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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只能这样!”骆炜馨不好意思的笑笑,“因为这件事,我觉得应该和公事关联不大,而这些照片应该是对方送错了地方,阴差阳错送到了甄筱仁那里……应该是有人想警告我,要我知难而退或者不要多管闲事而已。”
卢奇惊圆了嘴,神情凝重,“炜馨你到底得罪了谁?”竟令对方一出手就想让她身败名裂。
顺着骆炜馨的视线,北堂墨忽然看到了一张照片,似乎瞬间反应过来,笑了笑,“不管是谁,这个人机关算尽,却千虑一失。”
卢奇好奇地问,“什么?”就见北堂墨有意无意瞥着那一堆照片中唯一的一张骆炜馨与柴卓棣进入宴会厅的照片,他马上转过弯来,“啊哈,没错!他们偏偏算错了最重要的一人——柴大总裁!他们应该是在赌,如果事情闹大,最后柴大总裁必然会为了个人声誉而发表声明与骆总撇开关系,可是他们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柴总不单是热情主动的来给我们送订单,还一直对炜馨呵护有加,又怎会因为这几张照片而改变初衷?”
对北堂墨和卢奇争相的分析,骆炜馨只是挑了挑眉,半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却叹息不已……就今天中午柴卓棣误会自己与苏崖的情形看,他还会对自己呵护有加?……
莫小楼回到办公室,颓然坐进座位里……陷入沉思,自己的手提电脑从来不带出公司,而公司里面必须刷卡才能上来,任何人出入都会留下电子记录,并且整层楼有七天乘二十四小时全年不间断微摄监控的,所以不可能是有人动过她的电脑……
可是,为什么从自己的邮箱里偏偏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出那样的一封信?
目光在苏果昨天送来的那一大堆零食上一掠而过,她忽然明白了几分,在情绪平复下来后,她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昨天中午收到我的邮箱发给你的一封邮件,为什么昨晚吃饭时候不告诉我?”莫小楼强压怒火的质问。
电话另一边的男性声音忽然玩世不恭地笑起来,“客观地说,银星那个方案做得真是一流。原因很简单,我乐见其成,骆炜馨如果就此把你赶出来,不是正合我意?所以我怎么舍得破坏这桩好事?”
“苏果找你帮忙的就是这件事?”
“当然不只这么简单,以后你就明白了。银星要是呆不下去,你不如索性将错就错,到国通来跟我。”
“阿仁。”莫小楼长叹出声,这一个时辰下来整个人已惊得心力交瘁,支持不住把脸埋在掌心,疲惫不堪中藏了多年的沧桑一下子从指缝泄露出来,她嗓音沙哑,“别做到那么绝,你已经结婚了,我只能怨自己命运多舛……与你恨不相逢未娶时……不要让我被你妻子发现,她那么强势,我不想到头来让你为难……”
甄筱仁笃定无比地轻笑,“那天是肯定会来的,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至于你们银星——嘿嘿,据说要对付银星的不止我一个,噢,不对,应该说是对付骆炜馨的不止我一个,她如果执意去拿鸿硕的单子,在劫难逃这个词,对她好像万分妥帖……”
莫小楼眉头紧皱,忧声道,“阿仁,世事难料,骆炜馨能把北堂墨和卢奇拉拢过来,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你别玩过头,小心引火自焚。”
“引火自焚?”甄筱仁好似听到一句多可笑的笑话似的,笑哈哈道,“不如你借机离开银星,来国通吧,好好搬张椅子坐在旁边,看看到最后银星和国通到底是魔高还是道高。”
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急剧的响起,莫小楼一阵心慌慌,烦躁的说,“我有电话进来,晚上来我家再和你聊。”接通另一条线,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她连话都结巴起来,“苏……果?”
“东窗事发了吧?别担心,甄筱仁对你那么入迷,肯定会给你留一席之位的。”电话另一边传来苏果不以为意的声音。
“你怎么不和我提前通个气呢,这样我也好有心理准备啊,你知道刚才……”莫小楼质问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果冷笑着打断,“刚才怎么了?骆炜馨顶多敲碎你的饭碗而已,还敢怎么你?”
