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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担不起九皇子如此委屈唤我一声父亲,这还是你入门以来,第一次唤我父亲,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是她的正夫没错,但你可曾尽过一天当夫君的责任?我真后悔当年一时心软答应钟离玥的联姻要求!”
“赵喜,还愣住作甚,快去将我儿带离这是非之地,九皇子,若是你觉得我做的过分,大可以去找钟离玥做主!”
没想到他在这丞相府中已然没有立锥之地,依着赵父与母皇之间的暧昧关系,恐怕到时候吃亏受罚的只会是他自己,普天之下,也只有赵轻眉的父亲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母皇的名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赵轻眉躺在一副担架上,被赵府的仆从抬出他的房间,待赵父等人离开之后,钟离胤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旋即砰的一声,重重掩上房门。
“没有本皇子的命令,不要进来打搅!”
“诺。”
他径直走到床榻边,旋即合衣拥被而卧,素洁的天蚕锦被上染着点点红梅般的血迹,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与气息,但他知道,从此她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怨,将永远不属于他。。。
“我不后悔!”
这条不归路是他自己造就的,他就算死,也要笑着走完余生没有她的路。
。。。。。
赵轻眉有些惆怅,自她苏醒之后,已然过去十日的时间,这十天来,司空阙悉心照料她的伤势,她的饮食起居,唯独不肯开口与她交谈。
这樊京城第一醋王。。。
这日午膳,司空阙仍是面无表情的喂她喝山药茯苓粥,她硬着头皮目光灼灼盯着他的眼睛。
司空阙被她如此直白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索性垂下眼眸,不再与她有任何眼神交流。
待喝完粥之后,他转身取来温热的帕子,细致地替她擦脸,却被赵轻眉一把抓住手掌,旋即轻轻一拽,就要往他怀里钻,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我救他,只是不想伤及无辜,那些人的目的是我,你别误会。”
“呵,大人想要牺牲自己的性命救谁是您的自由,在下只是可有可无的夫侍而已,又怎么有资格介怀?若是丞相大人哪天不高兴,或者腻烦在下,随时都有权利将在下赏给。。。”
“轻眉,你怎么了?”
司空阙听到她痛苦的呻吟,旋即捂着心口,蜷缩成一团,顿时彷徨无措。
“我的心很痛。。。。痛的想死。。。”
“我。。我去叫大夫。。。”
“你就是我的药,叫什么大夫?我心里装满的都是谁,你真的不知道?”
她将司空阙的手放在自己跳动的胸膛。
“这里装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司空阙。”
“那为何要舍生忘死去救他?你置我于何地?”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有个好歹,我该怎么办?”
“毕竟自小一起长大,我总不能见死不救,若是时光倒流,我想我还是会出手相救,只是朋友,甚至连知己都算不上。”
“我相信你。”
司空阙终于还是选择释然,她都说的如此直白,若他还是揪着过往喋喋不休,反而会将二人的关系推向冰点。
他能感觉到东苑那位对轻眉的态度显然已经产生微妙的变化,他才不会蠢到将轻眉推向东苑。
“大人,素王前来探望你的病情。”
“叫那死胖子自己进来吧,我有伤在身,就不挪窝了。”
“诺。”
“啧啧啧,你看你与本王一起立志当纨绔多好,想当初咱们两可是被称为樊京双贱客,如今你没义气撇下本王装什么大尾巴狼正人君子,这下报应来了吧!”
赵轻眉懒理好友的揶揄,因着有外人在场,作为内眷的司空阙自然是提前回避,赵轻眉一脸严肃,屏退左右。
“你想干嘛!老娘不是断袖,你这个禽兽!”
“你特么闭嘴!钟离贞,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听好,我这辈子只问一次!”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对不起。。。”
赵轻眉:“。。。。”
“钟离贞,你想坐龙椅吗?”
“啊?”
钟离贞仿佛见鬼似的盯着赵轻眉:“你。。。。你怎么知道我曾经趁着母皇不在,偷偷坐过她的龙椅!不要告诉别人,否则我真的会翻脸!”
