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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我闻闻。”我起身去接,谁料葫芦把锅端出来,里面乘着热汪汪的滚油。
油还在冒着滚烫的气泡,我吓得慌问:“你把锅端出来干啥,我来弄,快端回去。”
笑话,油浇到身上可不是好玩的。
葫芦迈步要走回厨房,却被地面的胶带绊了绊。
胶带是我刚才拆快递丢下,如今报应倒是要落到我的头顶。还好葫芦反应过人,油锅没扣到我头顶,反被他向前推。哗啦声,整个牛皮沙发被油炸八成熟,几乎要燃起来,冒出白烟熏人。
庆幸自己没来个油锅洗澡之余,我暗道不好,那两本快递,就在沙发底下。
如今热油淋漓,那些个老纸,怕是不复存在。又不能被葫芦看出问题,否则他还以为我在隐瞒什么。魏征说过,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做事听事,往往不能太片面。
“快,快去拿拖把。”我心里像是倒了热油,好嘛,刚做的清洁又白做。
葫芦去拿,我用衣服裹着,忍住火燎的疼,去抢救两本到手还没捂热的档案。
两本档案,应该是互不相干的,我姑且分做ab两本。
之前我看的,是a本,陈区二人的名字正在其中。
至于b本,相对较薄,人数也不算多,没有他们两个的名字。当时葫芦出来得快,我怕被他看见,于是将档案塞到沙发底,顺序正好是b本压在a本上。
热油滚烧到沙发底,b册那本毁了半数,凡有字的页数均被高温蒸散或直接烧烂。
倒是有陈区二人的那本,除了沾了些油点,内容基本完好。
后来我才想通,当时自己犯了主观错误,b册那本的内容远远要重要于a册。
那时顾不得犹豫多想,我把两本档案甩到床底,准备晚上再看。
这锅油真是巧了,等把油吸干,已经是夜晚。我胡乱啃了面包,和葫芦分睡两房,等他进去了,我才洗脚关门。
待到夜深人静无人搅扰,我取出面目全非的档案,由于b册半数尽毁,只能先择看a册。
人员名单中,包括了陈思文和区四光的名字,考察研究居然不在xz,而是在沙漠黄扬的xj。
一个完整的考察队,半数以上是文职研究人员,譬如记录员、水质地质分析员、向导、文物调研员等等。
此类队伍,和倒斗夹喇嘛的人员分布理念不同。提起陈思文的名字,在国际上都有地位。因为他是研究西藏历史文明的专家。整个国内说起西藏,他最有发言权。
“xj诸地质研究考察报告”皆是两本档案的标题。这两地,比邻而隔着雄伟高昂的昆仑山,和陈思文的专业完全不对口。
我有些好奇,仅研究xj,怎么会把陈思文给召集去。
再翻开a册的内容,首页填写时间,及七八个公家的大红印章。
在那里,我读过陈思文对xz诸考的研究报告,其中的时间和a册相比较,他动身开始考察前,早年已经去过zj。意思是说,a册的出发时间,尚在陈思文组建考察队之前。
当年的考察队,名动国内外,可是进过京城,受过那位大人物的亲自接见。再看第二页,写着这次考察的研究项目。
国人讲究,所谓出师有名。胖子倒斗,还是打着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祖师爷标签。至于大老远跑到xj各地,其中自然需要理由和名目,作为研究目标。
其中有两个。一是研究xj古文明历史遗迹,主要集中在三千年前活跃于华夏西部的政权。
尔雅中记载,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
由古书记载可知,古代华夏政权的西边,就是西王母国,传说统治了今天的新疆青海,以昆仑山为圣地。所以要解密西域三十六国的前身,西王母国是绕不开的山峰。
考察报告上记录,陈思文和区四光虽不是主要队长,但在队伍中有很大的话语权。
他们首先考察了阿尔金山脉到昆仑山之间的新疆戈壁。然而研究数年,他们一无所获,似乎是方向上出现了问题。
关于西王母国的位置,其王城未必在昆仑山脚。至于a册报告的另个任务,是获取新疆五色玉的样本。新疆自古以玉出名,比如我身上这幅玉连环,材质是于阗玉。
于阗玉,就是今天的和田羊脂白玉,因古代产自于阗国驰名内地。
至于报告中的五色玉,我倒是没听过,且看看报告上写的是啥。
王维曾写过,葡萄美酒夜光杯,估计那五色玉是夜光杯一类的美玉。
像是陈思文那种级别,且在那个特殊时期秘密进行研究科考,不会是为了钱或者矿石那么简单。
翻开公开的简历,并没有陈思文考察xj的履历,不是报告中白纸黑字有写,殊是鲜为人知。
报告里,有章提到唐人笔记,记载着五色玉,这跟他们有什么关联呢?
