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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夫君,你在干嘛”
她闪身冲进耳房,眼前的场景令她惊愕不已。
“我嗯啊!”
“不要看,先出去等我!很快就好!”
即将迎来灭顶快感的司空阙羞愤不已,于是加快手中的动作,宣泄着昂扬叫嚣的欲望。
“我不想伤害你和咱们的孩子!别看,求你!”
因着妻子的忽然出现,他原本就难以宣泄的欲望此时更是将他折磨的双眼赤红。
“傻瓜!不是说了满三个月就可适当行夫妻之事吗?我懂医”
她鼻子一酸,心底涌起甜丝丝的感动,这个傻男人!担心她与腹中孩子受到伤害,竟是选择自己用手解决欲望的问题
“不要!若是有个万一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怎么那么傻?哎”
她褪下身上那薄如蝉翼的纱衣,旋即缱绻钻入他怀中。
“适当的运动,能让腹中胎儿感知到父母的爱,对孩子的健康有益”
她说完一口含住他薄薄的唇瓣,吻的忘情。
听到妻子如是说,司空阙只觉得脑中似有璀璨烟花于一瞬间齐齐绽放,他打横抱起妻子的娇躯,径直朝床榻走去
第二日清晨,赵轻眉迷迷糊糊苏醒,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妖孽俊脸。
“醒了?我去给你拿朝服!”
“嘶!”
二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昨夜耳鬓厮磨间,彼此的长发缠绕在一处,竟是打成一个死结。
“别动!”
赵轻眉取过放在枕头下防身的短剑,将二人纠缠在一起的发丝齐齐割断。
旋即坐起身,将那股青白痴缠的长发一分为二。
“会编同心结吗?”
“会~”
她笑眯眯的将其中一束头发递给司空阙,旋即在司空阙的指引下,二人开始将手上的发丝编织成同心结。
司空阙的手总是异常灵巧,看着他手上精致的同心结,再看看自己手中乱糟糟的同心结,赵轻眉眼疾手快,调皮的将司空阙手中的同心结抢在手中,旋即将自己的杰作塞给他。
“你看,这青丝共白发的同心结,只有你我的头发才能制出,今日开始,定要随身携带!可好?”
“能佩戴自己编织的同心结吗?”
司空阙委屈的努努嘴,但笑意却直达眼底。
青丝共白发!他很欢喜。
“快快快!上朝来不及了!”
赵轻眉将那同心结塞进怀中,旋即避开司空阙的眼神匆匆起身穿戴整齐
“你哦”
司空阙无奈的看着妻子像个顽童般耍赖,又好气又好笑。
在西苑内和颜悦色的赵轻眉一站在朝堂之上,又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冷然面孔。
轻挥衣袖,朱唇轻启间,手上又添无数亡魂,她还是她,那个令人闻风丧胆,搅动乾坤的权臣佞相。她的柔情,她的笑容,只留给西苑的他。
今日上朝,御史台的言官果然就赵轻眉在悬空寺犯下的糊涂事进行猛烈抨击,奈何赵丞相的脸皮比樊京城墙还厚,言官说的口干舌燥,丞相仍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最后这件事被赵轻眉顾左右而言他的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大打太极。最后以一句那是本相的闺房之事搪塞。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第480章 ——万丈红尘我等你()
东苑,下朝之后,司空阙特意替她换上一身玄色缎织彩百花襦裙,她命赵喜端着放在锦盒内的玉如意,不悲不喜踏入东苑。
今夜钟离胤罕见的穿着一身朱红儒袍,不得不说,他是世间少有能将妖娆的朱红色穿出谪仙气质的清贵男子。
但今时今日,赵轻眉已然纯粹地抱着欣赏的眼光看待,故而虽初时不免眼前一亮,很快也就恢复古井无波的神情。
“这柄白玉如意送给你,九殿下,微臣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生辰快乐。”
赵轻眉公式化的献上贺词,旋即将手中的玉如意递给钟离胤。
“你能来我已经很满足,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生分吗?轻眉?”
