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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他一贯清俊醇厚的嗓音问。
“差不多了,正在吃甜点,”卡特琳娜回头看了看白云裳,“我建议你也坐下来吃点吧,味道很不错。”
司空泽野看看腕表,卡特琳娜挽住他的胳膊,撒娇:“我刚吃好饭,总要让我休息会吧,奥斯汀。”
她故意说的都是英语,司空泽野当然也会对答英语。
白云裳垂着脸,到口的食物甜腻得让她喉咙发紧。
卡特琳娜受了气,于是故意打电话让司空泽野来,在她面前上演恩爱秀。
哈,她输了。只是司空泽野看卡特琳娜一个柔和的眼神,她就输得溃不成军……
她想要立即起身离开,可是身体却仿佛生了根,紧紧地黏在椅子上。
她叫自己不要看他,目光却情不自禁在他身上流连……
那个她每晚都会梦见的男人,穿着丝绢的华衣,高贵从容在一组沙发前坐下。脸微侧,形状秀美的轮廓就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
白云裳的目光落在司空泽野的腕表上。
左手戴的是他一贯用的那只,而右手上她送的手表已经摘下了。
第1353章 心之彼岸146()
白云裳的手紧了紧,看着自己腕上的手表。
每一天,在对他们的爱情不信任的时候,她就对这手表发泄
她不知道问了多少句【泽野,你真的忘了我吗?】【你再也不爱我了吗?】
陆妈说:“小姐不舒服就先上楼去休息吧。”
白云裳这才感觉眼睛湿湿的,该是眼睛又红了。'
她努力镇定了下,勉强笑起:“我很好。”
“你现在的脸色很差……”
白云裳的确浑身不舒服,看到他们甜腻互望的画面,她就想吐。
昨天……她居然梦见司空泽野跟卡特琳娜赤》
想来司空泽野这样性yu勃发的男人,忘掉了她,怎么会不跟女人发生关系?
卡特琳娜也正好趁虚而入。
司空泽野的眼睛里只有卡特琳娜,哪怕他分明知道她一直在盯着他。
卡特琳娜亲自倒了咖啡递给他,大手接过,触碰到她修长白皙的手,她微笑。
他握住她,眼中烟波散漫,如同曾经对她那样,在手背上留下一吻:“辛苦了。”
……
站在卫生间里,白云裳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个稀里哗啦的。
程亮的镜子上,她脸色苍白的,比鬼还难看。
眼睛肿着,黑眼圈很重,因为睡眠不好,额头上还长了两颗痘痘……
白云裳这辈子,最难看最狼狈的就是这几天了。
又想起卡特琳娜光芒焕发,气质高雅,她的嘴角弯起,苦笑出声。
输了司空泽野的爱,她发现,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赶在司空泽野离开前,她想留给他好印象,匆匆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又在脸上补了下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上次在司空泽野面前哭得妆容都花了,就像个大熊猫。这次又……
司空泽野忘掉她了,她每次的出现都会在他脑海中留下崭新的印象。'
她怎么可以这样难看?
