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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人和狼的不同之后;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马上放弃之前的愿望的;练霓裳是个不肯服输的人;她一味争先;若是不能当上头狼;当上人中头领也行。
而魔教,在她看来还是很好的;能够让她发挥所长。
丹凤解决了一个隐患,心情挺好;再看练霓裳;也没有讨厌她这个不懂眼色的小尾巴了;笑着说:“当然有原因啊;生命和魔教,你选择哪个?我肯定是保命最重要了;有什么也不能大过我的生命,情感也不能,所以只能忍痛先退出魔教了。”
说到“情感也不能”的时候;丹凤看了一眼男教主,奉上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相信她,她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男教主的侧面,于是也看到了女教主,对方回了她一个理解的眼神儿,让丹凤颇感欣慰。
看来刷好感也是有好处的。
在此之前,丹凤跟人交往多有些随心所欲,想好了就好,不想好了就直接走人,若是有什么目的,直接一个魅惑术搞定,根本不用管对方的想法,虽然她已经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但并没有真正看清楚问题的根本并不是对魅惑术的依赖,而是她对旁人的淡漠。
这些世界对她来说都是是故事,看看故事的时候可能会有几分代入感,想着若是我是其中的谁谁谁,我碰到其中的谁谁谁会怎么样,这种代入感还是带着点儿上帝视角的,知道前因后果,选择正确的路。
真正进入这些世界之中,欣喜是有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物能够真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活生生的,好像真的一样,怎么能够不欢喜呢?
但,好像真的一样,是真的吗?
这种顾虑一直潜藏在思想深处,不敢细想,索性都当做真的,这种当做太假,让她无法对这些人付出真心。
碰到主角了——反正是主角嘛,肯定不会死的。
碰到配角了——啊,是他啊,好像挺可怜的,不过,又怎么样呢?反正是假的嘛!
碰到反派了——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开上帝视角去插手点拨不太好,走了。
认定了自己就是在走过场,那么就不要怪自己只有路人甲的戏份。
无法投入真心,却又抱怨别人不对自己真心,这就有些矫情了。
丹凤看着女教主的侧脸,想着她还是很好看的嘛,又想,若是没有那些武功秘籍,她是否还会如此轻易同意自己的要求。
如同魔教这样的门派,真的就如同男教主所说的,如果轻易加入退出,又成了什么?
无规矩不成方圆,到底是让他们为难了。
想着,她直接走了过去,主动询问女教主:“有什么东西需要拿回去吗?我可以帮忙啊!”
“不用了,也没什么好拿的。”女教主说着看了一下已经清理差不多的现场,之前的几个箱子已经有人往回搬了。
“那好,我们就回去吧。”丹凤笑着,跟着女教主一起走,还跟她闲聊了两句。
男教主大步在前面走,女教主只需要虚着脚,就能够很顺利地被背回去了,她正好面朝往前走的丹凤,两个人面对面聊天,好像在室内一样,也是自在。
练霓裳又凑了过来,在不杀人的时候,她对很多事情都有些兴趣,只是通常少人搭理她。
寨子中的人对她总是保持一定距离,因为教主对她的喜爱,他们能够对她表现出尊敬,但亲密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他们认为狼女身上带着兽性,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噬。
事实上,很多人对教主要教养她也是不赞同的,只是他们不敢跟教主说,这才只能默默忍了。
练霓裳敏感地察觉到周围人对她可能没有面上那么好,但她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她知道自己不是狼,但对人的身份认同感又不高,表现在对别人下杀手的时候,她一点儿情绪波动都不会有,就好像是拔草摘果子一样自然。
而她这种冷酷残忍的表现,更让人对她敬而远之。
整个寨子之中,知道她狼女身份还能对她如初的,实在不多,丹凤就算是一个。
所以她挺想亲近丹凤,听她说一些她完全不懂的事情。
丹凤对练霓裳却没什么好印象,小姑娘是可怜,但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为了她的可怜她就要委屈自己吗?她又不是孩子保姆,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这种状态之下,丹凤对练霓裳的态度就很是随意,这种随意之中倒像是透着亲近一样。
练霓裳分不清人与人之间真正的亲密会是怎样,为这种态度所迷惑,很高兴地当一个小尾巴,听着女教主跟丹凤说话。
她发现女教主对丹凤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同于跟自己,那种呵斥教训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反而有些柔和。
“为什么你对她的态度那么好。”练霓裳发现了就直接问。
女教主斜了她一眼,若不是想要把练霓裳培养为杀人的武器,她平日里根本不会理她,话都听不懂,难道好教啊!