第215章 消失的部分()
天宝初年,安思顺敬献五色玉带,唐玄宗非常喜欢,遂命人开启府库取五色玉杯。
谁知府库并没有此类宝物,于是唐玄宗遣派特使询问西域藩国。
藩国回禀,西域所产的五色玉石,是西王母炼药所留,敬献时为小勃律国所劫,没有抵达长安。
唐玄宗暴怒,欲讨伐西域小勃律,夺回五色玉杯。
丞相李林甫,推荐王天巨为将,唐玄宗任命,带两万唐军,和西域诸国共伐。
小勃律国战败,王天巨的军队抵达国都。勃律国请降,王天巨不允,屠城三日携五色玉杯班师回朝。此国的术士下咒,诅咒沙漠里的恶鬼啃食王天巨带领的军队。
后来王天巨班师途中,全军在沙漠里遇见风暴丧命,大批五色玉从此不知所踪。
传闻军队有人逃过了沙漠热风,回到长安向唐玄宗禀报此事,唐玄宗还派人验证过。
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就曾记载过沙漠中有热风恶鬼,碰到的人必死无疑。
其威力,和东海时常出现的龙火相仿,估计是因为靠近昆仑祖山的原因。
昆仑风水兴胜,天下皆知,是风水中最为理想的境界。
当然,昆仑是仙山,传闻其中住着西王母,说是仙山,自然不能当做葬人的墓地。其中道理,不足为外人讲。
我发觉陈思文这老头挺倒霉的,研究个xj,两个任务没有一个完成的。
研究个xz,带去的队伍仅两个活下来,我有些同情这个傀儡了。
那边的条款,我基本算清,魔国的起源,源自西王母国的南下避难。
至于强盛到连中原都有些忌惮的政权为何会突然灭亡,学术界尚不可破解。
a册档案多为些零星的碎片,如果陈思文他们寄给我档案的原因是为了向我啰嗦,未免不真实。再说在xz,他们明明死得不能再死。倘若我体内的蛊毒即将发作,我也可能筹备去xz。
如果能重新找到魔国那种复制力或空间转换能力,兴许自己就不必死了。
看这类东西,看入迷便睡不着,我翻开被油损坏过半的b册档案。陈区二人终究不是主角,档案里面没了他们的名字,看来a档案的出师不利,上面已经换掉了他们两个。
不过那时的研究,陈思文或许查觉出西王母国和xz魔国的联系,才从xj研究中抽身,攻读xz。b册档案没个头绪,能看清的地方,至少是从百页之后。
其中陆续有个人名出现,彭加木,并且有罗布泊等字样。
很显然第二次xj考察,上面不仅换了帅,还更改了地方。罗布泊,被誉为地球之耳,曾是西域诸国的心脏位置,也是当年xj古文明的中心,上世纪70年代才完全枯竭。
彭加木的名字,也是在主持罗布泊考察后,方才出的名,和陈思文是一个性质。
上世纪年代初,某国宇航局公布了罗布泊空中地形图,罗布泊酷似人的一只耳朵,不但有耳轮,甚至还有耳垂。从此,罗布泊在世界都享有一定的恐怖区域的代名词。
其地理位置深在塔里木盆地以东,从戈壁荒滩完全变成干旱的沙漠。有关罗布泊的考察,连这份应该被销毁的档案,记录都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几笔简略的流水账。
现在就连啰嗦的流水账都不全,更别提能有啥主要内容,其中倒是反复有几个词。
镜像人,双鱼玉佩,以及三千年前名噪一时的西王母国。
我合拢档案,通读两本的内容,不过只花了数个小时的时间。
陈思文和区四光到底要透露给我什么,如今所有的箭头,又从xz转移到xj,似乎那里才是所有秘密的源泉。
即便这一年多,我完全处于混吃等死的状态,不过有些东西不能碰,我还是知道其中的深浅。
譬如这位彭姓的科学家,当年就是神秘消失在罗布泊地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时候,我真该给自己几巴掌,把那些好奇心全部扇走。
自从看了档案,脑子里产生某种自然形成的推断,正在勾引我前往xj罗布泊。那里是绝境,现在的我还没有时间能有闲情解密,体内的蛊毒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我始终想不通,人在店中坐,蛊毒到底从哪来?