第470章 ——他年我若为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龙椅坐的舒服吗?”
赵轻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傻狍子,没想到这死胖子表里如一,人肥胆儿也不瘦,竟是偷坐过女皇陛下的龙椅!
钟离贞歪着脑袋思索良久,旋即果断摇头:“膈的我屁股疼,但是。。。虽然屁股疼,但心里却是爽歪歪。。。怎么说呢,龙椅有毒。。。会上瘾。。。”
“钟离贞,你想当皇帝吗?”
“哎呦喂。。。你还是叫我死胖子吧,你忽然这么正经的叫我的名字,我有些发憷。你以前和人家关系火热的时候,可都是叫人家小胖子的。。。”
看着她胖脸上那抹莫名其妙的潮红,赵轻眉扶额,强压下想要掐死这死胖子的冲动,旋即伸手,无比凝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丫别在我面前装大头蒜,想不想当皇帝?我这辈子就问你一次!”
“想。。。有什么用?我想想母皇就能将龙椅塞在我屁股底下?”
“太女钟离瑶心狠手辣,心机深沉,我这朵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即使贵为皇女,在她的淫威下仍是活的战战兢兢,若是被她知道我觊觎东宫宝座,她会宰了我的!”
钟离贞苦大仇深的皱着一张包子脸,显得滑稽无比。
“大智若愚,我知道这些年来你韬光养晦,将自己完全置身于皇权斗争之外,你虽明哲保身,但以钟离瑶六亲不认的性子,若是她登基,你怕是不会有好下场,我并未恐吓你。”
“若想不受制于人,只有成为人上人。”
“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很想坐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日思夜想,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想法的人。”
她的语气中带着谦卑,眼前精明果敢的女子,哪还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嘴脸。
“继续保持纨绔子弟的嘴脸,嗯,不需要刻意改变,本色出演就好!”
“你母皇重孝道,你就扮演好孝女的角色即可,朝堂上的事情就交给我!”
“死胖子,那你就等着当陛下吧!”
赵轻眉成竹在胸说道,钟离贞在赵轻眉信誓旦旦的承诺下,眼中亦是涌动对无上皇权的渴望。
“轻眉,他年我若为帝,必报以桃花一处开。”
“说人话!”
“特么我就知道戏文中的文化底蕴太高深,你这种土包子定理解困难,若是我登上帝位,整个染渠帝国你赵轻眉都能横着走,谁敢动你,我就削他!”
“这世上只有我能欺负你,其他人谁若是胆敢伤及你半根汗毛,我定将他挫骨扬灰!”
“我必许你赵氏一族穷荣极盛,光耀世间!”
对于钟离贞这种不问青红皂白的袒护,赵轻眉只觉得心头一暖,人生能得如此挚友,也不枉费她煞费苦心为她搏一场帝王业。她吸着鼻子,亦不忘陶侃她两句。
“死胖子,你这种暴发户的优良传统,记得薪火相传,你让我又开始相信钟离皇族也有人性的光辉了。”
待钟离贞离开之后,司空阙从屏风后走出,赵轻眉并未想过隐瞒司空阙,故而只是让他躲在屏风后回避即可。
“轻眉,有句泼冷水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但说无妨。”
“与其让旁人坐上皇位,仰人鼻息,不如你自己来坐这把龙椅,生杀予夺皆在你一念之间岂不更快意?”
“一旦坐上那把龙椅,人性都会扭曲,不复当初的模样,她明明胸中有乾坤,却蛰伏的如此深藏不露,又怎能真的如表面这般心性纯良?自古帝王无不是踏着枯骨血海登上至尊之位,无一例外。”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是一个懒散惯的人,拥有的东西越多,承担的责任就越重,权臣之路反倒更适合我。”
司空阙无奈的轻轻叹气,怕是将来她要失望自己做出的决定。
“东苑那”
司空阙欲言又止,赵轻眉亦是一筹莫展,如今东苑对于她来说就像一尊不能动的菩萨,请神容易送神难。
“供着,当菩萨供起来!”
