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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烟,我会叼根烟,很有英雄的感觉。
和粽子没有交流的余地,见它冲来,我顺势开了枪。
突突几声,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却也把子弹夹着火焰打出。虽没把尸妖拆成散块,倒也把它撞得节节败退。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趁着尸妖后退,我反而朝前进。
不为别的,因为我已经不怕死了。在尸妖未抓住我之前,一个懒驴打滚,我翻身转到镜子前,遁入身形进去。
来到片惶惶然新的黑暗里,微弱的光源形成通天的神柱,就立在远处的地空中央。古时候的天柱,可能说的就是这种建木。不是它的高度能通天,而是它蕴藏的魔力。
朝着大魔树走,我亲眼目睹了海东青是如何被杀死的。
降魔杵砸下来,根本不需猜想,逢人必死。而海东青的死,正是葫芦所为,降魔杵的砸落可谓毫无收势。直把地面击得粉碎,恐怖的力道才消失。
我躲在黑暗里,并没有出声,等葫芦往大魔树那边走,方才敢过去。
收罗尸体,我找到了那份地图,有彭加木的亲笔签名。看来海东青也有我所看不见的气运,这份地图将整个地下基地的平面加以剖析。有地图在,整个地底你能摸到七八分熟,可抵十万雄兵。
收好地图,我来不及详细看,先往大魔树那边走去。
与之前发生的不同,接下来的一系列事,自是我无法捕捉的。既然没有镜像人再进来,理论上假的那个我,就可不能被葫芦杀死。
既然这样推断,鱼肠剑的作用就失去了效果。而现在我要面对的,是葫芦和苏衡。无论怎么改变,至少他们二人是不会变的。
来至大魔树下,葫芦已爬树上去,而上面也有苏衡的唾骂声。未免真就把自己给折了,我将携带的炸药全部安置于树根,又在四周抖了层细密的火药。做完后,不用我催促,远处再次有人瘸拐的走来。
是毗骞王,老粽子阴魂不散,它最后的归宿,也是大魔树。
树有开凿的浅浅台阶,勉强够用脚掌撑着朝上攀爬。我赌尸妖不能爬树,于是也朝树上爬去。
说起大魔树的形状和分出来的树杈。其形状犹如半人半蛇的怪物,主体树干是蛇身,而朝两头分出的树杈,则神似人蛇怪物,一男一女相互对称。
约莫爬了几十米,双臂酸软,脚趾几乎没了知觉。
看来爬树真不是简单的事,见树干顶端有尊女人的蛇人像。苏衡及葫芦,目标都是冲着以女性为形态的蛇人像而去。
大魔树高大粗壮,树干顶部,怎么着也有十来平米的方圆。而方圆的空间,大体都被蛇人像占据,是尊岩石开凿的巨像。
奇怪的是,这次,大魔树的树杈并没有悬挂青鸾鸟。
我爬不动了,努力憋住呼吸,不让他人听见。于是坐在离树顶七八米的下方,看他们如何行动。且说二人几乎同时到了大魔树,葫芦的速度很快,甚至有些稍赶在苏衡前面。
苏衡将某个东西放于蛇人像上,开始我还不明白,后来见那东西亮着红绿灯。妈呀,那不是炸药吗?
显然葫芦也明白,他就是要去阻止苏衡炸毁蛇人像。不过还是慢了些,炸药连着引爆线,想要引爆,比点火可快得多。
大魔树的周长又广,踩着树杈想要对方抓不住自己,还是较为容易。
苏衡明显躲着葫芦,自有番打算。同时树枝上不好操作,想开枪而又没有机会。
瞧瞧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上面的炸药爆炸,难免不会牵扯到下方。假如两头炸药都爆了,那我们就成了夹心饼干,活都不要想活。
“千万不要引爆炸药,快把引爆器撒手!”即便建木天生带光,地底也看不甚清晰。
等我抬起头呼喊并暴露自己时,见到的是苏衡拿着引爆器往下方荡树枝逃离,葫芦紧追不舍。
“你接着。”苏衡说完,把引爆器朝我扔下来。驴日的,他想用引爆器砸死我不成。
却看葫芦将绳子系在树杈,已同时荡身飞落,像青鸾鸟般自在。
而在我闭眼捂脸时,他已经接住了空中的引爆器,并晃到了高处的树枝。
第259章 双鱼玉佩之万蛇朝宗()
我听见苏衡痛骂了几句,开始从树顶撤离,并开了枪。
原本以为葫芦拿到了引爆器,应该是最为安全的。
没想到不过多久,大团的火焰犹如棉花和锅盖,罩在了树顶,并朝树根一路吞噬。
失策,葫芦居然按动了引爆器,引爆了炸药!
