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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萱萱看着几乎空了的城镇村庄,心里十分的难受,岳南飞知道,却也无法劝慰。
“老人家,我们来讨口水喝,您方便吗?”红樱上前问,那位老人家年纪已然很大了,头发花白,耳朵还有些背。红樱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又说一遍。
“啊?水啊?有有有,我儿子走之前给我打了好几缸水,就在那里,你们自己去取吧!”
吴萱萱看了看院中的两口大缸,其中一口已然少了大半,想来是已经用过了。
吴萱萱:“老人家,如果这水用完了,您可怎么办?你的吃食呢?”
老人家叹道:“小老头已然活了将近六十载,也够了。这遭遇战乱呢,也是没有办法。小老儿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可我的儿子孙儿总归是要活下去的,他们还年轻。你这小娃娃啊,也别太担心我了,小老头我算是吉人天相,这不,前几天还遇上个好心人,他分了我好些吃食,够我吃上好几天的了。说不定几天之后,战乱就平了,我的儿孙就回来了呢?况且,小老儿已经活够本了,活一天算是赚一天吧!”
吴萱萱看着这个反过来安慰她的人,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了。
是啊,战乱起,年轻力壮的尚且能逃命,可这年老体弱的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些被抛下的人,或许只能守着自己的宅子,有一天算一天的过着。等死是什么滋味?吴萱萱不知道,也一点都不想知道!只是看着这些人,她就觉得自己心里充满了绝望。
红樱取了水给众人喝,岳南飞又悄悄地把老人的水缸挑满,绿柳则悄悄地把一包吃食放进老人家的屋里藏好,只希望老人家能多撑一时是一时。
这一路上像老人家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这次遇到了,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那其他他们没有遇到的人呢?他们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过一天算一天的活着?他们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等待死亡?
“无能为力,我头一次察觉到原来无能无力是这样的感觉!七哥,我难受!”
许是喜欢的人在身边了吧,许是互通了心思,明白会有人心疼自己吧。吴萱萱头一次不想坚强,不想一个人背负这样的沉重,她也想有人可以安慰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他会一直在她的身后!
岳南飞果然揽住了吴萱萱的肩膀,还没有见到战场上的死亡,可,这种沉痛的压力和无能为力的悲哀似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人的身上,沉甸甸的无所适从。
大抵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吧,他们虽不用亲身上战场厮杀,可心里所承受的负担一点也不必他人少。战场上的将士还能为了活命而奋力厮杀,他们却只能扛着对死亡的恐惧,一步一步的走向坟墓!身不由己,命也不由己。
“没关系,我在呢,难受就不要多想,这样的日子,总归是会过去的!”
他们都被宠的太好,总觉得人生也不过就是如此,磕磕绊绊的,过去也就算了。可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们,原来不幸的人有那么多,身不由已的人也一样有那么多!原来,他们眼里天大的事,在这些人面前,不过是清风拂面,尘埃入眼。
不过,即便是再难受,该做的也还是得做,距离西北已然不远,他们要抓紧时间才是。
达达的马蹄已然远去,徒留扬起的黄沙在哀叹这些留守之人的伤痛。
“请问,诸位是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前方有战乱,诸位不能再走了。”
红樱看着突然出现在路前方的人,一脸的诧异,有些奇怪这人是什么来路,说话怎么也这么奇奇怪怪。
而还不待红樱问话,岳南飞却先上来了。
“这位兄台,我记得西北军营向来是不问过往,只论去处的,怎么,现在是变了吗?”
原来,吴萱萱在那人拦路时,就察觉不对,早早的就告诉了岳南飞。
将士常行军,靴子经常磨损的十分厉害!所以军中将士的靴子,常常将靴底纳的又厚又结实。吴萱萱虽没入过军营,当然上次在西南除外,但她看过她三位哥哥的鞋子和衣服,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当兵之人的习惯。这个人,不管他有什么图谋,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看来诸位对西北之事,了解甚深。规矩是没变,不过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诸位还是请给我走一趟吧!”