“嘎?”莫小楼被利用的怒火,压也压不住的往上冒,“表妹,你不要说的那么轻松,我做到今天的位置容易吗?就算你想对付骆炜馨,也不能不打招呼就把我牵扯进来吧?你有姨爹姨妈和陆亨养,我呢?谁养我?”
苏果在电话里笑问道,“表姐你怎么回事,那么一点点薪水你都舍不得离开啊?你不如别做了,哼,不是我吹,我苏果新搞的公关公司在业内怎么说也前几名,你来跟我做吧,加上你父母的遗产现在就算养你三辈子也没问题。”
听到这几句话,愁眉苦脸的莫小楼立刻无奈的住了口,内心不无苦涩地想,搞不好自己以后真得跟着苏果,既然已经被苏果利用过了,再秋后算账岂不是得不偿失?
第92章()
室外的大雪撕棉扯絮的没完没了,一如室内的苏果烦躁的心情,胡思乱想得无边无际。
午夜时分,当时钟指针整整的指向了凌晨一点,门上才终于有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亨的一只脚刚跨进大厅一步,还未摸索着打开灯光,就迎面飞来一物……当他的面颊与突袭的那物瞬间亲密接触,他才感知到原来是一只毛茸茸的玩具……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啪的一声,原本漆黑的客厅内忽然间亮如白昼,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苏果正穿着睡袍怒目而视的坐在那里……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有这个家?”苏果三步一窜的逼近陆亨,嗓音里是苦闷的压抑,“连着三十几个夜晚,你没有一天是早点回来的,不是喝得烂醉如泥的被人送回来,就是一身酒气的耗到凌晨……你说,你到底想干吗?”
“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不是说了是在外头应酬吗?”陆亨在原地站定,外套胡乱地搭在他的手臂间,衬衫上的领带也拿在手里,他强压着火,盯着苏果精致的妆容,眼神里隐约有一丝不耐烦,这个女人漂亮的很,发起火来也要命的很,真是奇了怪了,自己竟然和这样的女人上了床,还在一张床上睡了四年,简直就是恶梦!
“应酬?我呸!”苏果被陆亨敷衍的话激得心头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差点把手中另一只玩具也丢到他脸上,“你现在勤奋了,以前怎么不见你天天应酬?你别忘了,我们就快结婚了,你再这样对我,传出去,你要我的面子放到哪里?”
“面子?”陆亨苦涩的笑了笑,“自从四年前我答应父母对你负责那天起,我自己都不再计较面子,那还顾得了你的面子?再说你不用防贼似的防着谁,人家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也早就不再把我当回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果近前一步,她的身高与陆亨接近,这么毫无间隙的距离,几乎与陆亨近到鼻尖对着鼻尖,“你的意思是你与我在一起根本不是自愿的……你还想着让谁把你当回事?好好好,你今晚必须说清楚……我天天在那里忙着我们两个结婚的事情,还要忙公司的事情,里里外外都是我去跑,你倒好,天天悠闲得在外头喝酒不说,还想背着我去找谁?……”
“有些话你我本来都心知肚明,不用再反复的说出来,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陆亨看苏果又作势撒泼,为了耳根清净,显然不想再多费唇舌,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你给我站住!”苏果的话像是自牙缝内挤出,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逼迫,“陆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她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神色,不管不顾地叫了起来,“自从那个女人在我们公司出现后,你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陪着你熬过来的,那个薄凉的女人为你做过什么?你……这个样子对得起我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听苏果话里有话的牵涉到骆炜馨,陆亨不悦的皱皱眉头,脚步不由得就停了下来,“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要牵连无辜……我现在很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你哪次不是用这个做借口?”苏果不管不顾的提高了嗓门叫嚷,“你不要以为随便几句就能把我打发了,你今天必须得把话给我说清楚!”