半夜睡着,恍惚的睡眠里,我又做了梦,一个很悠久的梦。仿佛走了几个世纪的路途,从青铜上古走到了科技现代。
记得我很长时间没有做梦了,即便有,也是些胡思乱想,醒来便不记得。
唯独这次,或许是接触到当年的秘辛,那个梦像是彻底刻在我脑海里。
有种图腾,对,是那种衔尾蛇的图腾,反复出现在梦中的视线,几乎随处可见。
接着有个女人,像鬼魅的女人。
当她回过脸时,我看见她没有五官,且腰以下,是满是鳞片逆长的蛇尾!
等到梦醒时,正值天空大亮,葫芦在外面敲门,催说该吃早饭。
我捂着还发昏的头脑,记得很久没有做这类的诡梦,梦中有些暗示,甚至预言的成分。
记得上次做这类梦,是从阴山逃回。
在阴山深处,我们遭到了那些或许是鬼魅的蒙古阴兵,并且有尸犼阻拦。我记得的,是自己与犼搏斗,并且误喝了它的血液。否则当时我就该老实回家,从此不问世事。
尸犼的毒,我也是根据梦中的某些指引,甚至未卜先知的神秘记忆,才探索到了xz。
这次被诊断出身中蛊毒,我怀疑便和阴山的犼有联系,因为只有在那时,我才有中毒的可能。在xz,我并没有完全喝到圣泉,有些余毒爆发出来,倒是不足为怪。
死也就罢了,可死了如果变成粽子让人被黑驴蹄子塞死,我怎么也不敢想。
我猜我起床的样子,应该能吓哭小孩,因为偶尔看见玻璃的反影,其中我的脸只剩层皮肉黏贴在骷髅表面。
“不用担心。”葫芦摆好碗筷,意外的没让我动手。
我挑眉,想不到病人还有当大爷的待遇,真不亏。
“当然,其实在去过的地方。我就有无数次毙命的时机,相对于我这种比较笨拙的人,才是最容易死的。”
经一夜噩梦,晨起我倒是有些大彻大悟,算算这辈子,算不上盈利却不算亏。
“一定会好的,吃饭。”
葫芦举动碗筷,早饭搞得和宴席般丰盛。
没办法,不这样弄这家伙根本不愿意吃,皇帝地主阶级的出身。
追溯起事情的源头,条条丝线连环,我看到了xz又在脑海勾勒的笔描。
陈思文的确知道不少,但他很可能彻底死了,那份档案最关键的某处,似乎也被葫芦无意毁掉。如果说我要活命,至少得先找到活命的大门。
“葫芦,你的失忆就没好点?”我抽出根烟,说话之际略捋清条序。
“没有。”葫芦茫然的盯着我,眼睛可以印出纯净的高原天。
“那去趟xz吧,找找老喇嘛,总不能让你永远把从前忘了。”老喇嘛,就是在普宁寺和xz孜珠指点我的那位,想必他是位智者。
离葫芦被我敲闷棍过了几百天,相信他即使不再失忆,怒气也该消了。
“xz?不想去。”葫芦脸上流露出些烦恶,就像抛弃张撕开的包装纸。
“那我去,你自己照顾自己。”独自走似乎能快点,失忆的人就是好,不必背负任何精神负担。
“算了,走吧。”葫芦又改了主意,要和我去趟xz。
“还别说。”我拧灭燃烧到头的烟“我还怕你把厨房点起来,本想把你寄托到养老院。”看着葫芦满脸不明就里,我得意的笑了笑,也就在他失忆时,我是智商情商对他的双重碾压。
川蜀离xz,只是条金沙江和几十仞重山而已,已经去过,相信高原反应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