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你。”
“那就去北院吧。反正再过几日,南院的客房也要空出来了……”两道身影相互依偎,谈笑风生,渐行渐远。
寒风中,红衣衣袂飘扬,舞得恣意、张扬。
今年的春雨来得特别迟,春风绿了几回江南岸了,雨还未降下来。
哮月庄的下人这几日特别忙,要扫掉冬天的积雪,要修剪树木的新枝,要添上春天的花卉,还要张灯结彩置办婚宴。
迟是迟了几日,可总算是办成了,而且是双喜临门,几位守护凑在一起给凡是认识的人都递去一张喜帖。
仅仅几日,树木抽了新芽,飞燕也从南方飞回来了,莺歌燕舞,百花齐放,一副活生生的春景图。
纳兰蓦然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颇细心地将房门带上。虽然还是分房住,但他们这几日每夜同床而眠庄里的人可是都知道了的。
“在干什么?”纳兰蓦然心情颇好,语气温柔,显然是忘了昨夜的事情。
“嗯……在绣喜帕。二娘说,新娘的红盖头要自己亲手绣,秀在上面的图样代表自己对这段姻缘的祝福。可是……”轩辕雪面露愁色,那少见的表情让他心生爱怜,心情更好。
“可是什么?”他瞥见她手中空空如也的红帕,瞬间了然。只是这样的她,让他多少想要调侃一番。
果然,素白的脸顿时铺上绯云,她小声开口道:“其实……我不会女红……”
那样小的声音却那样理所当然,纳兰蓦然再也忍不住了,笑出声来,调侃道:“原来如天人般完美的轩辕主上,也有不会的事情啊……”
“那……在桐山上我的衣服都有尚衣阁缝制,不仅我,整个桐山派的都是,所以……师姐她们……应该……也不会……吧?”至少她没有亲眼见过师姐她们做女红。“要不是师父说要自食其力,我还不会洗衣服呢……行宫里有很多宫女的……而且,我也不会做饭,除了洗衣服,妇人会的事情,我都不会……”每说一句,她的声音便小一分。
“你洗衣服都是像男人那样甩几下就拎起来的吧?”他继续调侃。
“才不是!不要小看我好不好……”
“好啦!我又不是要娶你回来干活的,你不需要会那些,让下人做就好了。妇人会的你不会,可是妇人不会的你都会啊,什么琴棋书画、歌舞武艺啊……”纳兰蓦然一边说,一边绕过她行至床边,弯下身从床底下取出一个木匣子。
木匣已经蒙上了许多灰尘,但里面的宝贝,却丝毫不减光彩。
艳红的嫁衣仿佛会发光一般,金流苏白珍珠缀得它不但不奢华反而更美丽、更出尘。
“这是……”
“这是我娘的嫁衣,当年我娘就是穿着它嫁给了我爹。爹一直小心翼翼地将嫁衣保存着,说以后要给女儿做嫁妆,但娘却说,要留着给纳兰家的媳妇穿。按说这衣服应该交给作为长子的大哥,可爹说这是娘的遗物,自然是留给我。何况,我是他一直看好的继承人。”他掂起一方红帕,继续道:“这大红盖头上绣的不是什么‘花开富贵’,不是‘百年好合’,而是‘天长地久’。”
“这是你娘的嫁衣……”她可以想象出当年她一针一线绣着自己的红盖头的情景。
“不是我娘,是我们的娘!”他纠正道。“你不会针线活儿不要紧,这什么红盖头你也不用亲自绣,娘早就给你绣好了,不仅为她自己,也为了她的后人。你以后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陪我地久天长,地老天荒。”
“好。”她依入他怀中,小声咕哝。“苋儿会不会还恨我啊?毕竟是因为我,害得她们的婚期推迟,还死伤了这么多人……”
“没事,不是你的错,婚期推迟了而已,还不是要办了……你要是不放心,我一会儿去看看她,看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好……”声语温柔似绵羊,她软软依在他怀中。
后花园的花卉争相绽放,目光所及之处姹紫嫣红。碧湖水化,柳枝轻轻探入水中,尽显婀娜。
迂回的长廊尽头,一座小亭脱颖而立,檐顶向上张开,宛如展翅的飞鸟。
轻快的女声自那处传来,引得过往的下人忍不住探头窥视。
“哈哈哈,苋儿,你绣两只鸭子干什么?”