陆亨转身,脸色冰冷,冷漠的说,“说清楚?好啊,不妨你来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说清楚?”
“你和那个女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你自己最清楚……”苏果看着陆亨漠然的脸色,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一下子喷薄而出,不由高声道,“陆亨,咱做事要讲点良心!自从我15岁认识你,我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大学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我也不会毫无矜持的去求苏伯伯和苏伯母出面帮忙,既然你没有和骆炜馨结婚,那么我就有喜欢你的权利,是骆炜馨自己薄情,不问青红皂白的就甩了你,这几年来,是我一心一意的陪在你身边,她除了误会你、甩了你,又为你做过什么?你现在居然用这种态度来对我!”
骆炜馨、骆炜馨……苏果一提骆炜馨的名字,陆亨心里就如刀割般疼痛,但他也明白,父母就在二楼,已经休息,他不想惊动父母再来个全家围攻,所以只得紧紧的抿着唇,沉默不语……
“我承认中午不该把骆炜馨与其他男人约会的事情去通知冷一心,我错了,我已经承认了,而且我明天也会找机会对柴卓棣解释的,但我那样做,也是怕失去你,难道我这番苦心你就一点也不明白吗?”苏果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哀求的味道。
“不明白。”陆亨漠然的说,“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一直没有。”
苏果听他说得这么绝情,神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居然连基本的掩饰都不需要……”
陆亨不耐烦的打断苏果的话,“掩饰?你这样天天带着面具的掩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累不累啊?”他说到这里,不由得冷笑道“不过你以前掩饰的真好……”
“以前又怎么了?”苏果勃然大怒的叫道,“以前要不是我苦力支撑亨达,又辗转找到柴氏的注资,你还能这么有闲情逸致的去扮演痴情种,妄想与她重新开始?”
陆亨看着她,眼底仿佛有什么情绪马上就要破壳而出,可到底还是忍住了,“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苏果忽然阴狠地笑了起来,“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骆炜馨就算回来了,我也一样有办法让她在江南待不下去!”
“随便你!”陆亨终于忍无可忍,扔下三个字,转身就进了书房。
空旷的客厅内,只留下愕然立在原地的苏果。
星期三早晨,骆炜馨刚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S期货交易所监察部的白总监从外面走了进来,路过她身边时,原本关系不错的白总监竟语气严肃的对她说,“小骆啊,你最近要注意一下了,年轻人不能为了绳头小利就违规操作,更不能损害客户的利益啊。”
骆炜馨一愣,心里很是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白总监摇头叹息的向卢奇的办公室走去,身后还跟着几位她不认识的生面孔。
骆炜馨就算再莫名其妙,也隐约知道有事情发现,监察部是负责处理期货公司违规操作和处分调节的,没事的话一般不会到期货公司来的,而且看白总监的脸色,十之八九不是什么好事——自从上周的照片事件被她低调处理、银星又在上周五的竟审会上成功击败另外九家对手拿到了鸿硕的单子后,她就在算着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还竟然惊动了交易所监察部的白总监,可见是对方很看得起她。
第93章()
一走进卢奇的办公室内,骆炜馨就暗吸了口冷气,原来今天被惊动的不止白总监,还有S期货交易所监察部的桑处长……
“既然人到齐了,现在就开始问话吧。”监察部的一位负责人之一,把手里的资料摊开在桌面上,严肃的问,“请问骆经理,上周五,你们有没有做过对敲交易转移资金?”
骆炜馨直视着那位负责人,平静的说,“没有!作为一位有操守的职业期货人,我认为做对敲交易是可耻的,我不但自己不会做,也经常警告银星的所有员工禁止这样操作。”
“说的真动听!”听骆炜馨这么说,那位负责人面露讥诮之色,又甩出一封检举信,“这是客户的投诉信,因牵涉的金额过大,而你骆总又是期货交易所会员推举出的会员代表,我们监察部才会这样低调处理,希望你能有个端正的态度,要知错能改,并把客户的损失给补回去一些,这样我们也好对客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