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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喝茶,你不怕睡不着。”喻霆隽昵视了她一眼问道。
“我需要提神看书。”云离平静地应道。
“我订了这个周末的飞机票回f市。”
“好!”云离没有异议。
看书看到十一点多,喻霆隽合上了资料说道,
“睡吧!”
云离看了一下时间,虽然还不困,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洗漱好,云离在床上躺了下来。
喻霆隽躺在她的身侧,伸手将灯关了。
一觉睡到天明。
周六这天早上,云离和喻霆隽一起去了机场。
喻霆隽订了早上九点半的飞机。
云离没有给程光打电话,说她要回f市一趟。
她甚至不知道程光现在是否还在f市,还是已经出国了。
但想着自己可能也没时间跟程光和李静他们见面,也就只好作罢。
上了飞机后,云离想坐在靠窗的位置,但喻霆隽不同意。
她有些不高兴,但也懒得忤逆喻霆隽,坐下来后,系上安全带后,就直接闭上眼睛了。
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喻霆隽不让她坐靠窗位置的原因。
只是那时候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飞机攀升过度过程中,遇到气流会比较颠簸。
云离有些头晕,闭着双眼没说话,因为这次飞机颠簸得实在有些厉害。
她甚至听到经济舱里传来了女孩的尖叫声。
喻霆隽握住了她的手的时候,云离渐渐平静下来。
两个小时的行程,不去注意的话,很快就到了。
等到安全降落后,云离有一种平安落地的感觉真好。
喻霆隽牵着她的手,下了飞机,朝着出口通道走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
喻霆隽在水吧,给她买了一杯热饮。
她喝了之后,胃好受一些。
走出了航站楼,上了来接他们的车。
喻霆隽跟司机说直接去墓园。
云离知道,喻霆隽是想直接带她去见他的母亲。
云离觉得自己跟喻霆隽结婚了之后才去见他的母亲多少有些失礼了。
于是忍不住问了喻霆隽一句,
“霆隽,你为什么不提前带我去见见妈呢?”
喻霆隽转过头来看着她,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之前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云离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喻霆隽以前也经常来f市看她,他其实有很多机会带她去见见他母亲的。
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
现在告诉她,以前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也许不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而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
“妈,喜欢什么花?”
“兰花!”
“哦!”云离应了一声。
这个季节没有兰花,何况兰花只有盆栽的,没有剪下来卖的。
除非是塑料花。
最后喻霆隽还是让司机在一家甜品店前停了下来,买了几样糕点。
喻霆隽解释说,这是他母亲生前喜欢吃的。
云离记了下来。
想着她以后来看婆婆的时候,也会买这些去看她的。
带了墓园,登记之后,喻霆隽带着云离沿着石阶来到了他母亲的墓地前。
云离看着墓碑上的那帧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温婉美好,此刻正盈盈微笑着凝视着他们。
“妈,我带云离来看您,她以后就是您媳妇了!”
“妈,我是云离!”云离跟着打着招呼。
喻霆隽跪了下来,将母亲喜欢的糕点摆好,上了香,点上蜡烛后,云离连忙跟着跪了下来。
喻霆隽静静地跪在这里,表情显得有些哀戚,云离不敢打扰她,也跟着静静地跪着。
不知过了多久,喻霆隽终于开口说道,
“我母亲跟我父亲是青梅竹马,他们从小就认识,从小学到大学,他们都在同一所学校念的。
大学毕业后,他们结婚了,第二年有了我。
我母亲没有出去工作过,结婚后,就在家相夫教子。
她非常爱我父亲,生活的全部就是我父亲和我。
更准确的说,她是因为爱我父亲,连带地爱着他们结晶的我。
在我二十一岁那一年我母亲自杀了”
云离倒抽了一股冷气。
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喻霆隽。
而喻霆隽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那个女人怀了我父亲的孩子。
他回来跟我母亲提出离婚。
我母亲答应了。
他们约好,第二天上午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然后我母亲在那天晚上就自杀了!
虽然我父亲最后还是彻底摆脱了我母亲。
但是我母亲到死还是他的妻子。
我母亲用死亡来成全这个身份。
我外公和我爷爷在知道我母亲的死因后。
强迫我父亲跟那个女人分手,并让人打掉了那个女孩肚子里的孩子。
我父亲后来想转移喻氏的资产,带着那个女人私奔,但被我爷爷发现了,没有成功。
我爷爷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并将他赶出了喻氏,半年后他身无分文回来了,求得我爷爷的原谅。
有一次,我父亲约我出去吃饭,我们坐了同一辆车。
刚出门没多远,就被迎面告诉开过出的车撞了个正着。
我父亲当场死亡,我坐在后座,绑着安全带虽然受了重伤,却保住了一条命。
肇事司机也当场死亡,那个肇事者就是我父亲的那个情人。
我爷爷在那之后,就变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喻霆隽说完转头看向云离。
云离紧咬着下唇,泪流满面。
“云离,那个女人就是你母亲,张岚!”喻霆隽面无表情地说道。
云离一下子就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喻霆隽,然后用力地摇着头,激动地反驳道,
“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我妈才不是这么坏的女人!我妈不是!”
