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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轩辕雪皱起了眉看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上话,奴婢若莲。”小宫女垂首,身子不住颤抖。
“若莲,你去告诉他,本宫主意已定绝不更改!让他有空多去军营向苍羽大人学习,只能带兵厮杀是没用的。何况,我大琉不会做趁人不备的事!放心去说,本宫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再南书房门口杀人!”
“是!”若莲如获大赦,连忙爬起身向外走去。
轩辕雪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独孤一世,你以为师傅走了你便可以翻云覆雨,不想被一个苍羽凌空制的死死的,你虽有诸多带兵趁其不备攻入其它几国的借口,他也有许多诸如“分兵力去攻其他国家,桐山反而处境危险”的理由。
是啊,他们敢上钩,就是料定了她不会也不敢去偷袭其他七国,她的为人是一个筹码,桐山则是另一个筹码。兵力调走,桐山便危在旦夕,何况七国还有剩余兵力可以抵挡一阵,待他们夺了桐山再回国增援,他便彻底输了。
独孤一世,行兵不比纸上谈兵,你练了二十几年兵马,还是不会想这些,难怪只能动坏点子。
不过,她精心安排的大戏,怎能让他轻易破坏?
南书房外的独孤一世气的挥掌震断了一株腊梅。虽然满腹怨气,他也只能憋着。
她猜得对,独孤一世不敢在南书房门口杀人,现在的他还不敢无视王威。何况,不远处站着秦鸣镜和舒沉水两名近身护卫。
独孤一世愤愤瞪了若莲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南书房,刚扫好的雪被他带起的风又弄散了。
背着南书房,他嘴角扬起一抹笑。
你不攻,我攻!反正夺下的天下迟早是我的!兵马你留着吧,我还有暗练的两百精兵,那些老弱残兵,怎在话下?
况且,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虚张声势!
大琉三十六年腊月初九,前琉军队与八国军队对抗两日,终因人数不敌节节败退,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轩辕雪传来口讯说身体抱恙不能上战场是,士气瞬时下跌。
十年磨一剑,二十年都该磨出两把了。可那又如何,毕竟久疏战场,老兵老将,主上不来独孤丞相也不来,怎么鼓得起士气?
山脚下机关重重,对方军队一时攻不过来,士兵们也就趁着这个时候才能合合眼,军中将领赶紧上山寻求指示。
月上南墙,落华宫仍亮着灯火,既为女帝,寝宫变成议事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何况本该在前线上阵杀敌的武将统统跑了回来,这么大的阵仗她就是做着美梦也得起来。
古莲池由众将推选出来简诉目前战况,底下一片焦急之色。
轩辕雪没有听,而是淡淡的看向独孤一世,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内,反而是他,陷入陷阱了吧?
他的心思她清楚,早在东決收到师傅来信的那一晚她便清楚了。他想趁双方交战攻击其它国家,只可惜棋差一着,一步错,满盘皆输。
若桐山战败,谁为天下王?
武将唠叨完了,又该文官献策了,你一言我一语之意还不是找个人出去振臂一会鼓舞士气。
良久,殿内终于安静下来,轩辕雪抬眼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苍羽凌空身上,道:“表兄,这两日你一直在后方指挥,明日交战,你亲自上阵!本宫会在桐山之巅,为你们鸣响战鼓!”
底下议论起来,武将的脸上明显溢着笑容。他们的笑才是真的,不比朝堂上那些文官,满腹心计。
“现在,你们都下去好好休息,明日是关键,即使不能胜利,也一定要拖到明夜子时!重复我大琉皇朝就靠你们了,明白吗!”轩辕雪秀眉一凛,颇有几分英气。
“明白!”底下武将答得响亮。
“好,我一会会和苍羽大人好好商量一下如何作战,明日你们全听他的。独孤大人,你也早些回去歇着,明日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是!”众人施礼,有序地退出落华宫。
望着独孤一世的背影,她暗道:“独孤一世,你的计划不会落空的,你派出的人马不用撤回。因为,这是我的计划。
苍羽凌空跟着轩辕雪走出落华宫,至于去哪里,他不知道,她不说他便不能问。只是,事情不简单了。
落华宫是最偏的一座角楼,也是最高的一座。登上顶楼,可以俯看整座行宫。说是楼,其实不过是座亭台,四周没有墙,完全是用来看风景的。
可是,带他来这是何用意?
