能文能武。
秦王镜,能照破阴司鬼冥,焉知不能照破幻境?
人心隔肚皮,我可不敢保证三爻不起猫儿心。
“我有办法,你们先用布把眼睛蒙起来。”我说,目的有二。
“为什么?”三爻不放心,蒙起来那就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怕什么,四周都是平地,一无妖魔二无僵尸。”我瞪道,你要是能看见,我敢亮出秦王镜?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汤姆胆子小,受不住惊。
“无心才能成道。道是什么,不懂吧?”我咧着牙问。
“不懂。”汤姆老实回答。
“不懂就对了,少废话,不然我们就永远待在这里。”
见我态度坚决又有些发火,三爻急忙说:“行行,我们相信苏先生。”
我心说什么相信我,你们是没辙了,况且我一没有枪二没带刀,否则你会这么托大?
第371章 天变()
再三确定他们蒙好眼睛,我让他们彼此拉着对方衣服,免得走散。
三爻在后面拉着我,他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们站成老鹰捉小鸡的队列。
见他们没有异动,我小心翼翼取出秦王镜。
宝镜啊宝镜,你可得给我争口气,葫芦啊葫芦,你得保佑着我点。
未免被镜光误伤,我闭上眼睛,同时双手举起秦王镜,开始一步步向着前走。高捧宝镜,犹如日月旋转头顶,照破阴阳。
即便知道是平地没有深渊,我还是走得胆战心惊,每一步的步子迈得极小。
一路并无异动,直到我脚尖发疼,方才觉得踢到了什么东西。
用手肘抵了抵,似乎是扇门,早期的门没有门钉,只有光秃秃左右两个门环。
空气陡然变得不同,有腐烂的霉味,很不清新。
我能感觉到血液里的沸腾,那种召唤来自远古,储存在血脉里根深蒂固。古墓,我再次进入了古墓,真有几分物是人非!
现在我手里摸的,应该就是甬道底部的墓门吧。
随着环境的变化,萦绕在空气里的死亡气息加重。世界上没有人不畏惧死亡的,与其说不怕死,倒不如说是不知死。
当手掌按在冰冷的墓门上,我睁开眼,松了松眉头。
绕了这么大一圈,废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来到了这里。待将秦王镜藏好,我叫三爻他们睁开眼来看。
“太神了,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三爻看着古老斑驳的甬道,以及底部巨大的石门,岁月的古老冲刷得石头变成浅白色。
“这里应该就是观音殿下方的地宫。现在我们下到斗里,凡事都得小心,谁要敢胡乱碰,休怪我不讲情面。”我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待会被连累死。
三爻分得清轻重,急忙应允,又重复话训导队员。至于留在祭祀台上的人,此刻怕已经凶多吉少,故而没有多提。
“真是宏伟啊,远在夏商之前,黄河流域就有如此高的建筑水平,已经不输于古埃及!”汤姆一个劲的惊叹,即便甬道里什么都没有,却也不影响他。
“那是。”我与有荣焉,理了理头发,“黄河流域在神巫时代,人口也有百万之巨,青铜冶炼和远古祭祀是当时世界的明珠。”
“真是叹为观止,仅仅是这条甬道,贯通地底就有百米长。即便是玛雅人,也只有他们的神道有这种长度。更何况,这还只是古墓最外面的甬道。”三爻说。
“行了,闲话不说,我们把石门推开进去。”几千年前,还没有自来石等防盗机关。门后哪怕有毒箭,三四千年也差不多腐烂了。
所以我根本不害怕,稍缓过气就招呼他们动手。
门缝并没有封死,使不得巧力,只能用蛮力将门直接推开。
根据以往经验,甬道底部的石门后面,应该就是前殿。
如果是明清皇陵,前殿中央还有一把鎏金龙椅。上有九条神龙,腹压昆仑群山,值钱得不得了。
夏商周及其更早以前,古墓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基本没人说得清楚。我也仅仅是估计,石门后面应该有殿宇之类。
“使劲!”随着此起彼伏的豌豆爆裂声,尘封几千年的古老大门再次被人打开。
门梁上掉下徐徐灰尘,一股古老而炎热的气体,瞬间从门后喷出。急忙屏住呼吸,气体非常难闻,有些水锈的味道,而且有很高的温度。
即便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那里的风也没有这种燥热的感觉,似乎门背后有几千个火炉。
把左右石门完全推开,门后的东西大出我的所料。本以为门后至少是人工修筑的殿堂,或者摆放有祭祀用的礼器。
但是真正见到后,门的另一边根本什么都没有。
甚至没有人工修葺的痕迹,门背后,乃是天然形成的巨大地下溶洞!