云离像被抽了灵魂一般,甚至什么时候从墓园离开都不知道。
等到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海边的一座别墅的卧室里。
喻霆隽不在身侧。
云离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慌张地下了床,赤脚走出了卧室。
“霆隽,霆隽了”云离慌张地唤到。
却找不到人。
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了出来。
“我在这里!”喻霆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就看到云离瘫坐在客厅的地上,泪流满面。
他走了过去,抱起她,柔声问着,
“怎么没穿鞋就下来了?”
云离泪眼模糊地看着喻霆隽。
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喻霆隽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自我介绍到,
“我是刚搬进来不久的屋主,我姓喻!”
“霆隽,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又做噩梦了?”
“霆隽,不要离开我!“云离抱着喻霆隽哭着求道。
“不会!”喻霆隽平静如水地应道。
“霆隽,你跟我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是不是?”云离泪眼模糊地看着喻霆隽问道。
“饿了吗?我正在煮粥,待会就可以吃了。”喻霆隽就好像没听到云离的话一般说道。
云离定定地看着喻霆隽,心惊地问了一句,
“霆隽,难道你娶我,是为了你母亲报仇吗?”
“不是!”喻霆隽这次正面回答了,语气还是一样的平和。
就好像云离问他说今天天气晴朗吗?他说不是,今天下雨了!
云离没有再说什么了,挣扎着下来,
“我去洗一下脸!”
然后自己上楼回到了卧室。
云离站在浴室的洗脸盆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红肿,脸颊白得近乎没有血色。
长发披肩,睡袍微敞。
灯光再婆娑一些,就跟一个孤魂野鬼一般。
她低着头揉了毛巾,擦着脸。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喻霆隽的那句话了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
不是!
绝对不是!
妈妈是个好女人!
妈妈很温柔而且坚强,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当然妈妈坚持跟爸爸离婚后,舅舅拒绝她回娘家,因为当时的云家表面上看来还是财大气粗的豪门。
而离了婚的话,就意味着跟云家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所以当时外公外婆和舅舅是不同意他们离婚的。
这也是母亲坚持离婚后,也没有回到娘家那边的原因。
所以如此硬骨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
她本能就是被第三者给害惨了,又怎么可能去做第三者这种事呢?
可是喻霆隽却又一口咬定那个女人就是她的妈妈。
她不知道其中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那样一个坏女人是她的妈妈,她绝对不相信!
换了一套衣服,从卧室里出来,云离环顾着四周。
这是一套位于海边的别墅。
从这里可以看到海面波光粼粼,微波荡漾。
这是内海,所以浪并不高。
感觉更像是江面。
而这套别墅应该建了很多年,因为不管是布置还是装饰都有些年代了。
不过维护得很好,所以虽然上了年代,但却只显出质感来,没有显出破旧。
下了楼,喻霆隽正好从餐厅里走出来,叫她去吃粥。
云离走了过去,伸手搂着喻霆隽。
静静地靠在她的怀里。
喻霆隽并没有推开她。
此刻的他们更像是两只取暖的刺猬,像要靠近又怕扎伤对方。
不靠近,又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
于是在这样的挣扎着矛盾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相互依偎着。
第68章 跌入谷底(2)()
“吃粥吧,等一下凉了!”喻霆隽终于开口说道。
“嗯!”云离应了一声,松开了喻霆隽,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喻霆隽盛了粥递给了她,云离看到是自己喜欢的。
心里柔柔暖暖,眼底却是有些酸涩。
低着头静静地吃着粥,深怕让喻霆隽看到她眼底的泪。
吃完粥后,喻霆隽带着她到海边散步。
虽然春节刚过不久,但这里温度已经开始回升。
这时候吧,也有不少的游客和当地人在散步或是拍摄婚纱照。
喻霆隽握着她的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走在沙滩上,留下了一长串的脚印。
“我小的时候在这边长大,一直生活到六岁。”
“那你一定很会游泳!”云离笑着说道。
“你想游吗?”喻霆隽转过头来问着她。
“现在?不要,太冷了!”云离立刻摇头。
“有很多冬泳爱好者会在这边游泳。”喻霆隽说道。“我上高中后,每年暑假和寒假在这边过,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也每天都游!”
“现在怎么都没见你游过?”
“受伤后,再碰水,骨头会酸痛,游不了。”喻霆隽应道。
云离怔了一下。
想起了他说了那场可怕车祸。
如果是真的话,对方不但蓄谋已久,而且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心忍不住疼起来。
“霆隽,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想知道,但没人可以给我答案。
以前我父亲开车载我的话,我一定是坐在副驾驶座。
那天一开始我也是坐副驾驶座。
不知道为什么我父亲在开出大门前,突然停了下来,跟我说让我坐后面去,绑好安全带。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等一下有人要坐副驾驶座。
我只好坐到后面去了。
开出大门不到几百米,前面拐角开出来的一辆车,就加速冲了过来。
我父亲甚至没有躲避的机会。
我父亲当场身亡,那个女的也是。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知道!”
指甲嵌进了云离的手心里,却不觉得疼。
“霆隽,那个女人不会是我母亲。’
也许只是同名同姓,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
你没见过我母亲。
你不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温柔美好的女子。
她曾经也受到很深的伤害。
她痛恨小三。
所以她不可能去做这种事的!”云离为自己母亲辩解着。
“我也希望不是!”喻霆隽淡淡地应道。
云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喻霆隽的这句话并没有否定她的话,但同时也没有肯定她的话。
两个人散步回来,天已经黑了。
花灯初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