白雪覆盖了一切,月光朦胧披上一层纱。天地都是银白的,柔柔的月光,暖暖的月光,但由身到心,都是冷的。
因为,风是冷的。
第124章 连环套(三)()
许久,久到苍羽凌空快要忍不住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表兄,你恨我吗?”
“什么?”苍羽凌空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你坐镇后方,名为指挥,但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古莲池、单庭、尉迟飞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又如何?即使我亲自上阵也打不赢他们,但是……北冥绪我就赢不了。”
“所以干脆让他们早一点攻进来。”轩辕雪发出一阵嘲笑。“别再装了,你就老实承认吧,你是想混入军中,表面是指挥没错,实则是想在内呼应他们。可你没有兵马,只能如此。”
苍羽凌空一惊,愣愣道:“你知道?那你还引狼入室?”
轩辕雪回头,对上他惊诧的双眼。
“我不是引狼入室,山中财狼虎豹众多,不缺你,其实这结果正是我想要的,若这些不是独孤一世训练已久的兵马,恐怕在你的指挥下会拖不到这个时候,现在时间刚刚好。”轩辕雪轻轻一笑,移开目光,望向很远的地方,接着说道:“你是我表兄,我确实不想你趟这趟浑水,不过我不得不这么做,其实你若当初同意独孤一世的观点,让我方从后围击的话,你现在就不可能做这一切了。那些话你不讲其他人都明白,他们告诉了独孤一世,你便会安上图谋不轨的罪名,所幸,你没有。”
“主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苍羽凌空危险地眯眼看着她,这个女子,城府何时如此之深?
“我当然知道。从我找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要让你干什么。我要的就是这一天,我就是要一员猛将令我方节节败退,你为了北冥雪一定会这么做,换做独孤一世上场的话,他们早退到就不知道哪儿了,他在殿上的言辞你不是没有听到,独孤一世胜在够狠,敢拼。只是我原想利用你里应外合的心理好实现我的计划,却不曾想你可以和他对峙成这般,这也令他本性显露了不少。
“表兄,原谅我利用了你,桐山之上除了师父师姐他们,任何人都不可信。独孤一世有多想除掉这块绊脚石,想必你也应该很清楚了,我本不想这样,但是我别无选择。”
苍羽凌空定定地望着她,这就是她不顾一切回到桐山接掌大位的原因?只身深入虎穴,不惜和纳兰蓦然刀剑相向,只为了除掉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表兄,你可知我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对付独孤一世?前朝覆没,他作为太傅,于谋于勇都有能力担起光复前朝的大任。但因之前弹劾朝中一名官员的缘故威望大失,加之还有作为先王遗孤的我,所以他只能通过代理桐山事务、勤政练兵夺回人心军心,也为了能够操控我。只可惜我入了桐山门学习武艺,甚少和他打交道,他便将触手伸到了朝中,私结党派,还到其他几国暗中招兵买马,名为壮大桐山兵力,实则是壮大他自己的势力,而且他暗地里还有兵马。他诡计多端,武功高强,若占领了机关重重的桐山,我和你们都没有好处。
“凝寒剑威力日益减弱,我的功力也在流失,明日的祭剑至关重要,他是想待我将宝剑的威力重新激发,再发难除去我以他的血养剑,成为宝剑的主人,主宰天下。”
“若是如此,为何他要拖到祭剑大典?”
“现在的宝剑威力大不如前,他现在除了我凝寒剑会瞬时融化,他什么也得不到。”轩辕雪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和兵符,一并交到他手中。
“玉牌是过机关通道的,你应该知道该怎么用。兵符是统领桐山十万兵马的。我要你败退,放他们如桐山,再献出兵符,让我方十万大军投降。”
“降?”苍羽凌空诧异道。
“十万精兵,那些都是鲜活的生命,之前为了拖延而死的那些已经够了,不要再有伤亡了。兵符虽然在我的手上,但他们都是独孤一世训练出来的,绝对不会轻易投降,只有逼得他们走投无路……此外,独孤一世一直想夺兵权,若太轻易我们便投降,会逼得他狗急跳墙的,现在的我,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这里早已经都是他的人。记住,投降之后尽快分散兵力去援助七国,独孤一世的人会下狠手。”
“那你怎么办?祭剑大典无疑是羊入虎口。”她这几个月来背负着他们的误解与憎恨,原来为的是这一日。到底是为了他们?还是天下?
