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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不远处的昆仑山脉,恰是天下道祖。”
我附和苏衡的观点,对于信任所谓的长生,苏衡还是很有坚定的立场。
没看见尸体,说不定那些王公贵族,真是尸解。懒得走那些台阶,我们直接从岩台往下跳,空间便陆续收缩,渐渐能看见围拢的地底岩石。
“慢着,有尸体了。”我正飞身在空中,幻想敦煌壁画的飞仙场景,听后面的库伊斯说。
看来尸解是有技术含量,有人没能成功。我嘀咕句,翻上岩台过去。
“在哪?”打着手电,见库伊斯附近,有具发白的尸体,穿着衣裳半卧于地。
“行啊,能见粽子不变脸色,有进步。”我夸道。
库伊斯捂着还在渗血的手指断茬,牙齿咬了又咬,原来是顾不上害怕这说。
看半卧地面的尸体,新鲜出炉的大粽子,长头发扑了半面脸。
另外半面脸露出森森白牙齿,塌陷的鼻孔组成两个大洞,眼窝腐烂显出颅骨。
海东青先礼后兵,摆了黑驴蹄子在粽子面前。我想提醒他别浪费法宝,又想此地诡异得鱼都能变鸟,小心驶得万年船。粽子腹部隆起,肿大的肚子占据大半个躯干。
起初以为是具女尸,可经后来辨认,是个男的。
“怎么,男的还能怀孕?”
库伊斯站在原处,又怕被黑暗埋没,处于进退两难的困境,找着话茬意图冲散恐惧。
我说:“男的就男的,指不定肚子里有啥弩箭伏火,哥几个躲远点,滋当没看见。”
“慢着。”苏衡刚站立,又蹲身,“尸体后背有古怪。”
说罢,见苏衡抬手翻开粽子。粽子转了三百六十度,脊椎脖子千年没上油,便在腐肉中断裂。跳了跳眼皮,我心中反倒安心。
如今年月齐全,有红烧粽子鲍鱼粽子,偏偏没有无头粽子,不怕它诈尸。
苏衡摸索拉扯,从尸体后背扯出截麻绳,麻绳有段长在尸体的皮肉里。
麻绳被扯断,枯黄的表面泛起点点生机,断裂的地方溢出些许晶莹液体。
原来不是麻绳,是树根,叫绝的是树根还没死,给钻到了粽子的肉里安营。想不到沙漠里的植物根系发达,即便百米深的无间地底,也有根系安扎。
根须滴出的液体无色,似乎是水。可我从没有见过那种水,落在地面,纯净得不像话,仿佛是天地水源的水祖。
“水,水哇。”库伊斯耐不住过滤的尸油水,见根须溢出水,夺手便要吸。
见到干净的水源,我也是眼睛发绿,便扯了根须要喝。根须出自岩台内部,挤破了岩石层方才出头。没得我喝上干净水源,苏衡横手而出,将我们手里的根须统统扯走。
“你们两个渴昏了头,是不是潲水也敢喝?”
“啥话,树汁乃是龙涎液,皇帝想喝都没处寻。”边说,看那些水从根须滴到地面,我心疼得无以言复。
苏衡板着脸说:“水有问题,你们不能喝。”
说完用手指沾了些树根里的水,放在手指弹了弹。我深吸嗅口气,水中没异味,为何不能喝?
“你们几个注意点,在这里闹不好会送命的。树根里的水不是寻常,是重水,有剧毒。喝了不但不能解渴,反而会蒸发你们体内的水分。”
“重水,很重的水?”我重复这个词,从字面分析,的确如此。
苏衡说:“可以这么理解,重水的密度大于普通水。”
库伊斯说:“两位,水重点就重点,不还是水?”
“你别误会,重水和我们常说的水不同,光化学元素的表达就是两码事。”
苏衡耐着性子解释。
我听重水这词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说过,又不是在化学课堂里。
经过苦思冥想,我方才想起,在收集的几十年前的旧报纸中,曾报道了彭加木进入罗布泊考察的目的。
重水,当年彭加木深入险境,为的就是重水资源!
“你省省,重水确实不能喝。”我劝了望眼欲穿的库伊斯,即使我也想喝到纯天然无公害的天然矿泉水。
“到底有明白人。”苏衡说。
我回答:“咱好歹化学课是课代表,重水是啥还是记得。其实作为自然界天然的放射性材料,此地有重水不足为奇。”
当年彭加木就是怀疑罗布泊藏有重水资源,由此开启他和沙漠的不解之夙缘。
有人要问了,啥重水的,就这么稀罕?