白云裳走出去,餐厅里已经没有人了,白云裳的心里顿时生出焦急,抓住一个佣人就问。
第1354章 心之彼岸147()
得知他才刚刚离开,她又飞快地跟着往前走。
城堡里有好多个出口,关大门就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白云裳完全没有方向,在那么多个出口中焦急地乱走着,脚步声磕在空寂的地面上,传来的回音令人心慌。
终于,她还是没能追到他。
但是盘起的头发散了,妆容又被汗水打湿了,因为走得太急脸色又变得苍白。'
她靠在一根廊柱上,对手表说:
【泽野,你走了,对不起……我没追到你。】
【对不起,这几天让你看到的都是狼狈的我……真的很难看吧?】
【泽野,下次我一定在你面前留个好印象。把前两次看到的我,都忘掉吧……】
她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掉下来。
但是她发誓,她再也不会在司空泽野面前掉泪,不会在他面前露出难堪憔悴的样子。
可是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的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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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裳开始看到铺天盖地的报纸,新闻,全都对这次婚礼进行大肆渲染。
司空家族是个神秘的家族,上次司空皓然跟白云裳的婚礼,因司空泽野半途截走新娘,婚礼的消息以某种特殊手段全都消失了。
所以这次,可谓是震惊全世界最有期待值的婚礼。
俄国公主和法国史帝家族的联姻
白云裳翻开报纸,打开电视机,上网登录,哪怕走在法国的街头上。
任何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这次婚礼……
堡里的佣人也在进行讨论,一向低调神秘的司空老爷,突然主张这次婚礼全球直播,背后的所在意义,只有白云裳心里清楚。
这一步走下去,就不能回头了啊。
白云裳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里司空泽野和卡特琳娜并肩站在一起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
司空泽野站在巴黎歌剧院的石台上。
那个曾经有过他们美好回忆的地方……'
哪怕是白天,也是通天彻地的光芒。
他穿着紫色长衫,银色礼服,清淡微笑,垂下去的睫毛显得更加浓密。
第1355章 心之彼岸148()
英俊的男人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里走出来的。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但是他却打破了例外,全身上下的每处都是上帝的精雕艺品,找不到一点瑕疵。
修长的左手握着卡特琳娜的右手。
卡特琳娜依偎在他身边,正在回答记者的问题,脸色高傲而幸福。
一身米色长裙,薄丝,大裙摆,像西方童话中的月桂女神一般。
身材姣好,曲线玲珑。皮肤宛若凝脂,朱唇似红莓,在他身边一站,金色卷发流水泻落,金童玉女,说不出来的般配。'
白云裳就听到两个佣人在说:
“世界上找不到比公主殿下更配大少爷的了。”
“他们如此相爱,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一对…”
白云裳不禁莞尔失笑,如此相爱,最幸福的一对?才过了几天,曾经山盟海誓的恋人爱上了别的女人。就算是失忆了,他也不可以爱上卡特琳娜啊。
到了晚间,司空南安回来时,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
摊开,只见有图片的地方,都会有一个小洞。
再看那洞,共同点是卡特琳娜的脑袋……
他来回翻了几面,又拿起茶几上几本杂志,居然无一辛免。
白云裳埋在枕头里,嘴唇紧紧咬着,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相当之久。哪怕闷得呼吸困难,随时都有窒息感,她还是不想挪动片刻。
忽然胳膊被一把拉起,男人冷淡的声音说:“你想闷死?”
白云裳垂着眼,红润的唇上一道清晰咬出来的月牙印。
司空南安冷笑抬手,陆妈捧来一条纯丝质米白长裙,他将裙子扔到床前:“你可以身体欠佳,抱恙不参与……还有时间后悔。”
这一天还是来了。
司空泽野的婚礼按照一般程序先走教堂,礼毕,将在他的堡里举行盛宴。
堡门口,停放的车辆就像汽车展览会,各种房车轿车排成长龙。
马仔站在门口指挥:
“收到银色邀请函的,请南门。”
“收到金色邀请函的,请北门。”
第1356章 心之彼岸149()
……
就在这时,有马车带队,棕色骏马,金色马车,后头跟着穿着卫兵制服的大部队,一边前来一边敲锣打鼓喝彩。
“啊,是总统大人!”有人在人群中小声喊。
马仔立即从密匝的人群里蹿出去,亲自上前迎接……
从堡内进去,是辽阔无限的前院,一个大到不行的喷水池,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坪,一座雄伟巍峨的巨型城堡……'
天渐渐入夜,城堡里灯火通明,闪烁着金色的光明。
草坪中央广阔的大道,两边屹立着罗马柱,顶上撑着天使雕像。或飞,或蹲,姿态万千。
罗马柱下守着挺直腰板的卫兵。
每一个过往的贵客,都会受到最热切欢迎。
堡内流光炫影,可容纳几千人的大会客厅天顶高阔。
到处是烛光和灯光。
百合花装点着任何目光可触及的地方,圣洁,美丽,高雅。
佣人都穿上了白色的礼服,头戴花环,游走顿送酒水,就像一个个游荡的天使。
主人还未登场,司空老爷坐在貂皮大椅上,正在与来宾致敬。
这是不是梦里的场景,如果是梦,为什么人们的欢声笑语是那样真实?