“你这个人,好生奇怪!我们又没有做错事,凭什么跟你走?”红樱着实是看不惯这些个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跟那陆易水一个性子!强势、霸道、没道理!他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捣乱的,连问都不问就要把人抓走,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红樱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风云大会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她都闯过来了,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小的将士!她现在再不是之前那个被陆易水吓到哭的不能自己的红樱了!
“我告诉你,你是将士就了不起啊!比你厉害的我见得多了,今儿还就不走了,你敢动我试试?”
红樱心想,我家主子是西南左将军和北方大将军的妹妹,岳爷是你们老大的义弟,若是你们真动了我们,可得小心自己的小命!
说实话,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吴萱萱和岳南飞都没打算亮自己的身份。现在西北正是多事之秋,万一眼前这人是敌人呢?他们再被绑走,成了陆易水他们的拖累可不好。可哪想到这红樱对于当兵的这么有执念,一见这么强势霸道的人,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是的,自从认识了陆易水之后,红樱就一直对强势的将士怀有深深的成见,导致她一遇上他们,就不自觉的开启防御模式,必要时刻,绝对会开启攻击!
不过还好,那人虽有些不讲理,但好歹不是粗鲁的人,他只是十分冷静的让他手下的人,拿出绳索准备把他们给绑了!
红樱也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明明上次在西南的时候,吴锦意的士兵都很有礼的,怎么这些个人就这么不按道理出牌。不是说将士也是吃软怕硬的吗?你强势一点,他们也会害怕!怎么这些人就这么奇怪?
“呜呜,七杀你骗我!我恨你!”
吴萱萱和岳南飞闻言,脸都绿了,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红樱突然间这么有勇气了!
第92章 ,天相()
“小丫头,如果有一天你去西北,一定要气势足一点!记得你认识的可是西北有名的大将军。到时候如果有人拦你,你就狠狠的怼回去。那些士兵也是欺软怕硬的主,你这一强势,他们就该怕了。也就不敢欺负你了。”
“那。。。他们要是敢嘲笑我怎么办?回头再把我绑了,再给杀了呢?”
”放心吧,不会的,有我给你撑腰呐,你就尽管放心大胆的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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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堪回首,红樱泪流满面,这下好了,她不仅是没有帮到主子,还给大家找了麻烦。呜呜呜!
“死七杀,你不要再让我见到你,竟然敢骗我!呜呜,等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不打到你求饶,我就不叫红樱!呜呜呜!”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要你管!你们当兵的就没一个好东西!竟骗人!你最好不要。。。。。。”
吴萱萱算是看不下去了,这红樱,有时候聪明的让人刮目相看,怎么有时候就又蠢得让人扶额呢。
“好了红樱,少说两句!”
主人的话还是要听的,红樱委委屈屈的住了嘴,用一双水盈盈的眼中狠狠的瞪着那人!
“红樱?你是红樱?那。。。那你们。。。。。。”
红樱不想搭理这个拿绳子绑住他们的坏人,想她红樱在西北可没有认识的人,唯一认识的还是个骗子!她才不信,这西北军营里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兵都知道她的名字。
“这位姑娘,你真的叫红樱?”那人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还算是恭敬的开口,只可惜红樱心情不是很好!毕竟任谁被骗了,还面临生命危险,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姑娘,你可认识这个?”
“七杀,这是我给那个混蛋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你个坏蛋,你把他怎么了?”
这下红樱确实是要哭了,七杀便就是有千百种不好,红樱也不想他出事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吴萱萱也有些急了,她虽然对七杀了解不多,可大抵也是了解他们的身份的。如果就连七杀都已遇害,那这西北的形式。。。。。。。
闻言,那人的表情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他亲自给众人送了绳索,这才道:“想必这两位就是郡主和岳爷了,诸位不要担心,我名天相,是主子吩咐来接诸位的。”
岳南飞:“你家主子知道我们要来?”