赵轻有些费解的盯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究竟又是什么药。
东苑内的吃食她自是不敢再轻易接触,谁知道又加了什么佐料,如今她腹中还有孩子,就更是小心翼翼。
出乎意料的是,饭桌上空荡荡的并未布菜肴,而只是放着几盘样式精巧的糕点。就在赵轻眉满腹狐疑,心道莫不是钟离胤又想借着今晚的机会折辱于她?却听钟离胤幽幽开口。
“赵喜,去厨房让厨子做几道相爷爱吃的菜肴,顺便带一壶果浆。碗碟你也记得让厨房准备两副崭新的。”
“陪我下一盘棋可好?”
钟离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令,赵轻眉默然,他这是究竟想要做什么?
知道她不敢轻易用东苑内的任何东西,他竟是极端的以这种过激的行为表达他并未有加害她的心思。
“去吧,本相来的有些早,还不饿!”
赵喜闻言,这才一步三回头,仍是不放心的离开东苑。
“许久未与你对弈,不知道你的棋艺是否有进步?”
钟离胤想起她这臭棋篓子总是在关键时刻悔棋耍赖的俏皮模样,顿时忍俊不禁的抿嘴淡笑。
“来一局你就知道了。”
赵轻眉手执黑子,与执白子的钟离胤开始博弈,落子无悔,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为博他一笑,而刻意让棋或滑稽的以悔棋的形式博他关注的少女。
阡陌纵横的棋盘犹如这世相迷离的浊世,她步步为营,每一步都力求绝杀,令对手毫无招架之力,弹指间阻断一切退路,很快,棋盘上除寥寥几颗白子外,皆是一片肃杀的黑。
钟离胤初时还是云淡风轻,但很快就发现自己与赵轻眉的棋艺完全是天壤之别,渐渐的,他很快明白,原来这些年来,他自己才是真正不堪一击的弱者。
两局之后,赵轻眉气定神闲收回棋子,而赵喜也命人将做好的饭菜布置好。
“吃饭吧!”
赵轻眉闻着那馋人的味道,忽而嘴角上扬,这味道太熟悉,是司空阙做的无疑,这个霸道张扬的男人啊!她不禁想莞尔一笑。
“你们都下去吧。”
钟离胤淡淡下达指令,赵喜等人却无动于衷,只看着自己的主子。
“无妨,在门口候着,一个时辰后进来提醒本相回去吃宵夜!”
钟离胤脸上的笑容凝固,但很快恢复过来,于是房中就剩下赵轻眉与钟离胤两人。
他看着赵轻眉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知为何竟是生不出半点厌恶,从前赵轻眉即使是饮茶,他也会觉得她发出的嘬茶声粗俗不堪。
“你也吃。”
赵轻眉下意识的徒手抓起一根鸡腿,旋即意识到与她吃饭的人是钟离胤,不是司空阙,但那鸡腿已落在钟离胤的碗中,她只能将错就错。
“你尝尝这鸡腿,酥脆鲜香。”
不出意料看到他蹙眉盯着碗中的鸡腿,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以钟离胤洁癖的性格,即使她用筷子夹给他吃,他也不可能接受,更何况她是用手直接触碰,只可惜司空阙亲自炸的蒜香鸡腿,早知道塞进自己嘴里独享了!
出乎意料,钟离胤竟是用筷子夹起那鸡腿,小口小口优雅的吃了起来,这是第一次,钟离胤接受她送给他的食物!
“很好吃~”
“啊?哦,好吃你就多吃点,殿下。”
“轻眉,叫我小胤。”
“微臣不敢僭越。”
“殿下是否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告知微臣?”
“并无!”
“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微臣效劳?”
赵轻眉眼中的疑虑更甚,既然无所求,为何他态度忽然谦和到令她不安。
“为何我就不能单纯与你吃顿饭?你我毕竟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夫妻?”
赵轻眉有些意味深长看着钟离胤,他的妻是百里姒,而她赵轻眉从来都是他可有可无的过客,为何他会忽然提及这段名存实亡的关系?
“记得上一次殿下也是这么说的,单纯与我共膳,结果我差点死在饭桌上,如今我胸口上的伤口到刮风下雨仍会隐隐作痛。”
“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都尽管直说无妨,只要殿下不把人带进我的丞相府即可。”
“微臣替丞相府两百多条性命对殿下感激不尽!”
