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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值在此时化作一个个萤火光点,连成一条线,直接拽下了一颗星,星星落到海中,识海宛若被冲击一样,很快要掀起滔天巨浪,却又被那点点萤光压制下去,重新平静下来。
很快,又是一颗星落下,巨浪掀起,萤光压制,平静下来,然后,是下一颗星,这颗星被拽下来的时候,萤光已经有些不足,不再像刚才一样都是实线,能够看出明显的“虚”来,巨浪滔天再被压制的时候,也有了不足。
海水如同被煮沸了一样,不停地翻滚着,一个又一个浪潮卷起,掀起一道道高墙,从几十米高,到几米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渐渐平息下来,重新恢复了平静,仔细看,似乎还能看到那海面的点点粼光
“刺激,太刺激了。”
眼前好像晕了一下,能够看到识海之中的惊涛骇浪,在浪潮掀起的时候,头脑发昏,整个人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似乎已经再次飞升,不在人间。
直到海面平静,识海安静下来,丹凤再看,才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扶住了门槛,外面,那个人已经走出近百步,再过一些时候,恐怕就会不见。
“哎,你等等,那个大因果术,你会弄不,给我解了啊!”
丹凤高喊着,追了上去。
她的话语明确,并不是寻仇挑衅的意思,那人虽然是魔,却是一副慈悲外貌,来自老和尚的那副好眉目,如今成了他的伪装皮囊,回头含笑,双手合十,静等着丹凤跑过来说话。
丹凤用凡人的方式跑步,这一次她是真的没作弊,刚才用功德值加速“万法不沾”的修炼真是消耗太多,身体几乎被掏空,灵力也都在无形中快要耗尽,这会儿想要弄点儿巧也不能够。
难得狼狈了一次,在那人面前十步之外站定,丹凤轻轻喘了两口气,这也是习惯了,凡人的习惯,没办法遗忘的习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气息平稳一些。
“你跟那个老和尚也算是一体,你知道那个大因果术怎么解除吗?”丹凤问。
那人唇角轻笑的弧度似乎从未变过,微微眯眼,说:“老和尚给你下了大因果术?”
丹凤连连点头,一副十分友好渴望对方解答的模样问:“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跟你对着干,一看就打不过啊,你可不要误会。”
“我佛慈悲,普度慈航,你可愿随我去?”那魔如佛,笑得愈发慈悲。
丹凤差点儿要翻白眼,随你去,随你去成魔吗?那可真是死定了。上前两步,后退半步,犹豫着又上前两步,如此反复,那魔耐性倒是好,看着丹凤面露犹豫,来回往返,竟也没觉得不耐烦,依旧含笑看着。
此时此刻的丹凤,还是一副少年人模样,俊俏的少年郎,双目含着某种复杂的希望,又犹豫又贴近,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的样子,看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厌烦枯燥,反而会觉得对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动都颇为引人,你会想,他现在在想什么,他在犹豫什么,他在害怕什么,他清澈的眼眸之后是怎样的一副心思,每一个转折都会让人猜想,猜想很多
“大师,我该怎么称呼你,还是叫你大师吗?”
提着问,丹凤已经近前,她此时此刻跟那魔就是一步之遥,说话间,手很自然地抬起伸过去,似乎是想要牵住对方的衣袖获得某些支撑,亦或者是寻找一个安全点。
“施主自可随意。”
那魔微笑,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
丹凤脸上也露出了一点儿微笑,她的手扯住了对方的小臂,有些突兀,却又如同铺垫好的必然,那魔没有躲,任她扯住,还微微倾身,似乎是想要听她准备说什么,同意还是不同意。
“大师——”
一语未落,荷包敞开的口正冲着一个缝隙,那个撕开的缝隙小的只能容过一条头发丝,对上荷包的开口之后却产生了莫大的吸力,那吸力破坏着缝隙,迅速扩大
“你!”
