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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像瘟疫,尸蛾子大部分中招,有些接触空气的水蒸气久了,开始冒青烟。那是幅很难加以形容的画面,尸蛾子欲重新掀起道黑风沙。
然而当风沙升不到半空,沙粒落回地面,铺得满地都是。
黑风沙过后,升起道升仙时才有的青烟。青烟酸臭,雾缭在外殿之中。
守宫死之前,同样给尸蛾子下了道阎罗催命符。
沾了唾沫的尸蛾子纷纷溃烂流水,估计门外的长舌僵尸,也是这样蒸发的。
大军死伤大半,我和苏衡相互用沾了水的布捂住口鼻,勉强顺口气呼吸。
面对死亡半数的徒子徒孙,剩下那部分,奄奄一息同样活不成。蛾皇睡在棺床内回养元气,蛾子没眼睛,耳朵估计也没有。
等到白色的酸气原地散去,券门下尸横遍野,守宫死化无踪,尸蛾子不复踪迹。
仅剩滩血水,恶臭刺鼻,在门那形成片血湖泊。
蛾皇睡眠许久,对此毫不知情。我想光它那些小辈就如此厉害,更别提它这老祖宗。
更何况不知蛾皇是公的母的。万一是母的,肚子里简直是颗定时炸弹。
我和苏衡互相对视,看那蛾皇活了太久,怕是比我们的太爷爷都老。
谁都不敢上去补刀,怕那蛾皇突然发难,只好躲着走开。
外殿后轴有巨门,上面有十八排门钉,个个拳头大。巨门用海积岩修建,雕刻有丹炉的造型,并有留着发包的小童引火炼丹。
门上重复这种画面,多达十余处。中心有大鸟图腾,八翼单爪,人面鸟喙,很像传说中昆仑西王母的伴架图腾。
有时候事情,不去找,它也会找上门来。我和苏衡已经够小心,不去惊扰那蛾皇睡觉。没想那蛾皇可恶,竟然要从棺床内现身。
殿里弥漫着酸气,在我们闻起来,是泡菜坛般的酸臭。尸蛾子不同。
闻到这种味,反而显得有些饥肠辘辘,开始振动四对单薄透明的蝉翼。
待在海斗里,我不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活下来的。动物,似乎不能活两千年。
除非东海真的有延年益寿的仙丹,似乎又太过玄幻。
蛾皇爬在棺床内,用十几只脚铲动玉石,忽忽震动羽翅。我和苏衡紧靠巨门蹲下,这种时候,它最好没长眼睛才是。
等待片刻,蛾皇像是耐不住饥饿。缓慢的挪动庞大的躯体,自内爬出。奔着香味而去,呼哧喘气时都显得贪得无厌,恶心的嘴里,还流出腥黄的口液。
我们都捂着鼻子,心里做呕反胃,那玩意真能催吐。
蛾皇爬跚到券门那,满地血水,守宫和尸蛾子全部烂在一处。成了锅大杂烩,血水中带着五颜六色,把地面腐蚀小块。
蛾皇浑然不觉,起初我以为它看不见,否则怎么不来攻击我们。后来我才醒悟,这老东西刚醒,怕斗不过我们,所以才去进食。
见蛾皇匆急的来到汤锅那,舔舐起血水犹如水牛痛饮,吸进大堆混合物。蛾皇本是黑白相间的毛毛虫色,经血水内贪饮,变为如活人体内窜出的寄生虫。
蛾子没什么智慧,吸饮血液,管什么守宫同类,全部吃进去才好。
等到血水被蛾皇吃尽,手臂长的大蛾,肚子竟然涨大了两倍有余。
我看得惊恐万分,情不自禁的往苏衡那移。
苏衡伸手推开我,又往我这边挤。我们两个在巨门下相互来着太极推手,蛾皇也把那些血水通通残吃完。我祈祷血水中,守宫的唾液但愿没有挥发完。
江老头曾弄过石灰西瓜,海中吞舟之鱼也逃不掉死亡。尸蛾子再厉害,五脏六腑总不是钢筋铁打。守宫那口万年没刷牙的老唾沫喝进去,不怕它不亡。