“嗯。”
钟离胤已对他彻底构不成威胁,因为在世人眼中,对于鬼神,只有敬畏之心。
因着女皇陛下的病情反复,故而太女钟离瑶并未禁足满三个月,六月初,女皇一纸诏令,恢复钟离瑶的监国之权,王孙贵族犯法,从来都不可能真的与庶民同罪。
与此同时,鸿国也传来令赵轻眉寝食难安的消息,百里姒终于还是在冉渠帝国介入内政的情况下,顺利登上皇位。
鸿国新君登基大典,冉渠帝国自然是要派遣使者前往鸿国观礼,意料之中,这项差事再次砸在赵轻眉头上。
“太女殿下,微臣不能前往!”
钟离瑶与赵轻眉不睦多年,但她也是仅仅在暗中使绊子,勾心斗角,像如今这般公然挑衅还是第一次。
“赵相还真是不将本宫当回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君,本宫是臣。”
“微臣家有孕事,故而不方便远行。”
“且不足三月,故而胎息不稳,望殿下海涵。”
赵轻眉眼中俱是初为人母的喜悦,下意识伸出双手,护着自己的腹部。
“哦?那本宫要恭喜你与九弟,你们二人成婚多年膝下仍生不出一儿半女,连本宫都认为你流连烟花之地,怕是患上什么难以启齿的暗病,如今谣言也可不攻自破!真是可喜可贺。”
太女钟离瑶似笑非笑看着赵轻眉,眼中是明显的戏虐之色,那夜寒烟阁的事情她也多少知情,毕竟当夜戍守寒烟阁的禁军是以她的名义调离。
这蠢货头上一片绿油油而不自知,看着她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她忽然觉得心情舒畅,若是她知道自己千盼万盼的嫡子是百里姒的野种,到头来替他人做嫁衣,不知会不会气的吐血!
她下意识以为赵轻眉说的孕事,指的是九弟小胤有孕,赵轻眉看着钟离瑶的神色,亦知道她有所误会,于是忙出列解释道:
“殿下,是微臣有孕在身!”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她们听到了什么?丞相说她有孕?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第471章 ——云鬓花颜金步摇()
权相赵轻眉不惜舍弃尊严,甘愿为一介侧夫怀胎产子的消息,还未等到下朝,就像瘟疫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樊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情都成为樊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女子皆是不耻于她这种矫揉造作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而樊京城的男子,俱是一边倒的开始津津乐道赵轻眉这位神秘的侧夫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是哄的一代奸相甘愿为他诞育子嗣。
东苑,当钟离胤得知这一消息之时,正在棠梨树下抚琴,他只淡淡哦一声,轻描淡写的对此事表态。
没有人知道他始终负在身后的双手已然被捏碎的青瓷杯刺破,潺潺的鲜血顺着他月白的儒袍,将釉白素洁的棠梨花瓣染成一地红梅斑斓。
“相爷回来啦!”
“嗯。”
赵轻眉小心翼翼走下马车,旋即就要朝着西苑的方向走去,本想着待三个月之后胎像稳固,再告知他即将为人父的好消息,奈何今日在朝堂之上被钟离瑶逼着提前公布这一喜讯。
她不想让司空阙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甜蜜,她一刻都不想等待,她要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司空阙。
“相爷,老爷让您回府之后,立即到他院中一趟。”
“可曾说何事?待本相去趟西苑换下朝服就过去。”
“老爷说让您必须第一时间过去,相爷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赵轻眉心中疑惑不解,父亲脾气素来温良,看着情形,定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烦恼事,她思来想去,莫不是东苑又开始不安生了?
“逆女,跪下。”
“阿爹?”
赵轻眉双脚还未跨入父亲院中,就听见父亲严厉的呵斥声从院中传出,她有些莫名的走进院中,就见自己的父亲手中正端着母亲的灵位,一脸沉痛怒目相视。
她很是顺从的双膝跪地,虽不知道究竟是谁的错,但跪下总是没错的。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阿爹你可别气坏身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认个错。”
“你还有脸回来,你的脸不是都丢的满城都是了吗?”
“您这是何意?”
“钟离玥派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