那魔本能一般要甩手,丹凤顺着他的力道飘起,轻盈在空中站立,如冯虚御风,独立于空,俯视下方,目光之中略有遗憾,时间还是太短了,短短时间只够她做这么多,其他的,她是无能为力了。
好不爽啊,那老和尚坑了她,她却还要如他所愿,凭什么,所以,一半一半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仙器和仙器也是不一样的,针对魔,丹凤唯有那个荷包管用。
龙气非针对性的物品是不显的,对方并不能察觉丹凤身上龙气。
晚安!
第344章 第344章()
“莫瞪我;我也只是为了自己罢了;你若是魔;便当知;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为了解除大因果术,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当理解才是。”
丹凤看向那魔,对方脸上那虚伪的微笑慈悲都没了;露出魔的狰狞愤恨来;他是应该愤恨的;那个荷包片刻间就吸纳走了他部分魔体;让他从此不再完整;咳咳,其实还是挺完整的;没缺胳膊没少腿儿。
“我是不知道你怎么形成的,但老和尚收了那么多魔;你这个糅杂体必然有些不妥当;如今我分走部分解除大因果术;你这里也当感觉轻松多了才是;说不得以后你还要谢我呐。”
头头是道地说着,丹凤却没有半点儿迟疑地把荷包之中的部分魔体都兑换了;看到果然有功德值进账,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功德值都被“万法不沾”消耗干净了,若是再没有;恐怕离堕魔也不远了。
丹凤晃了晃手上的荷包,扬手间,一抹银亮自指缝闪过,那是她在兑换“万法不沾”后又兑换的仙器残片,虽是残片,却有一样好处,可裂万物,这个万物自然也包含功德和佛气,以及妖躯,因为只是裂开而非损害,眨眼间就能复原,效用很多时候都很鸡肋,但配合荷包,再对此魔,却是大大有用。
那魔也知道其中因果,虽不甘魔体被收走部分,但在不知道丹凤还有什么能耐的情况下,他只能暂避锋芒。
此时此刻,他体内的魔气并没有那么充盈,刚才那种膨胀感也就少了很多。
他脸上的笑容不再,冷冷地看着丹凤,看了一会儿,思考之间已经决定放弃无谓争斗,手臂上那微小的伤口已经复原,老和尚的妖体几可刀枪不入,能够被破出一条缝隙,对方手上那抹银亮的威胁太大。
“哼,后会无期。”
那魔终于决定暂不开战,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刚得自由就竖大敌,可并非是好事。
“后会无期。”
丹凤看着那魔转身就走的样子,一步一个脚印,对方的实力恐怕比自己预估的要弱多了,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对方没有老和尚的几分功底,但,谁知道魔的攻击手段都有什么。
对心魔,丹凤完全不惧,那是因为本身她的“不惧”就是武器,心魔不可能化为实体给她更深刻的物理教训,只要对方不能乱她心神,替代她本尊,她就全然无惧。
但,其他的魔是否也有类似的限制呢?
并不是。
所以,惧怕还是要的,太过张狂最后的结果
见得那魔走远,那璀璨的袈裟已经消失不见,丹凤才匆忙落地,到了槐树精那里,轻声问:“怎么样,还好吗?”
“还,还没死。”
微弱的声音如同气声,但凡丹凤的听力弱一点儿,都听不到了。
“你之前说对方什么?”
丹凤还记得那半句惹得槐树精遭雷劈的话。
“趁着对方还没完全魔化,仙子出手,必能胜之。”
槐树精这句话稍微有力了一些。
“哈,没看出来啊,在你心中,我还挺厉害的啊!”
丹凤美滋滋地笑起来,完全把前半句话给忽略了,什么叫做没有完全魔化,这槐树精的眼力一点儿都不好,对方身上那些不曾被完全消去功德和佛气根本就是对方的助力好不好。
槐树精半边儿身躯已经焦黑,另外半边儿的绿色也有些蔫儿,一些叶子都卷起了边儿,部分的青叶还带着黑边儿,余烟未消,树干上还有着焦黑。
“仙子,那魔,可是除掉了?”
