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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有功有序的,古代均以台作为称呼,比如说琅琊台。
所以此地,后人遂称之为禹王台,正是因为此地是传说中夏禹铸九鼎的地方。
只是有关夏禹及其九鼎,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
相信镇国九鼎存在的,九鼎铸造的地方,又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要认真去找,传闻大禹铸九鼎的地方能搓一簸箕。所以禹王台这个传说很老套,算不上多别出心裁。
自从北宋改叫观音殿以后,禹王台这个名字就鲜有人提,姬老头能知道,除非他认真查阅过县志。
县志并没有太多记载,九鼎最初的铸造时间,至少超过四千年,那个上古时代,到如今能知道的事不多。不过还有一点,县志提到,当年黄河没有决堤的时候,附近有一条金水河。
这条金水河是人工河,什么时候挖的不清楚,县志当中特别记载,从金水河里出土过云雷纹的陶片。可惜后来黄河改道,金水河已经枯竭,现在多半变成了山沟。
根据县志记录,金水河应该在山下,我不可能为此专门跑一趟,红花会那帮人很危险。
三代时期,王权伴随神权,主要以祭祀鬼神的图腾为主。
只有到秦始皇以后,中央集权,王权和神权才泾渭分明。
云雷纹,是三代最典型的图腾之一,青铜器上尤为多。我估计那条金水河的遗址下面,就是古墓的墓道。咱们国人讲究人情味,死者为大,不可能光把尸体埋了就完事。
还需每年祭祀,岁岁清扫等等。
金水河里的三代陶器,多半就是祭祀后留下的,只是我们挖开山包下面的夯土层,照样能进去。说不准还能抄近道,只是老妖说的火焰山是什么意思,娘娘腔来得太不是时候。
大烟袋跟着看大戏,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炸山。时间有限,娘娘腔现在带着尚方宝剑,干脆大张旗鼓的下炸药,不管外人以为是开窑还是地质勘探。
我准备吃晚饭,谁知大烟袋歪歪扭扭的跑回来,活脱丧家之犬。
“你发什么神经,比赛马拉松?”我问道,压根懒得管。
“吓死我了,有人来闹事,不让我们开山炸土。”大烟袋饶有面子,感叹他见风使舵跑得快。
“闹事?”我放下碗筷,“凭什么?”
好歹娘娘腔有执照,又不是开黑窑。
“不清楚,反正那些人不让我们动土,好家伙,都要上来拼命。”大烟袋跑得清洁溜溜,一个劲诉苦敌人的凶悍残酷。
我爱答不理,架不住大烟袋没完没了,索性跟他去看看。
到了地方,果然见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当地居民,高举锄头木棍。
此地相对原始,是典型的农村。别看山上人烟稀少,其实山里面有人家,只是每户隔着几百米或是几座山,在农村生活过的应该有体会。
要不是时代不对,我还以为这些是来锄汉奸的。至于汉奸是谁,大烟袋当仁不让。
“爷,您这话可就伤了我的心,咱们洋装虽然穿在心,可血管里骨子里都是家国天下,赤诚一片!”大烟袋把胸脯敲得哐哐作响,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
我嗤之以鼻,小时候老师要求我们学习**同志,歌里唱的爱憎分明不忘本。
我不会因为大烟袋卖个可怜,就相信他是天然无公害的老萝卜。这种人,是典型的给点阳光他就灿烂,给点雨水就泛滥。
用胖子的话来说,这种人欺软怕硬,不能给他好脸色。
村民围住娘娘腔带来的人手,说什么也不让他们继续在山头搞破坏。娘娘腔自然没工夫搭理这些人,他这个人一辈子都放到虚无缥缈的长生上,不会与这些乡间人虚耗时间。