到底是葫芦要炸蛇人像,而苏衡阻拦。还是苏衡要炸蛇人像,葫芦阻拦却误按了引爆器?
我被绕口令搅昏了头,也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然而炸药爆炸了,是真真发生的事。
保命要紧,想着我抱紧了脚下树枝,像虫子用四肢攀住枝条。
轰隆隆几声,光热充满整个世界,整棵大魔树都在颤抖,似被巨神拔起舞在空中。
树枝来回晃动,咔咔的断折声接连不断,却被爆炸的余音掩盖。耳膜几乎破裂,震得五脏六腑生出逆气,肝肠寸断。
我浑然不知,还在祈求满天神佛开开眼,自己已经随着树枝跌落。
大魔树的树枝分叉极多,中途我撞折了几根,后背火辣辣的疼,脊骨都快断裂出血。
胸口浑闷,想要吐血,在空中又吐不出。被炸得粉碎的木屑填得我满口都是,也来不及看他们两个在哪。我是倒了血霉,否则怎么会见光死。
爆炸的火星及燃烧的碎屑,比我先落地。
便在我不及落地前,地面燃烧出粉亮的火网,将树根自下而上的进行新一轮轰炸。
没错,我埋的炸药也爆了。
在火焰逆冲到我眼前时,我掏出包里的双鱼玉佩,之前见尸妖在树下,头顶的灵芝发了紫金光芒。
再下一秒,旧的存档被刷掉。所有发生过的事,又重新开始,回到圆圈的基础点。
好比是玩游戏的副本,倘若打不通关,我就得返回再玩。不过我看自己先被累死的可能性更大,当自己再次出现在空寂的隧道里,两边是光氲的云英石母。
不用多说,尸妖又盘旋于我的脑门上。
几根垂下的胡须足以证明事实,毕竟窥一斑可知全豹。事情的发展往往就是如此,逃不开的仍在发生,避不过的还在继续。
有时候你以为你捡了便宜跳出了圈,其实前面是更大的陷阱更圆的圈。
我没动,头顶的尸妖自然不会动,大概我和它在玩谁是木头人的游戏。
现在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走。
其实好比下棋,每颗棋子所在方位的不同,接着布局发展就会完全变化。
倘若我不再去向前掺和,大魔树那里发生的事,或许会消失。至少发生的事会截然不同,因为没有我的出现,整个局面会通往新的发展方向。
爱因斯坦的外祖母悖论,仔细分析倒是很符合我遇见的情况。
其实简要的说,就是世间的因果关系。
倘若我不去干扰,实物的发展轨迹将会因为我的消失而变更。
不过我若是不去参与,事情的发展结果到底会如何,也就不得而知。
再说,倘若我就是那个返回时空杀死自己外祖母的人,那我也可能消失,这才是令我最为担心的事。假设我不去掺和,引发的后果将是我人间蒸发。
踌躇间,我还是打算再试试,搏一搏。
按照前次发生的事情,我再次将它重演。无非是大吼声,并顺着隧道向前跑,尸妖在后面追。腰间挂了鱼肠剑,还有双鱼玉佩,以及怀中那份研究基地的平面地图。
暂时甩开了尸妖,我立即躲在岩石堆中,等海东青从天井进入隧道。
所有发展与之前雷同,海东青进入隧道,接着尸妖尾随而至。
海东青拔腿就跑,尸妖忽略了我,转瞬就追。
估摸时间的进展,我再次来到实验基地,印着五角星的大门已被推开了缝隙。
等到库伊斯从里面出来,我并没有招呼。等他走远后,我才再次进入门里。
按照刚才的发展,我亲手用鱼肠剑杀了一个自己。
为了节约时间,我再去了趟军火库。不过这次,我拿了火药后并没有睡觉,而是急匆匆到了镜子前。尸妖还没到,我直接通过镜子,第三次来到陈列大魔树的那个世界。
来得有些早呢。当我远远望见大魔树诡谲的树形轮廓时,葫芦和苏衡均没有到场,倒是海东青先到了。
之所以看见了他,是因为树顶的蛇人像上,海东青拿着手电正威风的站直。手电成束的光源,使他看起来像灯塔,想看不见都难。
我隔得比较远,陈列大魔树的是块中型大小的凹地,凹地里有东西,正在流动。
海东青的先到,更添了团迷雾,显得他也有些非同寻常。
而我的先到,使我能先看见,葫芦为什么要杀海东青。
他们之间的矛盾,当属海东青站在大魔树的树顶,将仪式从蛇人像解封开始。
凹坑里流动着黑潮,仔细听,黑潮还有声音,洗洗漱漱的,如同毛刷子轻轻刮蹭着墙壁。
我没敢走得太近,谁能料到,我们几个进来,最先抵达大魔树的,竟然是其貌不扬的海东青。他可不是倒斗的,顶多和青巴禅师学了密宗法门,古墓里可使不得。
然而对于突然杀出的黑马,哪怕神鬼莫测的葫芦,都似乎慢了些。且看海东青高踞于大魔树之巅,站在人蛇像仿佛帝位般俯视下看。
了不得,此人恐怕另有奇遇,非我想的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我不妨看个清楚。
单说树下流动的黑潮,成股合缕,借着微弱的天然光线,才看清那些都是蛇!