“什么鸭子,怎么看都是胖到飞不起来的笨鸟。”
“你们确定这是鸟类?我怎么没看出来哪儿是翅膀……”
“你们够了!”被说得无地自容的苏苋儿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一群没眼光的家伙!什么鸭子笨鸟!叶扬,你看看,大声告诉她们,这是什么!”
在一旁坐着也躺枪的叶扬雨汐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盯着那方红帕瞧了半天,终于怯怯地开口道:“大人……这是……乌龟吧?”
“哈哈哈……”一旁的三人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什么乌龟!这是鸳鸯!鸳鸯戏水的鸳鸯!”
“鸳……鸳鸯,它们长得太谦虚了,谦虚到我们都没有看出来……哈哈……”沐梓龄一边说着,一边没心没肺地笑着。
“你们在笑什么?”纳兰蓦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笑意盈盈,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很好。
“没……没有……”苏苋儿赶紧将红帕收起来。到底是谁规定红盖头要新娘子亲自绣的!她从小在男人堆里打滚,怎么可能会这些东西……
“对了,苋儿,澈儿让我代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是因为她才累得你婚期延迟,还有令尊和令姐,以及西门的父亲都受了伤。”
“啊?”苏苋儿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是我太小心眼儿了才对,当时担心我爹他们才会口不择言,我说的话一定让她不好受了。他们受的都是皮外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婚期虽然推了几日,但这一推可是双喜临门啊。”
那是!沐梓龄在心中替年纳兰蓦然应道。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你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办喜事,就得谨言慎行啊!否则这个重色轻友的人一定会一脚将她们都踹到山下去。
“啊,对了!”苏苋儿想到了什么。“那个……寒澈的事我听说了,她的伤不要紧吧?她也要绣喜帕对吧?要是不方便就让我来吧?”
“你……你绣的那两只乌龟还不知道你自己敢不敢用呢。”南宫双出言调侃,其他人赶紧随声附和。
“乌龟?”纳兰蓦然瞥了眼她身后的红帕,顿时明白。只是,他的娘子的红盖头,怎么能绣两只乌龟呢!
“不……不用了……我娘留下了一件嫁衣,是给她用的,尺寸刚好。红盖头也是我娘当年绣好的,她不用动手弄了。再说了,我也不信什么‘要新娘子自己绣才会有一段美好姻缘的’说法,幸福是在自己手中的。”
他也不会让她去做自己不擅长的活儿。
“是哦?她好幸福……西门恒!本姑娘不绣了!你快点去给我找块红盖头来!”苏苋儿掷下红帕朝厢房奔去。
北冥绪淡淡瞅了纳兰蓦然一眼,后者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肯定又是回去陪美人了。这个人难道不知道大婚前三日不宜相见吗?不知道新娘绣红盖头是祖先定下的规矩吗?这是坏规矩了……坏规矩了……不过轮到自己,怕是也会这样吧?
她轻轻勾唇一笑,脑海中浮上她和苍羽凌空拜堂成亲的场景。
一抹红色身影冲了出去,停在里纳兰蓦然仅三步之遥的地方。
“纳兰大哥,你和她成亲之后,收我做妾吧!”
什么!众人惊诧!
“我此生只有一妻!”
“那你昨晚还那么温柔地抱我!”
“那是你受伤了。你要是说一声放你下去,我一定照做,让你在后山上喂野狼。看你的样子已经没事了,要是不想看我和澈儿成亲,你随时可以走。”
淡淡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清冷出尘的背影渐行渐远。
“还有一点你要知道,如果当时她告诉我她也中了寒冰掌,你现在就应该躺在床上了。”
第135章 红嫁衣(三)()
元月十一日,春风过十里,当暖阳的第一缕光线照在绝色河山上时,哮月山庄响起了喜乐声。
西厢和南院,围满了女眷,婢女和喜婆正忙着给新娘子梳妆。
一梳梳到尾,二梳共白眉,三梳儿孙满,四梳富贵临。
据说面带福相的夫人帮新娘梳头后,新娘子的身上也可以沾到福气,这梳头的夫人是平昭王特意找来的。
今日很隆重,哮月山庄来了很多客人,门庭若市,其中大多客人都是你认识而我却不认识的人,某人说这是为了增进感情,加广人缘。
轩辕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扬了扬嘴角。人家都是新娘子是最美的,果不其然,如此盛妆的自己,这辈子,她是最后一次了吧?