至于娘娘腔带来的那些人,都是北派李家的伙计,别看表面人五人六,个个亡命之徒。黄河以北,实打实都是李家的地盘,北派李家四个字不是随便说说。
这是娘娘腔的地头,他当然如鱼得水。换做在长江以南,那也是小爷的地盘,虽然咱们是谦谦君子。
“不可以,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动工。山下头是空壳子,全是深不可测的溶洞,哪里有煤矿让他们挖。”
“就是,这山下面住着火龙王,万一挖出来,遭殃的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人。”
“是嘛,那事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父辈亲眼目睹,打小听来可怕得很。”
“三太公,我们都听你的,坚决不让他们动土。”
我裹在村民当中,听他们谈话,是铁了心不让我们动工。
倒不是担心他们会对我们造成阻碍,说句大话,李家势力盘根错节,压根不怕事,我是怕村民吃亏。
闹将起来,他们肯定收不到好,况且我们是奉旨行事。
便宜行事,不止针对红花会而已。我和大烟袋突破人群,先向拉起的营地走去。
由于是李家的地头,娘娘腔动作极快,已经在山头安置几十顶帐篷遮挡外人视线,还在四周围起铁丝网并派人死守。
可谓铁桶一般,在外面只能看见高高矮矮的白色帐篷。到栅栏外面,李家的伙计将我们拦下,虽然我和大烟袋的打扮与村民是两码事。
大烟袋这种奸商,在潘家园混得风生水起,然而李家未必看得上。这些伙计只属于娘娘腔统辖,他们是不会听我或是大烟袋,因为之前大烟袋已经吃过闷亏。
胖子遭了别人下黑手,现在还没脱离危险,队伍的大权已经落在娘娘腔手里。
胖子没受伤之前娘娘腔自然不敢大张旗鼓的蹦哒,现在就不好说了。对此我有些忧虑,娘娘腔像是定时炸弹,没有胖子牵制会很危险。
大烟袋肯定压不住娘娘腔,到时候娘娘腔搞风搞雨会很麻烦。
不是我小人之心,娘娘腔安插这么多伙计,我不相信他是活**。我和大烟袋被拦在栅栏外,大烟袋早先吃了伙计的亏,现在借我的势力倒是威风上了。
听大烟袋虎躯一震,吼道:“你们干什么?这是南派苏家小爷苏玉京,你们莫非不认识,还敢挡在这里?”
“咳咳。”我有些面红耳赤,急瞥大烟袋低调点。
开玩笑,娘娘腔带了十几个人,发生冲突还不得把大烟袋打出屎,我根本不清楚这些盗墓世家背后的力量。
“看什么看,说你呢!”大烟袋会错意,或是他故意装糊涂,要拿我当剑去打击娘娘腔?
因为娘娘腔坐大,还不如胖子大权独揽,大烟袋是要挑起南北两派对立,使娘娘腔心有顾忌。
“你,你算什么东西。”那个伙计怒了,指着大烟袋就骂。
这些人平日眼高于顶,也是,李家就是北方最大的黑势力,哪个敢惹。
大烟袋怂了,怕对方抽他,在我耳边窃窃道:“爷,那个不男不女的可能对我们不利,咱们得想法自保,只能拉虎皮做大旗。”
第358章 决裂()
“我能干什么?”我纳闷,还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哎呦,爷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们苏家大爷已经放出风,说立你为南派苏家的嫡系继承人,你现在是太子爷啦!”
大烟袋说话时,声音都带着铜钱响。
“太子爷?”我没听明白,大伯二伯他们这么大方?
要是我,怎么也该立自家儿子,他们拉我干什么。过了半分钟,我想明白,他们是拿我当盾牌,在前面遮风挡雨啊。
老家伙,真是好算计,现在树大招风,谁最闹腾谁先死,明摆着借刀杀人。
我对权力游戏没什么好感,更无所谓有兴趣,所以大烟袋向我恭喜时,我脸色黑得吓人。妈的,有好事想不到我,难道我天生是背黑锅的命?