天相:“他。。。。。。他只是预测,如果西北不出事,那诸位不见得会到,我自然也就不用到这里来。可现今,唉,一言难尽呢!”
红樱:“什么一言难尽,一句话说不完,你就多分几句说,长叹是什么意思?”
吴萱萱:“。。。。。。”
算了,暴躁起来的红樱,谁也拦不住,还是听她的吧!
天相:“是这样的,前些时日,西北一役开场,我军与敌军大战,正要打退敌军的时候,主将和领兵的将领们却突然间昏迷不醒。我军大乱,将士们拼死把出城厮杀的将领送回来,可军中能拿主意的人,大多都像那些将领一样昏迷了。若不是姜老将军前来坐镇,怕是整个西北早就乱做一团了。直到现在,军中的将领都还没醒!”
天相看了红樱一眼,又加了一句:“包括七杀!”
“我因主将命令,一直出城巡逻,并未回军营,所以逃过一劫。但是主子说,若是军中有异变,让我不用回去,只守在在要道上等人。主子没给我画像,说诸位可能会易容。只让我拦住一行四人的人,然后慢慢试探,所以我才。。。。。。请诸位见谅。”
岳南飞明白,他与吴萱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担忧。
“那好,事不宜迟,你赶紧带我们去找陆易水!有什么事,见到他们再说!”
“请诸位随我来!”说完天相就带着她们离去了。
天相也是紫薇十四骑的一位,既然他能拿到七杀的东西,那这身份岳南飞他们也就算是信了一半。而另一半,岳南飞他们再赌。现在形势实在是不太乐观,他们即便是能过了天相这一关,可谁又能保证前方在没有别的埋伏呢?让他们去相信别人,还不如就相信这个拿有七杀之物的人。
再说了,他们说是相信天相,倒不如说是他们相信陆易水的眼光。毕竟陆易水是那样相信他的弟兄们!
吴萱萱:“你说他们全都是临阵晕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相:“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向来是被吩咐看守好后方的人,那日前线的事情我没有见到,但听说,我西北营中出了叛徒!”
天相看面相是一个老实憨厚的人,这样的人忠诚而又勤恳的做事。从见到他开始,吴萱萱就没见他变过脸色,他一直是淡漠地老实本分的表情。可唯独提到这背叛,他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那叛徒,害得我军七千名将士,死无全尸!害得主子大败!听说当今圣上已经下旨,让五皇子来领兵。战后,主子就会以囚犯的形式押解入京!我还听说,朝堂上的人,竟因为这一次的失误,追究主子罪责,要杀了主子!”
天相恨啊!被自己的弟兄背叛,他们失去了那么多的亲人,竟还要陆易水陪葬!他们岂能不恨!
“绿柳你没事吧?”红樱小声的扶住了有点踉跄的绿柳。绿柳笑了笑,对着她摇了摇头。
前方的主子们正在谈论大事,后方的小丫头也不敢大声打扰。只是绿柳,红樱看她魂不守舍,脸色苍白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担忧。
吴萱萱扫了绿柳一眼,满不在乎的对天相道:“你且别管朝堂上的那些传言,朝堂上的那些老头脑子糊涂了,圣上的脑子可还没糊涂。放心吧,你家主子一时半会丢不了脑袋。现在棘手的是怎么让你主子醒过来!”
天相:“军中的大夫说了,主子的状况像是中了毒,只是,他查不出到底是中了何种毒?”
吴萱萱闻言,嘴角微勾,她的眼里有着莫名的寒意。又是毒,这人还真是喜欢下三滥!吴萱萱瞥了瞥红樱,红樱一个激灵,瞬间便明白了吴萱萱的意思。
“我一定尽力!”
也幸亏此次出行带了这两个丫头,否则,他们遇上这样的事情,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吴萱萱:“对了,武叔到底是去干嘛了?怎么我们都到了,还不见他的人影?”
岳南飞:“现在边境情况危急,武林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