玉搔头金凤簪,挂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但她是快乐的。她的心如掩面的珠帘般,是雀跃的,是欢欣的,绣有“地久天长”的红盖头由梳发的夫人替她盖在了头上,垂下红色的流苏,格外美丽。
门外都是偷窥的未嫁女子,你推我攘差点儿破门而入。
“新人入殿拜堂!”慕容子谦朗声高唱,四周刹时静了下来。
两对璧人由一道红绫引着步入殿堂,高座上坐着的是平昭的国王国母,左右两边是两对人的高堂。
来客纷纷议论新郎新娘的郎才女貌,就听慕容子谦运足了中气大喊道:“拜堂!”
“一拜天地!”纳兰苍玦接先喊出口。
“喂……纳兰大哥,那是我的词儿……”慕容子谦小声提醒。
“二拜王上、王后”纳兰苍玦无视他。
“再拜高堂。”满意地见两对新人三叩王上王后后,他继续喊道。
轩辕雪滞了一下,高堂……师父算是她的高堂了吧?可坐在她面前的人却不是他。
顾莲心见儿媳久不跪下,不由蹙起了眉。纳兰蓦然丢弃红绫,直接牵上她的手,附在她耳边小声道:“要向二娘行礼……”
她点点头,与纳兰蓦然双双跪下,叩了一个头。
“夫妻对拜!”
高声再次入耳,两对璧人相对俯首。
“礼成……”
“送入洞房,留下新郎!”慕容子谦抢先喊出声,宾客哄声四起,两位新娘在姑娘夫人的簇拥下,分别送完北院和东厢。
一席酒宴竟然迟到了月上南天,酒量差的也不用寻客房,直接醉倒在地上就睡过去,酒量好的也红这两不顾形象的划拳喝酒。
北冥绪优雅地举着一盏酒,脸烧得通红,半醉半醒道:“寒澈和蓦然的婚礼是很完美了,但西门和苋儿就不完美了。要不是他们发生了关系,事关名节,而且现在走不开,两国守护成亲,自然是要回到国都由两国王上合主婚礼,岂会是不相干的异国王上……不过,若是我,我就回北冥雪地,不过才不会让凛月咏粼来主婚……”
“那我们的婚礼由谁主婚?”苍羽凌空低声问。
“苍天为媒打大地为证,由我爹娘主婚……等等,什么叫我们的婚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北冥绪忽然清醒了几分,就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温暖的大手紧紧将她环住。
“我的余生只你一人陪伴,你若不嫁,那我就只好孤独终老了。绪儿,待擒住了独孤一世,我们就回北冽,我去向你爹提亲,不管什么王上……”
不自觉地,他的唇覆上她的唇,将她要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耳边立时传来起哄声,两人急急推开对方,才发现众人的对象原来并不是他们。
绿如成荫青如嫩草,如今宾客正围观绿荫压倒青草的盛景。
“南宫……双儿……你先下来好不好?”慕容子谦在南宫双身下挣扎。他堂堂七尺男儿,被女人压在身子底下,传出去还有何脸面?被他远在疏星的娘知道还指不定会不会挂面条自杀。
“不好!谁让你偷亲我的!”
“那……好吧……你弄那么大动静是想让我光明正大来一次吧!”不待她应声,慕容子谦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无视围观的众人,一个缠绵热吻在月下花开。
望着成双成对的几人,沐梓龄刚想摇头叹息有人欢喜有人愁时,不知谁喊了一句:“两位新浪都不见了……”
她浅笑,饮下一盏酒。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时,谁会丢下自己娇滴滴的新娘子陪你们这群疯子喝酒?
东厢主室内,红幔轻垂,红烛滴着红蜡。西门恒掀起新娘的红盖头,两人饮下交杯酒,双双紧张地坐在床沿上。
虽然在此之前喜婆交代了很多,但毕竟一回生,两人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什么。然而成亲这种事,也没有二回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