本以为可以作壁上观,现在看来,是痴心妄想。
“什么太子爷,没听说过。”伙计撂下句,不停的抖腿。
我直接推开大烟袋,心里正不爽,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招惹我。我平时不怎么发火,但我发起火来连胖子都怕,胖子说,就像是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
啪,没有多废话,我直接一耳光将对方抽飞出去。
“你还敢打人,找死你。”另一个站岗的伙计毛了,要来掰扯我。
我其实是不怎么会功夫的,然而论说打起来,我一旦发火,真就控制不住自己。
没多言,我一脚将对方踹飞出去,直至对方将帐篷砸翻。
被我抽了耳光的伙计从地上爬起来,抽出了刀。
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两个伙计不是二,是娘娘腔故意派来试探我反应的。我如果忍气吞声,恐怕娘娘腔真就会架空整个队伍,甚至垄断上头派下来的资源。
届时我会很被动,只能现在先发制人。
“爷,小心呐。”大烟袋说完,见动了白刀子,立马跑远。
旁边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见动了真刀,跑得不比大烟袋慢。我懒得多言,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方手里的刀打掉,速度快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这么厉害。
没多想,接着我动了手枪,眼睛不眨开了枪。子弹在伙计腿上钻了个眼,顿时鲜血直流。伙计哀嚎声,身体渐渐发软,瘫在地上不敢再跟我较劲,当了死狗。
大烟袋也没想到我突然翻脸,而且会这么心狠手辣。村民见又是枪又是刀,早已退走,不是谁都可以用生命捍卫真理。
行了,彻底没人阻拦我,我第一次尝试到暴力和武力带来的征服快感。这种感觉超越了真理去感化说教,我有些了解胖子为什么说能动手就不吵吵。
懒得理会在地上哀嚎的伙计,直接从对方身上跨过去,向前走了几步。
转过身,我看着呆若木鸡的大烟袋:“走啊。”
收起枪,我身上连点血渍都没有,干净得就是萌宝宝。
我露出一口大白牙,招呼大烟袋跟上脚步,大烟袋没料到我这么激进,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去见娘娘腔的路上,我突然想通了。
不只是这样,苏家本家那边没意见立我掌管下代势力,不单单是暂时要用我当挡箭牌,他们更是受了上峰的命令。
制衡,胖子已经昏迷不能用,胖子背后的主谋需要利用我去制衡娘娘腔,所以才会有大烟袋说的那条命令。平衡,才是关键。
只有平衡了,娘娘腔才能归附那股绝对权力,南北两大家族才能化作最锋利的宝剑,无往不利。
“哈哈。”想通这点,我心里有了质的飞跃。
既然如此,逆势不如顺势,我只能牵制娘娘腔,这样才能发挥我在他们眼里最有用的价值。下棋,我们是在下棋博弈,我要将自己打磨成最不可替代的棋子。
唯有这样,我才能稳如泰山,拥有不可代替的地位。
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像南苏北李的老祖宗一样,和上头谈条件。做不成钓鱼人,就做条吃小鱼虾米的大鱼。找清自己的位置,我在苏衡闻迅赶来之前想通关节。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很明白。”我冷静的对苏衡说。
苏衡愣了愣,他和大烟袋相同,没有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掀开门帘,我见到娘娘腔,与几个小时前畏首畏尾的我,现在我有了和他平等对话的筹码。
“你来干什么。”娘娘腔冲我笑问,似乎对刚才的事毫不知情。
“没什么,你多久准备动手。”既然他不打算撕破脸皮,我也没打算揭穿。
“明天。”娘娘腔回答,脸上保持笑容。
“没问题。”我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娘娘腔叫住我,眼神突然变得尖锐,直刺入我的毛孔。
后背顿时冒了层冷汗,不过我及时绷住了脸,不让娘娘腔看出异端。
“干什么?”我略抬起鼻孔问。
“没事,我让伙计烤了只羊,你们留下来吃晚饭吧。”娘娘腔重拿轻放,他是真不虚。
“行啊。”我看了看大烟袋,缓和气氛,让他充当润滑剂。
坐在能围坐十几人的圆桌上,我们等来了香喷喷的烤全羊。孤身犯险,我只有苏衡和大烟袋可用,三人当中我暂时成了主导。
至于娘娘腔,桌子上,现在就他一个人,却见他风轻云淡用小刀割下羊肉,精准剖析骨头筋皮。
大烟袋有些坐立不安,今儿这烤全羊宴席,和两千年前的鸿门宴差不多,搞不好要死人。
“要不要挟持他?”苏衡用酒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写道。
我摇摇头,静观其变得好,最好不要现在撕破脸。
苏衡和娘娘腔旗鼓相当,但外面埋伏的刀斧手我们打不过。
“喝点酒?”圆桌上,娘娘腔坐在我对面,与我拉锯开,大烟袋和苏衡左右夹着我。
“好啊。”红酒而已,我让大烟袋接过来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