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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霆隽没有在一楼。
云离只好去二楼看看了。
忐忑不安地爬着楼梯,一边爬,还一边心惊胆战地想到,
喻霆隽以前是医生没错。
但是现在他是个瞎子。
会不会受打击太深,心理就直接扭曲了?
到时候一个失控,直接将她做成了标本?
想着自己被肢解然后漂浮在防腐液体中,云离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还是小命要紧,李尧这个托付,她实在有些心有余力不足。
云离往回走,走了几步后,又停下了脚步
喻霆隽要是想将她做成标本,早就做了,不会到现在还没动手。
她到现在才在害怕,是不是显得有些矫情了?
云离想了想,鼓起勇气转身继续往上走。
来到之前自己看到骷髅头的那间房间,敲了敲门。
没人应!
没人?
云离这样想,正要转身,门却从里面开了,喻霆隽站在那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着声问道,
“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云离连忙摆手说道。
心想道,他怎么知道是她呢?
喻霆隽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摸索着走了回去。
云离于是不请自进,跟着进了那个房间。
之前看还觉得阴森森的恐怖。
跟进了阴曹地府,尸骨满屋似的。
现在知道是模型,云离一下子胆量就呈几何增长了。
顿时觉得这些模型啊道具啊都好可爱哦!
于是这边摸摸那边摸摸,
最后拿起了一个骷髅头研究起来。
“原来我的脑袋是这个样子的啊!”云离自言自语到。
不过有些渗人就是了。
想着以后自己死后,脑袋就会变成这样的骷髅头,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而且盯着那个骷髅头看,那空空的眼窝处似乎还瞪着自己。
云离忍不住感叹到,
“这个骷髅头模型做得还真像啊!”
下一秒,就听到了喻霆隽没什么语气地应了一句,
“那是真的!”
“真的?”云离有些反应不过来地转头看向喻霆隽,再转过头来看向自己手上捧着的骷髅头,突然失声尖叫,“啊”
“不准摔坏了!”喻霆隽立刻吼道。
云离原本手一松,听到喻霆隽这么一吼,反射性地捧住了那个人头。
然后颤抖着将它放回了原位,双手合十又拜了拜,眼里喊着泪水。
呜呜,真的为啥不早说啊!
居然让我抱着个骷髅头膜拜了半天!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云离想走出去,却发现自己双腿已经打颤到连迈步都没力气了。
下一秒就被握住了手。
云离吓得再次失声尖叫!
“闭嘴!”喻霆隽脸色铁青地吼道。
云离抿着嘴,不敢出声,眼泪却已经溢出了眼眶。
喻霆隽没有再说话,一边朝前走去,一边拉着云离。
“你想干什么?”
喻霆隽没理她,继续往外走。
“你你再拉我,我就叫救命了我我家就在隔壁!”云离颤抖着说道。
喻霆隽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淡然地说道,
“你叫吧!”
“你叫我叫我就叫,当我哈巴狗啊!”云离哆哆嗦嗦地应道。
过了一会儿,喻霆隽才又问道,
“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看看你那个李尧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没事就来看看你!”
“多事!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不将我做成标本了?”云离突然瞪大了双眼问道。
“你当我是什么?”
“变”云离连忙捂住了嘴。
云离及时连忙捂住了嘴。
还好没说出来,不然有可能将喻霆隽黑暗的一面给刺激出来呢!
到时候她想不变成标本都难。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喻哥哥,你饿不饿啊?
我给你煮碗面当宵夜吧!”云离顿时谄媚地问道。
回应她的却是对方直接当着她的面,将门甩了上去。
云离顿时吃了一个闭门羹。
于是恼羞成怒地对着门开始拳打脚踢的。
不用就不用,说一声会死啊!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腹诽后,云离还是耷拉着脑袋下了楼。
走到了门口,还是觉得心里还是很不平衡,
于是又走回了客厅,从茶桌底下拿出了纸和笔写了几行大字。
写好了撕了下来,放在茶盘下。
这当然不是给喻霆隽这个瞎子看的,是写给李尧看的。
她今晚吓得不轻,得让李尧知道她是多么不容易。
就为了以后能够偶尔来这里躲一躲后妈,她容易么?