蛾子天生迟钝,和大烟袋一样,没个眼力。吃饱后,振动八翅,轻薄的翅膀拖起它沉重的老躯壳。我在那边悄悄看着,蛾皇像个失控的飞机,摇摆不定的才升到半人高。
苏衡轻声对我,“来了。”
我杵重鼻翼,“别出声,吃饱了说不定它要回棺床躺着。”
“你就盼着吧。”
然而事与愿违,蛾皇吃了血水,似乎觉得没有直接啃食人肉来得舒服。
蛾皇猖狂的在外殿盘旋几圈,似老鹰从高处直降。腹部,有八对钩足,螃蟹爪,带着铁钩玉锁。看爪子的锋利,抓破几层牛皮,轻而易举。
再加上蛾皇身上的四对蝉翼,大得稀奇,仿佛八个巴掌自空中盖下。
我和苏衡实说不上默契,两人均朝着同个方向躲避。
于是脸撞着脸,身挤着身。我第二次感觉,这家伙真是个姐哥,忒像女人了些。
蛾皇打中间蛮横搅来,爪子割在巨门的沉积物上,咔嚓残留圈白印。
苏衡抬腿飞踢,把蛾皇从中间踹开。
蛾皇力气颇大,体力真能比得过老鹰。在空中快速瞄准我们,又是新的一轮狙击。
第191章 飞将军()
要说陆地战,面对粽子我还能游斗几回合,即便是在水中,我尚能支撑。
可论起空战,我没有葫芦那种百发百中的箭术,只恨女娲造人时没弄翅膀出来。蛾皇又从空中冲下,苏衡有僵人皮护着,伤不到皮肉。
我跳到棺材那,依靠有利地形,节节阻击敌人。
蛾皇识别出我比较好欺负,转动翅膀朝我扑来。我被逼得无路逃了,挥起洛阳铲还击。
这和打棒球是同样的道理,瞄准、挥击。蛾皇在空中灵敏,轻易打不到。
用力挥斥,洛阳铲打滑差点飞出手中,几轮落空,手肘都有些抽筋。
鬼影闪动,我背上便多了横竖纵横的伤口。
本就被长舌僵尸吸允过一口,现在又遭了蛾子的欺负。看苏衡那边,站起来都费力,关键还得靠自己才行。
正当龙争虎斗,要在此处掀起场狂战时。天空中,忽然飞出只黑面大将军。
进到此地那刻,我仔细观察过这里的地形。头顶上空,有蜂巢般的若干洞窟。奈何与地面垂直,常人不能上去。
洞窟先是传来阵异响,如老鼠过街。我正忙着激战蛾皇,哪里顾得了去听。声音过后,那只黑脸大将军,便从洞窟中飞下。并且,有咆哮声从嘴里发出。
我捂住耳朵,缩在棺床内,躺着凉嗖嗖的。蛾皇正要啃我血肉,注意力全在地上,哪里会知道有黑脸将军,从天上下来擒拿它。
说来是无巧不成书。黑脸将军压到空中蛾皇,两者一上一下,同时跌倒在地。原来不是飞将军,否则怎么会落地呢?
太过昏暗,辨别不出黑脸将军是谁。只听见棺床外,有呻吟声。
我缩在棺床内,不敢轻易出去。未明白是敌是友,还需按兵不动。
蛾皇被黑脸将军压在身下,两者跌在地上,它那身硬壳还充当了救生垫的作用。
黑脸将军坠落不久,洞窟内,再次有地鼠刨土的动静。我更不敢向外张望,苏衡躲在暗处,僵人皮把他巧妙的藏住。
这次下来的,是个白脸小官。非是坠落,而是从洞窟慢慢腾挪,落地都带着股轻盈劲。
“哎呀,这是咋的了。”对方说话,里里外外透着猥琐,去搀扶落地的黑脸将军。
黑脸将军粗着嗓门“摔着了,祖师爷保佑,这么高的地方都没事。”
“那就好,这身下面的是什么。看着是床破棉絮,还有血呢。”
“少废话,胖爷说是祖师爷,那就是祖师爷保佑。”粗嗓门说完,又是阵喘息。
我躺在棺床内,本打算安静做个死人。但听见那黑脸将军自称爷,忽然在冰天雪地里遇见团火焰。我忙着出去,眼前面抹黑,却撞到棺床的玉岩角。
把我疼得,又躺在棺床内折腾。
胖子打外面听见,瞧着如此奢华的棺床,吸溜口唾沫“大大的冥器,祖师爷呦!”