前不见底,左右不见边,少说有数个足球场大小。
万万没想到,门背后竟然是地下溶洞,里面挂满了钟乳石。
其钟乳石在地下生长万年,时代早已超过人类最早的智人,它们才是地下最早的住客。
钟乳石或歪或斜,或垂直于头顶随时危落,或横贯于地面犬牙参差。光是离地面最矮的,也有十余米高,整个溶洞空荡荡,时时有炎热干燥的风吹来。
钟乳石如笋,如刀尖,如利斧,如箭头。因为溶洞内部燥热,钟乳石的颜色呈现青灰色,显得非常干燥。走在其中,不得不小心头顶。
否则钟乳石落下,顷刻就能洞穿人体最坚硬的头盖骨。
不少钟乳石上下连接,在溶洞里形成石柱。层层累积犹如蘑菇堆积,煞是好看,非人工能比。
这是最原始的喀斯特地貌,其特点就是地下多暗河溶洞,有很大的地下空间。
原始时代,即便人类掌握着与神沟通的秘诀,但人口毕竟不多。要修一座史无前例的王陵,以那个时期的生产力未免有些吃力。
那些古人真是聪明,居然利用地下溶洞开辟出的空间,以此让它成为王陵的附属品。
前方石林嶙峋,弯弯绕绕看不出有直线的路,很容易迷失方向。
我怀疑现在空气中就存在可燃气体,否则这里的温度不会如此炎热,比沙漠更深。
利用可燃气体保护墓室,并不稀奇,黄金之城内也有沼气存在,是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再三嘱咐他们不能弄出明火,我们来到这里时稀里糊涂,所幸装备随身携带,石棉衣裤已经被我们及早穿在身上。
至于氧气瓶,只带了几个小的,未免浪费,在氧气还能支持人体呼吸前,我们不会用。
向地下溶洞推移,路面越发崎岖,有时我们甚至要冒险攀着钟乳石过去。温度也越来越高,足足有四十多度,在石棉里裹着也热。
挥汗如雨,我们向前走了百余米,钟乳石渐渐到了尽头,前方的地下溶洞被刀劈斧砍出平地。
“看来古墓就藏在地下溶洞的某个角落,我们现在离那里更近了。”前方道路平坦,我刚说完,三爻等人就分开散向四周。
刚才被憋屈得紧,好在我们这些人都是瘦子,要换成胖子那杨贵妃的丰满体型,某些地方还真的过不来。现在空间陡然宽阔,好比鱼从浅溪游入黄河,自然要四处自由游荡。
汤姆没走远,他在我后面隐隐贴近,是怕有什么机关之类,能最先找我解决。
我被这外国佬粘得烦了,你说要对方是个大美女,跟在后面还没什么。但汤姆就是个龌蹉的人,在后面跟着实在膈应我。
再说咱也不是**,舍己为人的事情可做可不做。伸出手,我把汤姆拉过来并排走。
起先汤姆深吸几口气,连屁都不敢放个,后来就走开了,胆子也变大。
“放心,这里没有机关。地下溶洞都是天然形成,你瞧瞧光高就有十几米,再说风景也好看,弄个旅游景区肯定能发财。”我用手电照那些钟乳石,风光就藏在险刃当中。
“没有机关就好,听说古墓里有高浓度的盐酸,还有翻板弩箭巨石滚木之类。咱们现在就这么几个人,可损失不起。”汤姆瞪大眼睛,只敢心无旁骛的朝前看。
我拍了拍他还绷着的后背,彼此又是石棉衣又是消防服,感觉大家是从长白雪山下来的野人。
“那是明清时候的古墓,吸收了外国机械才有那种玩意。其实几千年的东西保存到现在,你说的那些机关基本都烂了。”我说。
“那爷,您看这里可能有什么机关?”汤姆得多问啊,否则待会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我心说毒箭机括这些你就不要想,除非古人发明了永动机。倒是在魔国遇见的彼岸花、碎蛇之类,很符合神巫时期的特殊产物,出现的概率很大。
“机关是没有的,基本是和天斗,和人斗罢了。”我很轻松的说,至于碎蛇寄生之类的事,则没提。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也无穷。苏先生是暗示我们要警惕李家那边的人,还有就是来自你们国内的高层压力?”三爻很有政治思维,出口就是引经据典。
“行啊,你还看过老毛思想的。”我指了指三爻,此人懂的也不少。
“粗知一二。只不过苏先生,单和人斗我倒是不怕,只不过”
我打断三爻的话,“放心,除非天降一道神雷劈下来,否则不存在什么人为机关。”
就在我自信满满的说完后,轰的一声惊天彻地。
那感觉,就是人站在旷野中,大暴雨的天空突然劈下雷电落在身侧。
半边身子都被炸麻了,我耳朵嗡鸣,腰杆以下失去知觉。
爆炸的光芒照亮四周,卷起干热的狂风撕裂周遭脆弱的钟乳石,我被风拍在地上。
等到溶洞里重新陷入黑暗,到处是钟乳石被炸烂的碎末,同时弥漫有浓浓的血腥味。
我被血腥味熏得直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