李尧第二天早上来到喻霆隽的别墅后,看到了云离留在了客厅茶桌上的留言条。
只见上面写着
你确定他没有心理问题?我是可以随时来看他啦,但是你确定我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尧一看就笑了。
喻霆隽站在饭厅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充好的牛奶,还冒着热气,此刻眉宇微皱着。
显然是觉得李尧的笑声有些刺耳。
“抱歉,刚看到有趣的东西。”李尧应道。
喻霆隽没有说什么,端着牛奶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就跟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如果不是跟了他多年的助理,光看到他此刻的举动,根本不会想到他是个双目失明的人。
而事实上,喻霆隽有惊人的记忆力。
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别墅的一草一木格局摆饰,之后就自如的在别墅生活。
因为不喜欢自己住的地方有外人的气息,他甚至连全职保姆都没请。
只是让助理安排人定期来帮他打扫别墅,而且还要在他外出的时候。
打扫过程中,东西不能改变原来的位置,哪怕只是移动个几公分。
因为它们的位置以及间隔距离已经全部存在他脑海里,如果移动了,就会影响到他的判断,进而影响到他的行动,发生危险。
只要东西没有改变原来的位置,喻霆隽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在一楼和二楼的任何一个地方自由行走。
所以他对这些细节要求,几乎变态到吹毛求疵的地步。
所以刚才看到了云离的那张留言条他才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到目前为止,云离倒是个特例。
至少对于李尧对喻霆隽的了解是这样。
自从发生了意外后,喻霆隽的性格几乎是发生了逆天的转变。
人不但变得阴沉易怒,而且对于异性和陌生人极其排斥。
所以那一天喻霆隽最后会让他去叫云离上车,他才会赶到意外。
后来才知道这个女孩居然就是那个写借条的女孩,而且还不只一次溜进别墅来。
这一切显然喻霆隽都知道,却没有制止。
他还跟他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事实上,他这个助理却完全不米昂白他这个大少到底是在干什么。
至于他为什么会称呼他为大少。
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了。
第15章 机会(1)()
喻霆隽是喻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也是喻正阳的大儿子,一手创建了喻氏实业的喻靖康的嫡孙。
喻霆隽二十四岁以前的生活完全是一帆风顺的。
因为家境殷实,所以从来不知道生活的艰苦以及经济的窘迫。
但却为人谦逊有礼,温和内敛。
还是个天子骄子,天才少年,自小聪慧。
十四岁进入医学院学习,十八岁就已完成了研究生阶段的学业,师从外科权威孙院士,成为了孙院士最小的关门弟子。
所以人家一提到了喻靖康的这个孙子都是竖起了大拇指。
唯一让喻靖康头疼的就是这个孙子不喜欢商业,却喜欢学医。
最后拗不过孙子,只好答应在他三十岁之前,他可以自由选择自己从事的职业。
三十岁之后就要回来接任喻氏,所以在三十岁之前他是自由的。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喻霆隽二十四岁那一年发生了意外,导致双目失明。
这意味着他以后不但不能从事医学工作,而且也无法接任喻氏的任何重要职务。
这样的意外对于任何人来说都难以接受,何况是一向养尊处优骄傲的喻霆隽。
所以在这一年,他的性格就变得阴郁冷漠。
最后搬到喻家在这里购置的别墅,一个人住在了这里,拒绝爷爷给他安排的人生活。
他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去,却依然固执地坚守着。
所以李尧有时候觉得喻霆隽其实很可怜,虽然他曾经过得要风的雨顺风顺水,但也因为这样,他摔下来的时候比谁都惨都痛。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其中的艰辛。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大少身边做事,没有离开的原因。
李尧比喻霆隽年长几岁,拥有财务和企管双料硕士学位的高材生。
当年应聘喻氏却因为无意中得罪了上司,而被莫须有的罪名给开除了,之后更因此找不到工作。
当时他极为愤懑,势要为自己讨回个公道。
为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有机会见到喻氏董事长喻靖康的机会。
那时候喻靖康正在跟自己的孙子喻霆隽在一家餐厅用餐。
出来的时候,李尧趁着一个空挡挡在了喻靖康面前,希望他能够主持公道。
喻靖康是什么人。
说白了就是土匪头子,后来虽然喻家漂白了,但本质上还是一个野蛮人。
对于他来说弱肉强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自然李尧的指控就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不悦,因为被扫了兴致。
于是一挥手就让随身的保镖将李尧架开。
这气势免不了李尧是要被毒打一番了。
当时就是喻霆隽开口救了他,
“爷爷,算了吧!”声音不冷不淡,就好像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
但喻霆隽的话在爷爷喻靖康这里很受用的,于是就让保镖将他架开而已,然后和孙子一起上了车。
后来,再次见到喻霆隽是在医院里。
他急性阑尾炎,自己忍着痛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后,一检查才知道是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
而当时他落魄到连住院费用都没有。
最后疼得在地上打滚了。
是后来轮到急诊的喻霆隽帮他垫的医药费,还帮他请了一个看护。
当然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再后来,他就开始帮喻霆隽做事了。
那段时间,喻家有些乱,虽然无心喻家事业的喻霆隽,却不得不为了保住爷爷的基业,插手喻氏。
但大部分时间他依然在医院上班,所以那段时间李尧就成为了他在喻氏的代言人了。
如果不是对喻霆隽本质的了解,他这个世俗人怎么也想不明白喻霆隽放着喻氏不要,非要去做什么累死累活有时候连顿饱饭都没时间吃的医生。
一直到后来他发生了意外,双目失明,从喻氏的宠儿一下子就失势,被踩在脚底。
他见过他曾经站在云端无线风光过,也见过他坠入泥潭中不可自拔,他知道喻霆隽现在封闭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喻氏,而是因为失明无法再胜任一名医生。
他原本就对物质的要求并不高,失去了喻氏,他只说了一句话,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却将医生的职责救死扶伤当成了毕生的信念。
所以没有人比李尧更清楚,大少再也不能当医生了,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也因为这样,这一路走过来,他都心甘情愿在大少身边做事。
一方面是为了报答他曾经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一直觉得大少这么好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云离回到家里,父亲跟她说,刚才秦川给她打了电话。
云离应了一声,去给秦川回电话。
“秦川”
“云离,你明天什么时候来看我啊?”电话另一头的秦川问道。
“明天上午吧!”
“那你给我带早餐好不?”
“你想吃什么?”
“香辣汉堡,炸鸡翅,还有薯条,可乐!”
“不行,我给你煮稀饭吧!”
“你会煮吗?”
“别的不会,就会稀饭,你要我就煮!”
“行,那你煮好给我送过来,我等你。”
“你手臂和腿还疼么?”
“接你电话就不疼了!”秦川笑嘻嘻地说道。
“秦川,对不起!”云离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