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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和后面都有人在搜查,这个窗户是开在侧面,两间房子间的空隙倒是可以容下一个人行走,不过以几位大人的身手,想脱身并不困难,只是那位看不见的姑娘……
男人默不作声走过去把窗户再次关严实,女人坐在床边对小姑娘叮嘱道:“记住了,不论是谁问你,都不能说见到过这几个哥哥姐姐,知道吗?”
小姑娘点点头。
春花院前前后后被围了个严实,被吵醒的人们纷纷赶过来围观。
这种事情不好说啊,万一守护大人真的被抓住了呢?那他们人多也可以帮忙啊。
一脸热情迎上来的老鸨被舒牧无情地一把推开,将人手发散下去寻找之后,舒牧当即坐在了刚刚搬过来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长刀往边上一搁,一脸严肃地招呼着一旁战战兢兢的老鸨。
“爷,要姑娘?”
舒牧挑了挑眉,道:“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捉拿逃犯的,不是来风花雪月的!难道你们春……春什么东西,就只有姑娘吗?”
“呃……爷,还有龟公……”
舒牧抽了抽嘴角,一脸无奈道:“给我端一盘瓜子过来。”
“是是是……”老鸨连忙应声。“爷,要不要姑娘啊?春红剥瓜子的手艺一流啊……”
舒牧一把搭上边上大刀的刀柄,冷冷看了老鸨一眼,吓得她赶紧闭嘴去拿瓜子。
春红!这难听的名字,也只有帮人剥瓜子的分了。
不多时,一名衙役匆匆下来单膝跪地,报告说:“大人,楼上有一间房的房门打不开。”
舒牧一把从椅子上站起来,操起边上的大刀匆匆跟着那人到所谓的打不开的房间去。
黑影卫士见舒牧过来,不多言语,一把将门撞开,里面的光景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
门之所以一直弄不开,是因为房门不仅拴上了,还用桌子顶住了。地上乱糟糟的扔了几件衣服,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的。
床上鼓起一团正在瑟瑟发抖,很明显是藏了人在里面。
但是舒牧高兴不起来,很显然这是被人摆了一道,衣服是他们的,但里面的人未必是他们,他们就算人少了些,那也是顶尖高手,不可能不和他们拼一通而选择脱光了衣服缩在床上。
被子被一把扯开,两个男人掩着面瑟缩着不敢抬头,尽量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窗户是开的,舒牧赶紧跑过去四下眺望,但是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人早就已经没有影了,守在楼下的几名侍卫倒在地上,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直接被敲死了。
“被耍了!”跑进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多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一人问。
“怎么办!怎么办!”舒牧一肚子火气正好逮着人发泄,转过身猛地拍打那人的头,然后吃痛地呵着自己的手。“人都跑了,当然是加紧哨防,别把人放跑了!”
“是!”那人领命,逮着人马下去。
再看了一眼窗外,舒牧愤愤甩袖离去。
“大人,今儿个天气这么好,就不要姑娘吗?”老鸨依旧不死心。
“你再说姑娘我就把你和你的姑娘全部丢到湖里去喂鱼!”舒牧恨恨道,愤然离去。
“不要就不要嘛……干嘛这么凶,别吓着我的姑娘们。你们两个还不快点把衣服穿好!丢人现眼!”老鸨一脸嫌弃,扭着腰身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就出去了。
围观的人很快被疏散,春花院依旧打开门迎着客,大清早的客人不多,姑娘们还是叫得很起劲,老鸨满意地点点头,扭着腰身上了楼。
四下无人,老鸨推开一间房门,迅速关上。
“大人,走了。”她道。
帷幔后走出来三个人,前头的正是慕容子谦,一身墨绿长衫,温文儒雅,折扇轻摇,翩翩公子玉树临风。
后头出来的是纳兰蓦然和寒澈,郎才女貌,碧玉佳人。
老鸨仔细打量着寒澈,虽然眼睛看不见,长得倒真是没话说,容貌倾城,身形姣好,眉目含情,他们这儿的头牌都得被硬生生挤下好几级。
“看什么呢!”慕容子谦喝道。
“咳咳……两位大人跑路还带着姑娘,真是好兴致啊!”有这等佳人,难怪他们春花院的姑娘他看都不看一眼。
“你胡说什么呢!小心他把你咔嚓了!”慕容子谦恐吓道。
那可是人家平昭守护纳兰公子明媒正娶的正房娘子,你把人家说成姑娘,一不小心被人家砍成了十八段,你说冤不冤啊。
“是是是,是我多嘴,大人不要和我这老妈子计较。”老鸨讨好道。“那些个官兵已经走远了,不过防守会继续加严,大人要怎么出镇子?”