还记得练霓裳最开始只会狼嚎时候的样子,看人的目光都是透着仇恨的,完全就是一个狼崽子。
除了用鞭子抽打,也不知道用什么才能教育,时间长了,彼此之间的相处方式也都成了定式,想改也难,何况也没想过改。
成长的过程之中没有体会过别人的善意,也很难对其他人抱有善意。
女教主就是这样一个心理,并没有搭理练霓裳的话,继续跟丹凤说话,哪怕话题是无聊的哪种果子好吃,也不理会练霓裳。
练霓裳的脸冷了,她讨厌女教主。
后面的路程练霓裳不再说话,却也没有离开,安安静静听她们说着各种她感兴趣或者不感兴趣的话题,闷闷地。
男教主回头的时候,就看到练霓裳明亮的眼睛似蒙了尘,有些暗淡,手一伸,招手让她来到身边,询问她一些武功上的事情。
练霓裳在练武上很有灵性,听出来教主愿意点拨她,很乐意说出自己的不明之处,男教主一一给她解答,语气算不得多么温和,但比起女教主自然是要好很多。
听到他们聊得愈发热乎,女教主冷哼了一声,有些不高兴的意思,意有所指地说:“小心养出白眼狼来。”
她大约能够意识到一些什么,却很讨厌那种事情的发生,凭什么就没有人喜欢自己呢?凭什么他就可以获得喜欢呢?
他们两个天生连在一起,其他的人,都不能加入进来,她不允许!
练霓裳对“狼”这个字比较敏感,听到眼神就冷了,一张俏脸更是冷若冰霜。
男教主拉着她,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继续说刚才上一个武学上的问题,引开了她的注意力。
丹凤看了一场好戏,似乎感觉到一些情感上的变动,又不是很分明,对着女教主一笑,问起了银矿的事情,缓和了刚才古怪的气氛。
“只要你不离开,有多少银子都能给你。”女教主大方地说,她对丹凤是有着一定好感的,很少有人对她能够这么亲近而不会露出抗拒的眼神来,她喜欢这种平和的态度。
丹凤听了笑完了眉眼,看戏还能有这种好事,可要多来几次,“那我可是多谢你了。”
女教主财大气粗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能陪我就好。”
“只要有银子,我是不会走的,我也懒得东奔西跑呐。”
不过就是陪聊,陪得起,丹凤“委婉”地提出了交换条件,直接开口要太损形象,要让他们记住,银子才是留住她的法宝。
女教主听进去了,笑着应了:“放心好了,回去就给你。”
距离上一次给丹凤银子,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么说,她的修炼用度还是很快的。
寨子中的事情瞒不了人,丹凤是怎么收取那些银子的,他们也是看过的,虽还没见她变成过蝴蝶,但对她的身份还是信了几分,并不是太追究一些事情。
丹凤也没有食言,她又留了一年,留在了教主身边,平日里陪着聊聊天,偶尔跳跳舞什么的,然后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
“这个死要钱的仙子,就知道没钱留不住她。”女教主没找到人之后,恨恨地说,认识一年多,本性也都了解差不多了,她本就聪明,若非身体所限,也许能够做到更多的事,又哪里看不清人心呢?