原来自己在赵轻眉的眼中已是人尽可夫,水性杨花的代名词。他只感觉胸口阵阵闷痛,痛的无法呼吸。
“对不起,过去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别不要我”
钟离胤紧张兮兮的捏着筷子,将脸埋在胸前,不敢去看赵轻眉的表情。
“殿下,你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微臣要感激你才是,若不是你,微臣就不会遇到对的人。”
赵轻眉有些诧异他语气中的谦卑,他从来都是盛气凌人,何时服过软?
“轻眉,你是不是介意我并未将第一次交给你?”
“那夜我并不知道你就在寒烟阁外!”
介意吗?当然,她曾经介意过,只是曾经,仅此而已。
“那不是微臣该关心的事情,微臣并未刻意挑拨你与百里姒的关系,但她并非良人,希望殿下擦亮眼睛,否则怕是会抱憾终生。”
“毕竟微臣只是局外人,只能言尽于此。”
“那我们之间呢?轻眉。”
钟离胤无比沉痛看着赵轻眉,他不甘心,她怎么能说自己是局外人!明明她才是他此生心之所系。
第481章 ——箜篌弦上说相思()
“无爱亦无恨。”
赵轻眉语态平静,从容看着钟离胤,纯粹以朋友的眼光。
“记得我脸上这道伤痕吗?”
她伸出指尖,有些忧伤地轻轻抚着脸颊上那狰狞的伤痕。
“此生不忘!那是四年前于皇家御猎场秋狩之际,你为救我,而被黑熊所伤。”
钟离胤想起当然惊心动魄的场面仍心有余悸,当日若不是赵轻眉挡在他的面前,那么这道恐怖的伤疤抓伤的就是他的脸颊。
“不,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我永远都忘不了,当拆开纱布那一瞬,你当时的表情。”
“你眼中写满的是恶心二字,你看着我为你留下的伤痕,你眼中尽是嫌恶,我可以忍受你的无理取闹,你的骄纵蛮横,甚至是你对我所做的一切视而不见,但唯独想起那日你的眼神,仍是如梦魇般,一想起,就让我如鲠在喉。”
“那日的围猎,我本不会出席,但钟离瑶却以你为饵,步步诱我踏入圈套,我想你也多少知情的吧?只不过在你的心里,我本就是你急着想要甩掉的包袱,故而你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配合着她的演出。”
钟离胤垂下眼眸,是的,当日他的确有耳闻,皇姐欲在围猎之时,对与她政见不合的赵轻眉下狠手,那日作为皇子的他,本不该参与狩猎,却在皇姐几次三番的撺掇下,乔装前往猎场。
赵轻眉轻笑一声,有些自嘲的说道:“即便如此,我依然没有放弃你,我们二人永远都只有我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努力,对,是在你看得见的地方。。。挺可笑的,我赵轻眉竟是输在没有一副好皮囊上。”
“若没有这道伤痕,我的容貌也只算中规中矩,依然配不上你。”
她一边慢悠悠的吃着司空阙为她悉心准备的吃食,一边幽幽说着往事,语气太过于波澜不惊,仿佛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以看客的心态。
“百里姒很美,我很嫉妒,我讨厌她这种张扬侵略性的美,更讨厌你的目光永远追随她的一颦一笑,我想过杀她,但想到你会因此而难过,我选择让我自己难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我知道你喜欢吃酸枣糕,你喜欢喝温热而加点蜜糖的毛尖,你喜欢绯红色的衣裳,你抚琴之时,总喜欢右手率先拨动琴弦,你喜欢在大雨滂沱之时,撑着油纸伞徘徊在竹林中听雨。”
“呵,但知道又有什么用?你依然不会爱我,不是么?”
“我以为我会与你互相折磨了此残生,没想到上天垂怜,将他送到我的身边,我很感恩。”
“殿下,我曾经爱过你,很爱很爱,我是真的想要与你白头偕老,但我用命去爱你,到头来你却只想要我的命而已。”
“我没有杀百里姒,是她自己跳下悬崖,我解释不下百遍,但你却从未相信半个字,你有没一霎那觉得我是冤枉的?”
赵轻眉眼神犀利看向钟离胤,他在她的眼眸注视下,心虚的别过脸。
“没有关系,全天下的人都误会我,唯独他相信我就足矣。”
想起司空阙,她原本黯淡失落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