“你们这儿可有什么达官贵人在这儿?最后是可以出去不用检查的。”
“这边缘小镇哪会来什么大人物,要不是你们二位大人的通缉令贴在布告栏里,我们还不知道您长得什么样呢。”老鸨半是玩笑半是恭维。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拍手叫到:“对了!昨晚倒是来了很多富人,正好有几位老爷在我这儿宿了,现在还有一位黄老爷在备着马车准备启程了。”
“哦?马车在哪儿?”
“后院。”
“事不宜迟,早些出去比较安全!”慕容子谦递给老鸨一锭黄金,道:“我们的行踪千万保密!”
“我哪敢拿您的钱啊……”老鸨一边说着一边讲金子塞进腰包里,打开门缝看外面没人,招收道:“几位跟我来……”
第180章 过墙梯(三)()
小镇正门,朱红大门紧闭,只在边上开了个小门供路人和小推车进出,木栅栏横在路中央,要出去的百姓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一辆装潢大气的马车驶过来,往另一侧专供车辆出行的那边过去,毫无意外被官兵拦住。
“车上的人下来接收检查!”一人大声喊道。
“这是磊城黄员外的马车,还需要拦吗?”驾车的小厮说道。
“呵呵,黄员外的车就不拦了?那我们还要不要饭碗了?这是舒大人下的令,别说是什么黄员外,就是你们磊城的太守来了也得接收检查!你们黄员外难不成面子比你们太守还大?还是你们不把舒大人放在眼里?”
这人想必不是这镇子上的官差,不然说话也不会这么不留情面。
果然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背后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说话的语气都能气死人。
那小厮不好反驳他,人家的后台可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舒牧,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得罪得起。但自家主人在磊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富人,在这么个小镇子上被人说搜就搜,那也忒没面子了,以后怎么在刘员外、薛员外他们面前显摆?
小厮拿不定主意,这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黄员外从大半个身子探出来,道:“官爷要查便查,我有没有带什么违禁物品。你们追查逃犯何必这么严实,看我这一辆小马车像是能藏下这么多人的吗?”
“黄员外,这时舒大人的意思,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万一真让他们逃出去了,丢饭碗不说,人头都可能保不住了。”那人说着,朝马车里伸头张望。
马车的空间不大,一眼就看尽了,还真是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
“这位是?”那人本着宁可杀错不能放过的精神,指着里面坐着的那位姑娘,问道。
那姑娘一袭青衣,低垂着头,脸上蒙了一块白纱,这么看去,倒是美得朦胧。
“这是小女,昨晚跟着来参加拍卖会的。”黄员外道。
“哦?黄小姐看着很美,黄员外还是有福气啊。不过,可否请小姐把面纱取下?”
“干什么!这还是黄花大闺女,总归是怕羞的,怎么能你说取就取?”
“怎么?不敢取?逃犯里有很多个女的,南宫双就穿一身绿衣服。再说了,昨天的三个逃犯里就有一个女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黄员外您被挟持了?看您这样子,夫人得多美才能生出这样的女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娘也是个大美人啊,怎么就不能有个花容月貌的女儿!”黄员外不满。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那么多废话!取下面纱就可以出去!”