重水极其稀缺,价值比黄金还珍贵,用重水提炼的超重水,是世界各大国都致力于寻找的。
库伊斯咽了咽唾沫,“很值钱?”
我解释道:“杠杠的,啥商周的青铜国宝,在重水面前,都是个屁。作为核武器和生化实验的原材料,大国为此不惜发动战争,核大战懂吧?”
苏衡观摩流出的重水,此水滴在地面不冒气泡,甚至不容易渗透到岩石内部。
“你们看根须里重水的密度,其实已经接近于纯度的超重水。大海里的超重水,连十亿分之一都没有。”
“我们要弄些出去,岂不是很值钱?”库伊斯还惦记着本钱。
“你傻啊。”我骂道“都说了重水是核武器的原料,辐射你懂不懂。想想原子弹爆炸的后果,重水的辐射是好玩的?”
“不要了,快走快走。”库伊斯深谙生命诚可贵的道理,没大烟袋死要钱的恶习。
当年为了领土完整,国家差点和苏联搞出第三次世界大战。
倘若古西域地底到处有重水的消息传扬出去,估计离世界末日就不远了。今后的所谓核能源还有生化实验研究,其本钱都来自于重水,偏偏还只能靠那么天生的点点。
依我看,此地的重水很多,多到树根里都有,其价值超过黄金之城万倍,是真正的宝库!
“对,粽子有甚好看,等出去了在博物馆里,有机会带你看看辛追夫人。”
我勾住库伊斯,这次要走得拉着他同步跳,老一惊一乍的心脏受不了。
根须扎根于粽子体内,如今被我们扯断,尸体翻倒的身体又重新翻转,肚子显得更加鼓起。我把黑驴蹄子压在粽子的衣服包里。
心说我们是无意之举,驴蹄子赔给你,饿了能吃不是。
粽子显然不依,肚子几乎要爆炸,没了重水滋润,鬼晓得要闹什么幺蛾子。
看它道行不低,连黑驴蹄子都不放在眼中。安慰自己没什么好怕,粽子连头都没了,即便诈尸起了身,也咬不死人。
有个笑话是这么说的,三个人叫众,三个木叫森,三个鬼叫救命。
见着诈尸,黑驴蹄子都镇不住,原地等死肯定是蠢得无可救药。见粽子肚子膨胀成天蓬元帅,我们齐刷转身就跑,跳着岩台一路往下,不信粽子还能跳台阶来追。
这次库伊斯也跟上了步伐,等我回头时,离粽子已有三五米的高度落差。
看不见平躺的粽子,却能见到充气膨胀的大肚子,已如同山尖拔峰长出。
怀了三胞胎,都没那么大肚,宰相肚里能撑船,猪八戒也比不过啊。接着被绷得青紫色的皮肤,肋骨处裂开条破口,有白色的卵生从肚子里钻出。
脸盆大,白色的软皮带着粘液包裹,其中有如胎儿蜷缩身体的黑影。
因为我们切断了重水供给于粽子,怀胎的粽子才生出那只白卵,重水充当羊水供养着卵内的人形阴影。
所谓民以食为天,相信有生命的生物对吃都不会马虎。
白卵从头顶的几层岩台蹦跳跌落,朝着我们面前如旋转的车轮飞来。
对于粽子还能怀胎这事,野史有记载僵尸能野合,倒是没听说能下崽的。
再说白卵里的略带人形缩影,让人联想到孵育出的是阴阳胎。
第246章 湿生卵生()
沿途跌砸挤碾,白卵表层鲜活,变形却不破裂。
然而撞到硬地,其中含糊两声嘤嘤的啼哭,在古墓里比黑白无常的厉笑都吓人。
我干笑两声,举着工兵铲,严阵以待这位不速之客。当白卵飞到我们脚下时,运动的球体便不动了,其中蜷缩的人影慢慢舒展手臂,传来挠人心肺的啼哭。
假如踢下白卵,指不定里面的鬼胎还能挪过来找你要个说法。库伊斯早就吓瘫,他想接着往下跳,结果刚动了脚步,白卵便朝他滚去。见他吞了几口热汗,眨巴眼睛不敢再动。
海东青拔了枪,未扣动扳机前,白卵也从库伊斯的脚边滚到他面前。
估摸子弹即便能将卵中之物打死,也得溅我们一身血,于是海东青也不敢轻易开枪。
谁动,白卵阴魂不散的就滚到他面前。咱们个顶个都是好汉,然而好汉也有气虚的时候,特别是白卵里的东西伸展四肢,就要出世。
暗道是阎王的种,此时处在地底之中正归阴神管,谁敢妄动?