槐树精打起精神问,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这老和尚可真是害人,他被坑成这样,还要帮对方惦记着。
“除?为什么要除?我们又没仇。”
除非对方消去那身功德和佛气,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再对那个魔出手了,出力不讨好,是个人都会退避。
“仙子,那大因果术”槐树精声音发急,似乎有那么几分尖细,如女子声。
丹凤神色微冷,道:“大因果术就大因果术呗,我不怕,至于你,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因为当年槐树精帮自己收集金银换取积分的些许情分,丹凤留下了通讯玉佩,方便对方若是求救,自己看情况帮一把,结果这家伙惹了老和尚,凭着老和尚与自己相识才能得活,转头就用玉佩诓了自己来,送上门让老和尚利用。
丹凤还真不信,若是大因果术当真神到给了东西以后就能随便收账,那老和尚何必让自己过来,干脆等着自己发觉之后着急就好了,那时候必然更加用命。
自己过来,肯定满足了某个条件,完整了这个大因果术,而这其中,槐树精可谓是功不可没。
刚才魔化突然,变故太快,丹凤听得槐树精一个劲儿地催促,还以为对方真的是为了自己好,但反复再三地催,怎么也都让丹凤觉得不对劲儿了。
当年一走无音讯,也没用玉佩聊个天联络联络感情,这会儿这般情真意切为自己着急,是为了什么。
原因呼之欲出,就是对方念念不忘的“大因果术”了。
“仙子——”
女声之中已经全是愕然。
“萍水相逢是缘分,散若飘萍也是缘分,你我缘来缘去,已经缘散。”丹凤轻声说着,对这一段相识做出了决断。
她不会因为槐树精提醒自己被那魔攻击而心存愧疚,这是对方本身就该承受的风险,之前的交易她也不算是占便宜,金银换功法,谁能说孰轻孰重,如今对方坑了自己提醒了自己,也算是两清了。
少年面容清隽,冷冷清清目视远方的模样愈发显得清逸出众,随着她话音落地,脚步轻轻迈出,一步之遥就如万里,瞬息之间已经到了山下。
“仙子——”女声叫着,一道微虚的身影出现在槐树所在之地,他的脸上一半都是红的,犹如阴阳半面妆,有些邪魅吓人,声音也忽男忽女,变化不定,“仙子,您可真是”
隐隐地,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问:“你可愿随我去?”
“若能有法解大因果术,我自当追随。”槐树精下了决断,他本身就无所谓好坏,人的好坏于他又有什么意义?
第345章 第345章()
京中一片歌舞升平;外界的种种无法影响到这里;曾经的佛国;曾经的道宫;都曾在京郊附近出现,哪怕如今威势大不如前,但也不是寻常妖魔能够应对的。
一进城门,能够看到交织的行人,中间大路是空出来的;那是为了有些人的马车;两旁的行人会自动空出中间位置;只有不懂事的孩子;才会偶尔在中间嬉戏。
喧嚣的人声伴随着烟火气迎面而来;城市的繁华如同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少年人一步步行来;漫不经心的目光看着城中的种种,手中一把折扇轻转;说不出的倜傥风流。
行过喧闹的街道;来到权贵居住的街上;耳边瞬间安静多了;一个个高门大户,门口的石狮子彰显着权威。
少年人在某个朱红色大门前看了看;上去扣响铜环,砰砰砰的声音惹得门内脚步匆匆。
“你是——”
门开启了一道缝,门子看到外面的少年人;脸上满是困惑,这人看着衣着不俗,却不知道是哪里人,怎么找到公主府来了?
一枚玉佩被门子送入门中,经过管家的手入了主人眼,发间已经有了白发的公主见到玉佩露出回忆之色,仿佛还能见到那个笑得如花儿一样的妹妹在对她说将来定要策马天下。
“是谁?”
“是个少年人,他说是母亲临终前给了他这块儿玉佩,让他到此处来认亲,已经请入厅内歇息,殿下,可是要见见?”管家谨慎回话,庆幸并未莽撞赶人,而是接待有礼。
“要见,要见。”
公主殿下连着说了两声,匆忙起身去换了件衣裳。
等在厅内的少年没多久就见到了这位三公主殿下,已经是当祖母的年龄,但对方脸上只是更显端庄,从来就是,这位三公主很有些长公主的范儿,处处都会照顾弱小。
当年,作为弱小的那个,哪怕并非一母同胞,也被这位三姐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