“慢慢,刚才那边有动静,得先弄黑驴蹄子,好投石问路。”大烟袋谨慎不敢随意过去,提倡稳打稳进。
胖子点了下巴,晃着肥圆的水桶腰支出蹄子。
我正揉着额头,忽然打外面飞进条蹄子,砸到我脸。我暗骂大烟袋,这王八蛋。刚才千难万险,我这脸都没破相,如今见着他们,反而杵着淤青。
我鼓足气,欲跳出棺床兴师问罪,外面又有了动静。
估计是苏衡,看见胖子他们,晃身从黑暗里出现。
胖子正在远处琢磨棺床,刚刚他投入只黑驴蹄子,既然没动静,说明暂时没粽子作妖。正要和大烟袋过去,大烟袋胆小,在胖子背后说肚子疼。
苏衡自大烟袋身后出现,其实胖子对苏衡态度不冷不热。
不过在海斗内遇见,好歹不至于动手。但是苏衡穿着僵人皮,虽然这玩意冬暖夏凉是件宝,不过穿着未免有些吓唬人。
大烟袋假意捂着肚子,叫胖子先行去升棺发财,自己往后退了两步。大烟袋这边退,苏衡往这边走,两个撞了块儿。胖子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棺床,哪里有空顾得大烟袋贪生怕死。
大烟袋感觉身后有人,以为是粽子来吸阳气。喉咙里响了响,几乎要喷血。
要说大烟袋胆子还真大,没吼出来,也没昏过去,反而回头去看。
他这回头,看见苏衡穿着僵人皮,还以为是什么怪物。莫说在古墓里,大晚上瞧见了,那也没拧�
苏衡刚想说话,大烟袋那边首先有了反应,先是浑身抽了抽。继而,大烟袋白眼翻动,手作鸡爪状,要打套鸡爪拳对付妖魔。
胖子觉出背后大烟袋反常。
以往摸金,大烟袋要在附近念足几十遍经文。这次听见没动静,胖子好奇回头,看见僵尸索拿大烟袋那一幕。
我跳出棺床,止住胖子千万别冲动。“天王盖地虎。”
我念道,这是很早前我们定下的暗号,似乎从未用过。
“大炮轰隆隆。”胖子转口句,神色像是和特派员接对暗号的翻译官。
只有胖子这种思维,才能搞出这种暗号,是鬼都猜不中。
见胖子停住下黑手,我急忙过去解释。顺道拍拍大烟袋,“行啊,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我刚拽完文袋,大烟袋咯了声,倒地昏了过去。
“不是胖爷带的人胆子小,穿成这样,换胖爷反手就是抽冷刀子。”胖子解释句,反复强调不是大烟袋故意丢人。
这情景,不是首次见,胖子向大烟袋浇海水,将大烟袋拍醒。
“胖子,你们没水喝了,还准备了海水?”说起补充饮食,水源勉强能润润喉咙,食物我已经有十个小时以上没有吃到嘴。
“海水哪能喝,随便吃,胖爷请了。”胖子豪爽得一塌糊涂,从背包中倒出大堆东西,顺势坐地开吃。
我和苏衡早就挨着饥饿,此时顾不得吃相,管塞进嘴的是啥,咽到肚子再说。
能吃的,在海斗里比金子都稀奇,我早已忘了肉是何种滋味。给我个铁罐头,我现在都能用牙齿把铁皮啃开。
吃到肚子发涨,我方才想起问胖子,“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渔船当时被莫名的海怪折腾,最后触礁沉没,胖子应当没有机会去抢救太多东西。
“此乃风云际会,说来话长。”胖子大有就地说书的架势,长时间不见,还是那样。
“捡短的说。”
“还能咋了,遇见你爸了呗。”胖子手摊开,说出这么句。
“我爸也下来了?他人呢?”我左右看,愣是没发现其他人。
“走散了,往海斗里面走,能遇得到。”胖子似乎没说完,说到此处欲言又止,便不再往下说了。
“还有什么?”我看胖子憋着藏着,还有话卡在喉咙里。
“还有啊,他们。。。”大烟袋起身,犹如老僵尸诈尸,被胖子用剩下的海水灌回去。
“胖爷在揣摩,该怎么和你说遇见的事。”胖子堵住大烟袋的嘴,真在思考。
“我和你爸是在船上就分开,不是同道进的海斗。刚开始下斗,海水黑得要命,里面还有暗流。后来游得深了,海里面乱卷,像是进了归墟里面。”
胖子吐溜话,渐渐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海斗有四个配室,胖子他们进来的,与我下来的方式不同。
“后来怎么样?”我咬着肉干,含糊问道。
胖子举托下巴,举头望着洞窟“等到暗流消停,胖爷和大烟袋这小子,似乎到了口丹井里面。”
“丹井?不会弄错吧,海斗里面还能凿井?”我问胖子,他的回答每每超乎的我意料。
“当然是丹井,井壁都是朱砂玄泥,水温烫得像盆热汤。胖爷当时摸了把,还以为流了血,绝对是口丹井没差。”
所谓丹井,是道家炼制外丹的设备之一。
道家,除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