不过长时间耗着,不是个招。我们半天迈不开脚,总得想个辙脱身,不然像标枪站着,我可受不了。互相间打了哑语,我双手握住工兵铲的柄末,铲头高举九十度。
怕离得太近会误伤人,还是让我用倒斗三宝来对付卵中妖怪。
“那,开始了。”苏衡说完,也不怕白卵朝他过来,因为海东青那边早有准备。
不等白卵滚动,海东青踢脚飞出,所踢之人正是库伊斯。
库伊斯挨了疼,大吼声如雷奔腾,吓得连白卵内的妖魔都畏缩不前。倘若头顶有房梁,保不准还有灰尘因为音波功而洒落。
略惊,到底不是活人,库伊斯的气势也不是猛虎蛟龙。
他刚收了嗓门,白卵就朝着他翻滚,誓要碾死他不可。见危险就得跑,于是库伊斯撒腿就跑,成功将虎视眈眈的白卵引出我们身边。
古人有教训,说独自不进庙,二人不看井。
一个人不能进庙,是因为庙里有阴神,怕单个进去容易失了魂。
再说从前的古庙,其实就是森罗殿,乃是盗匪花和尚的贼窝,烤心烧肺的事绝不少。
至于二人不看井,是怕趴在井口时,对方起了歹心,把同伴推入井中,倒霉的便做了冤死鬼。
闲话不多说,白卵跟着库伊斯跑远,距离拉开了,很多事便好办。
握住工兵铲,发挥当年敢于天争高的气势,快步赶去,我照着白卵里的怪物就敲。
库伊斯年纪大了腿脚不行,白卵正黏在他后脚跟,被工兵铲成功砸住。里面那东西在动,力气可不小,我举铲子砸下去,愣是没死。
又不敢撒劲,没想到里面的东西这么耐活,龟虽寿怕是得改名字。
跨过我身边,库伊斯多的没管,朝着人堆就准备扎。我心说嘿你个兔崽子,老子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可别当逃兵!
愣神间力气松懈,白卵从铲底滑出,认准了库伊斯的屁股撞去。
我们目睹了库伊斯腾空而起,转眼又跌回地面,尘埃落定。
我离得近,有时间调整角度,便反转工兵铲,用铲沿的刀口照直砍去。工兵铲的铲沿钢口硬度十足,我那种力盖山兮的气势自己见了都害怕,何况钢口真就如我所愿砍了进去。
手感,仿佛工兵铲砍进了倭瓜里,大部分力气没落到实处,里面有吸力把铲口往里吸。
白卵挨了我这招,半张白皮被掀开,里面流出浑浊的羊水,腥臭。
捏了捏发酸的鼻头,卵中鬼胎复苏,竟没被工兵铲干掉!
记得我没摔倒前,工兵铲最后像是碰撞到钢铁上,震得我虎口欲裂。
之后,一股反作用力传到铲柄,铁木的铲柄中间折断,我扑在地面吃了满嘴灰。
趴在地面,看的事物大不同,有张生着细碎乌鳞的小脸好奇的打量着我。
它有兴趣看我,我还没胆子看他呢。于是尖叫声,顾不得疼不疼,我从岩台向外翻滚。
身体落地摔麻了半边身,滚在下面的台阶上。
随即头顶有了枪声,不多不少,三枪足以,见有黑球从我头顶飞过,砸在不远处。
超重水溅到皮肉,火燎般有痛感,似乎掺杂了尸毒。
我急忙用袖子擦掉,见落地的那东西也跟着起身。刚刚我们还见过面,半乌青色的小脸,两颗手电亮的眼珠让人不敢直视。
粽子生卵,卵出鬼胎,鬼胎,偏又是半人半蛇的诡异形态。
本是看对方站着的姿势有些奇怪,谁料我目光低了低,却见自它的腰部以下,具是条生着铁鳞的蛇尾。蛇鳞挂在地面,飒飒作响。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真有蛇人!
可惜蛇人对我的态度并不友善,发亮的眼睛冲着凶光,总账堆到我头上。
哪能多留,不跑的是孙子,我站起身撒丫子就蹿。
由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