是蛇,是虺蛇,我们曾在沙漠绿洲见过。
虺蛇吐出的蛇賾,即便是大罗金仙也过不去,这种上古灭绝的怪蛇奇毒无比。现在那些虺蛇尽数在凹坑里盘旋翻滚,组成的黑色死亡狂潮,令人生惧。
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冬眠沉睡的虺蛇方才集体出现,同时汇聚于大魔树。
而始作俑者,呼之欲出,便是海东青施了些手段。虺蛇尽是些手臂或几根手指粗的,也不知活了几百年,光看乌黑折光的鳞片,毒气便浮在上面,有硫磺的刺鼻味。
海东青对此早有预判,占据高处,我在黑暗里看来,他倒是不显得慌乱。
其实我早就很好奇,倘若大魔树一开始就有逆折时空的魔力,为何会被遗弃于地底不见天日。
其中除了某种磁场限制外,还应该有更深层的原因。
想必大魔树的魔力,也不会是无时无刻的存在,回忆之前苏衡说的话。大魔树如同电灯的开关,需要打开开关才能有光。
就是说,在我们抵达之前,有某种行为开启了大魔树的开关,建木的魔力方才产生。而毗骞王入殓时,以建木神棺安葬,尸体头顶的紫金灵芝,应当就是氤氲出的地龙脉进化。
至于双鱼玉佩,则是毗骞国制作的法器,作为钥匙,它可以分担小部分的魔力。
照此看唯有大魔树、紫金灵芝、双鱼玉佩同时出现,并受到极大的震荡,魔力方才会出现。现在双鱼玉佩在我的手上,无疑是最有利的筹码。再看前方,众虺蛇虎踞龙盘,很快组织好队形。
只见毒蛇们分大小从内到外依次立好,以大魔树为圆点,组成更大的蛇圈。
蛇圈内部,蛇头齐朝大魔树,纷纷张吐蛇嘴,嘶出细细的蛇牙。
要以更为玄幻的方式来说,数千虺蛇依照大魔树朝拜,形成了万蛇朝宗的大格局。假使放在敦煌壁画里,则是宝象庄严的万佛朝宗。
只可惜在阴暗嘶喑的地底,万蛇朝宗更显出某种古老仪式的序幕拉开。海东青站在树巅,忽然高呵了声,围绕大魔树朝拜的虺蛇,纷纷受到指示。
虺这种蛇,几乎已绝迹,这种蛇有种特性。
蛇毒猛烈,不过吐尽蛇毒后,蛇就会从乌黑变成白色。几千条虺蛇吐出毒液滴在地面,毒液不蒸发,随着地面早已开凿的暗沟,齐数流入大魔树树根。
毒液的数量,哪怕几百头骆驼也不够腐蚀的。
现在我更不敢现身,看虺蛇们吐尽毒液,海东青又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呢?
吐毒后,虺蛇两粒绿豆大的眼睛黏在干涸的蛇皮表面,忽然两粒蛇眼坠落,变成失去眼睛的蛇。而虺蛇腹部,也就是下颚至七寸的中间,存有条闭合的裂缝,感觉像闭着的眼睛。
这点我早就注意到,不单单是几条,整个虺蛇大族群,它们的下腹部均有裂缝呈合拢状。
吐尽了毒液,又摘掉眼睛,由大魔树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