“我体内还有余毒,就算不去祭剑大典,也活不过明日,现在只能赌一把了。独孤一世已经得到了凝寒剑谱,他不会放弃这把剑的,明天他一定会去祭台,前方你要好好指挥啊!放心,我不会死的!八国君主为争地而不顾百姓,那王位是坐不住的。但我不会让独孤一世捡这个便宜!”
其实这一切,怪也只怪自己生来体弱,接受凝寒剑是也是匆匆地没有行祭剑仪式,才造成宝剑的威力一点点流失。真正的凝寒宝剑可达天人合一之境,足以劈开一座山,二五年前血洗天华盟会,它的威力仅剩一半,到了抵挡海潮那日,便只剩三成了。
唯有用它主人的血祭之,才能重唤它的威力,但也要一个特定的环境才行。
师父早在十年前就推算出来了,若她要用凝寒平天下,方可踏上此路。
成功便可活,失败便要死,可不这么做她也会死。她的身体已经撑不过明夜了,筋脉开始阻塞了。
明夜是师父算出的天狗食月之夜,五十年一遇,那一夜是天下最阴寒的夜晚,凝寒喜寒,以血温之。待云过月出柔光照射剑身时,寒暖相交的凝寒剑便会发出最大威力,那力量也将决定她的生死。
轩辕雪脸上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仅仅一刹,然后拍了拍掌,黑暗中四道人影蹿上角楼,恭敬拜在她面前。
“明镜,观花,沉水,织月。你们四人明日协助苍羽大人,投降一事,需有人带头呼应。”轩辕雪沉沉道,转看向苍羽凌空:“表兄,这几个人的武艺想必那也你也看到了,好好利用。”
苍羽凌空心下一惊,“你知道我躲在暗处?呵,也对,你怎么会大意呢?可是,他们跟着我你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到时他和他那几个心腹都会随我去,军中怕是也有他的几个心腹,誓死不降的,杀!”
“是!”苍羽凌空果断应道,这是最后一次吧?听她的命令,也是第一次甘心为她卖命。
轩辕雪摆了摆手,五人迅速退下。
她抬头望了望天。初十啊,怎么这么巧呢?偏赶上她的生辰。
祭剑,若他不死,那死的便是独孤一世!
问谁知,高处不胜寒。要护所有人周全,便不能给自己留下万全的退路。
怡州城墙上,八位守护站成了一列,看城下的四十万人马,雄姿英发,这几日的战绩令他的的士气更盛,现在趁两方休战是重整军营。
说也奇怪,昨夜他们虽败退,但桐山脚下机关重重,他们一时难以攻破,为何早上高挂起免战牌呢?
前方急急传来一声——“报”,队伍急忙让出一条道,让探子上前禀报。
探子急急下马跪在地上垂首道:“禀各位守护,山脚下的机关已全都关闭,敌方突然士气大增,桐山之中传来一阵阵鸣鼓声,听闻是轩辕雪为震士气,在桐山之巅亲自鸣鼓。”
“什么?她难道还不打算上阵?哼!上次把话放的这么恨,现在却缩在山里,以为有一把剑就这能征服天下吗?”东方俨愤愤道。
“好了别发牢骚了,现在敌方领兵的是谁?”
“苍羽凌空!”探子果断扔出四个人。
北冥绪身子颤了颤,苦笑一下,她当初那么做是为了让他活命,如今他要和自己已决生死吗?
另外几人齐齐看向北冥绪,察觉众人目光的她最终也只是掷下一句:“不管敌方将领是谁,为了我们身后的黎明苍生,都不能退。”
何况军中除了他们八名守护还有那么多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