男教主淡定地翻着书,他的性子很稳,心里想什么很少会流露出来,听到女教主又抱怨了一会儿,才说:“蝴蝶总是要飞的。”
如果想要留,就应该把翅膀都撕掉,那个时候,真的不应该同意她退教,那样,也许她就不得不留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比例小了,所以时间选择的最长72小时,如果对大家造成了不方便,请见谅。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63章 第163章()
许多年后;曾经乖巧更在身边的小狼崽子长大了;变得秀丽而多情;他的心思渐渐变了;视线总爱注视那热烈的红裳,对方却冷若冰霜不为所动。
然后,她提出了退教。
“你也要退缴?”
男教主看着面前的红裳,很多年前,似乎也有一个人这样说过;然后;然后;然后他同意了;之后便是后悔。
“不可以。”
无论对方怎样求恳;他都不允许,为此;他第一次发火,为此;他第一次对她升起杀意;可;还是下不了手;对上那双明亮的眼,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狼狈和自卑。
“真是个白眼狼;早就说了,这种狼崽子,养了会反噬的。”
女教主凉凉地说;连幸灾乐祸的兴趣都欠奉,只有些“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你闭嘴!”
男教主怒喝,两个人在屋中开始了一场不见面的争吵。
次日早上,看到镜子中自己的容颜,女教主一边往头上插着蝴蝶簪子,一边想着多年前的故事。
那个时候,她也是对着一面镜子,丹凤总有更清晰的镜子,她用那镜子给男教主照,然后这里,她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背面的人是怎样的长相,那是她头一次看到他的正面,其实挺好看的,是啊,自己也挺好看的,但,两个挺好看的人拼在一起,可就不能那么好看了。
“以后你们再想面对面,多找几面镜子就好了,有什么事见面谈总是不一样的。”
是啊,不一样的,看到他的表情,看到他的样子,明明有些陌生感,但那诡异的熟悉感又让她有另外一种感受。
这就是我背面的弟弟吗?
这就是我的弟弟吗?
他跟我共用一个身体,我们有着最亲密的来往,同样,我们也是最陌生的人,那么多年,才见到彼此正面的样子。
“弟弟,我好看吗?”
她轻声问,带着些调笑的口吻。
镜子中,那人蹙眉,哼哼了两声,似乎是在赞同。
“弟弟,你说我和那练霓裳,谁好看?”
女人大约总是爱关心这样的话题,年轻年老,总有一个比美的共性无法改变。
“你觉得呢?”
那人的眉眼一冷,分明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看着镜子中他挑眉的样子,就让人感觉到了他未说的轻嘲,他喜欢的自然是美的,而他喜欢的,就是练霓裳。
“我觉得我最好看啊!”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搔首弄姿,女教主真的觉得自己美,可能没有丹凤美,但不至于不如练霓裳,那个冷冰冰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你觉得我不好看,肯定是你眼瞎。”
自信满满地说着,女教主还记得丹凤,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她对自己的容貌是那样自信,自信到任何对容貌的言语攻击都无法让她变色,真好啊,似乎总是那般明亮的样子。
她也想要那样明亮的,小时候,她也喜欢歌舞,哪怕身后背着一个弟弟,她也愿意歌唱愿意跳舞,但,得到的总是嘲笑,嘲笑和石子,甚至还有更糟的东西。
生活是那样艰难,不会有人摸着她的头夸奖她的歌声好听,也不会有人拍着手称赞她舞蹈好看,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但没有人觉得好,他们只会各种嘲讽讥笑,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凭什么呢?
这一切,难道是她选择的吗?
如果她能选择,她就要成为魔,让所有敢于嘲笑她的人都去死。
梳子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男教主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这个镜子还是丹凤在的时候给弄的,调整好的角度,让他坐着这里的时候,就能看到背面的姐姐,看到镜子中她的脸。
她其实,也很好看的,但,没有人喜欢她,就像没有人喜欢他一样。
“所有对我好的,我都喜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