大厅最前方的新婚照也簇拥在一片百合花之中。
白云裳在前院的喷泉池前停步。
她微微扬起头,看着喷水中立着的白玉雕像。
男人和女人相偕而挽,手中一起抱着个婴孩。小家伙光着屁股,头戴光环,肩背翅膀,水从垮下潺潺流出。
流过的地方,女人的衣服像是真的湿了一般,薄纱若隐若透,贴着妙曼的身体。
男人脸庞冷酷,嘴角却有一丝轻缓的笑,那目光垂落着,看着他们手中的孩子。
这雕像面容刻的,不就是司空泽野和卡特琳娜么?
他们的孩子,结婚后,他很快就会跟卡特琳娜有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
白云裳坐在池边上,脸色蜡白,心里的疼痛格外鲜明。'
她觉得灵魂被剥离了,随时都会撑不住昏倒,死过去。
可奇迹的是,她清醒到现在。
第1357章 心之彼岸150()
林雪心说“行尸走肉”,她此时感同身受……
可她没有林雪心的坚强和勇敢,当司空泽野彻底忘掉他们的爱……她或许不再坚持。
一手轻轻抚摸着腹部,一手去探进水里。
三月中旬,池水冰冷刺骨……
陆妈对佣人打探着,举目四望,终于在这里寻找到她,手里的披肩裹在她身上:“小姐,夜晚的风大,喷泉池的水也冰……”'
城堡内。
蜿蜒盘旋的长阶,阶梯上铺着大红色地毯。
所有来宾站在梯前的大厅前翘望着。
今天的主角,司空泽野,站在宽阔的栏道前,手中端一杯香槟,向台下示意。
他的身边站着卡特琳娜,身后还有司空莺儿,丝菲,两个英俊的未曾蒙面的男人,应该是司空家族的另外两个儿子。
司空泽野蓝色立领衫,深红色手套,黑色靴子,袖口和领口都镶着密密的白绒毛,簇拥着贵气十足。
卡特琳娜头戴皇冠,已经不是那件金色的婚纱了。
一袭深红色的开襟小礼服,黑色长袖蕾丝手套,
去教堂参加过婚礼的人们,都没有忘记卡特琳娜穿着那件金色婚纱的娇俏模样。
而现在,她像一团热情奔放的火,唯一能将司空泽野这座冰山消融。
一蓝一红,相得益彰,她秀美的手松松挽在司空泽野的臂上,向阶梯下走去。
马仔候在客厅门口,正在记录每一个宾客送来的贺礼,并令人进行妥善安放。
有送名车名画的,送珍珠宝石的,有送大厦或岛屿的,甚至还有送土地的。
现在来宾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马仔正准备让佣人撤掉这里的桌子……
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晃。
白云裳站在马仔面前,脸色十分憔悴,却是强打起的笑意: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上流社会的婚宴需要送礼的……这是我临时准备的,希望他会喜欢。”
一个包装简陋的礼物盒被放在桌上。
其实盒子是白云裳临时问佣人要来的,缎带也是从花束中摘下来,随意打了个结。'
第1358章 心之彼岸151()
盒子小小方方的,连包装纸都未有,那么不起眼。
这应该是所有来宾送的礼物当中,最简陋、寒碜、一文不值的礼品。
马仔显然怔住。
“怎么,马大总管是不是嫌弃我的礼物太寒碜了?”
“没有,谢谢,万分荣幸。”他打开册子,公事公办地在上面记录下来。'
白云裳看到他写下的姓是史帝,名是艾莉婕。
这意味着,她依然是以司空皓然的妻子出席。
嘴角的笑有一丝苦味:“马大总管,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马仔面有迟疑:“抱歉,您也看到了,宴会的事务很多,皆需要我亲自打点。”
“我只要你抽出宝贵的五分钟。”
马仔犹豫片刻,正好一个佣人过来找他,他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