“你……”黄员外显然很愤怒,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反倒是坐在马车里面的女子一直很淡然。
那人得意间又有些不耐烦,正想亲自动手,忽然马儿嘶鸣一声,前蹄抬起落下,而后右后退抬起,朝着那人狠狠一踢,竟开始发起疯来,拔腿就跑。
本来扶着门框半立着黄员外在这突然的意外中被狠狠摔了回去,被马踢倒的那人在搀扶下站起身来,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嚷嚷着快点追。
几名侍卫赶紧追过去,奈何人哪里比得过马,何况还是发疯的马!
很快,疯马带着马车,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跑出去一段路,确定官兵暂时不会追过来之后,马儿再次嘶鸣一声高抬前蹄,勒停下来。
黄老爷扶着马车门框颤颤巍巍下来,不住地嘀咕,“哎哟我的天啊,几位爷哟,我这岁数了,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要加速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啊……”
马车后绕出来的两人正是纳兰蓦然和慕容子谦。
慕容子谦笑意盈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襟,虽然一脸鄙视的表情对着黄员外道:“还说呢,你家这什么牲畜,净不走平坦的道路,哪里难走就往哪里奔,你看看,弄了我一身泥……”
“啊?这真是对不住两位大人了,回头我就换了这畜生……”被训斥的黄员外低声下气赔礼道,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对方是慕容守护吧,可这大清早地截了自己的马车,硬是塞了一个姑娘进来,两个人趴在车底,还使坏点子害的马儿狂奔差点儿拆了他这老骨头,现在到头来都成了他的不对了。
那守城门的人倒是说对了一件事,他黄员外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马车里的那可人儿真是寒澈。那些人都没见过她,蒙上面纱也就是以防万一罢了。
一路上她一直低着头,也就现在纳兰蓦然扶着她下来了,还一直提醒着路面不平,黄员外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有问题。
马儿疯起来那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他们两人在马车里实在颠簸地不像话,不知道这两位潜伏在马车底下的是怎么一路撑到现在的,还能把那勒停了,大人就是大人。
“几位大人现在打算怎么办?可是要去磊城?”黄员外问道。
“不去,你快些走吧,他们找上门去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吧?”慕容子谦问道。
不是他信不过疏星的子民,而是他信不过这些商人。
无奸不商,天底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的,正经的话就赚不了打钱,不能富甲一方。这老家伙在磊城还是有点财力的,局势怎么样商人都是一样赚钱,他不能保证现在向着守护大人,明儿个不会出卖他们。
黄员外显然也知道慕容子谦的考量,很识相地没有再多少什么,颤颤巍巍上了马车,小厮马鞭一扬,驾车朝磊城方向驶去。
看着远去的马车,慕容子谦不忘尽职地在后面提醒,“黄员外,回去记得好好教育教育你的马,颠簸得我……这筋骨哦……”
纳兰蓦然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慕容子谦,有时候成熟稳重,一把元仪镜好像知尽了天下事一般,在所有人面前什么都懂;但有时候又幼稚得像个三岁小孩子,什么都爱斤斤计较。
“现在怎么打算?”纳兰问他。
“怎么办?按计划回慕容药林啊!”慕容子谦白了他一眼,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刚才在马车底下被颠傻了。
不对不对,自从坠入了爱河之后,他的智商已经在下降了,经过刚才这么一下,直接就没了。
“我问的是,去慕容药林要走哪个方向!”纳兰蓦然额头跳着黑线。
“哈?”慕容子谦愣了愣,撇了撇嘴,感情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那也不能怪他啊,谁让他没有说清楚,这还是在只能说明自从坠入了爱河之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走哪边……”慕容子谦低声呢喃。
目前有三条路可供选择,但一定不是面前的这一条直路,因为慕容药林和磊城并不在一个方向,是在西边还是东边来着……
“慕容守护,你到底认不认路?”纳兰蓦然无奈问道。
虽然说他是疏星的守护,但是疏星也不小,不可能连这种荒郊小路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说一句不知道又不会丢人,毕竟这里只有他和寒澈。
“谁说我不认路的!我可是堂堂疏星守护!”慕容子谦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