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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岳南飞正在姚阳城内的【一揽芳华】跟某人作别。显然他并不知道,有人已经把他给卖了。
“爷,此去山高路远,万望珍重!”
岳南飞走时安安静静,也悄无声息。余下的安排也是十分的妥帖,基本上除了他告知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但奈何队友太坑爹,直接把他给卖了。
这边岳南飞安排好该安排的,嘱咐好该嘱咐的,也就起步离开了。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才走出姚阳没有五里,就被某个人五花大绑绑回来了!
“你放开!”
“不放!”
“放开!”
“就不!”
“你。。。。。。你这样成何体统!”
“你都要抛下我了,我还要体统做什么?”
“你!!!”
岳南飞那叫一个气啊!即便是自己喜欢的人,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样捆着羞辱,怕是没有一个会不生气!
于是,等在城门口的吴锦意一干人等,就见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影。满脸气愤不满的吴萱萱,以及被吴萱萱五花大绑,气到面色铁青的岳南飞。
吴萱萱就跟捆什么似的捆住岳南飞,一路就这样扯着一根绳子,拖拖拽拽。那姿态怎么看,怎么像遛那什么!
吴锦意看着,脸皮禁不住的抽了抽。知道自家小妹不靠谱,那晓得竟这么不靠谱!岳南飞即便脾气再好,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商人,有着一身的傲骨。现今被自家小妹这样一弄。。。吴锦意费力笑了笑,岳南飞能忍住没对着吴萱萱发火,都算是岳南飞教养好!
而现在,没看见岳南飞的脸色都气的铁青吗?如果再不放开,就这样一路牵进城去,吴锦意就该担心岳南飞气晕过去了。
“萱萱啊,你这是干嘛?请人回来就是请人回来,哪用的着这样的形式,还不快放开小七!”
吴萱萱还在生气,瞪着一双大眼不说话也不看人,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就是手里的绳子,怎么都不愿放开!
“哎呀,主子啊,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商量的呢?赶紧松手吧,爷都被你勒得疼了!”
红樱绿柳眼看情况不对,也赶紧的就开始劝。也不是她们逾规越矩,而是前几日岳南飞背上伤的太重,现今才刚刚好上一些,今日再被吴萱萱这么一捆一拽,她们担心岳南飞背上的伤口再裂开。
其实早在吴锦意传话来的时候,他们就都跟着出来了,只是这脚程自然是比不得骑马的吴萱萱。
也幸好,吴锦意不放心,也跟出来了。要不,这种情况,岳南飞一旦进城,这梁子可算是结下了。被人这样捆着,还被拉着进城遭人围观,即便是岳南飞再好的性子,也是要暴走的。
“萱萱,小性子可以耍,但是这次可确实有些过分了!”
吴锦意板着一张脸,一脸正直严肃的样子,也分不清他是虚情还是假意。总之,难得一向固执的吴萱萱红了眼角。有些刁蛮又有些可怜的瞪着吴锦意这些人。
许久之后,然后吴萱萱就扔开绳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锦意:“。。。。。。”
绿柳红樱:“。。。。。。”
吴锦意还能说什么好,毕竟是自己家的妹子,被养成这样也少不了自己的纵容。他也只好长叹一声,转身去向岳南飞赔礼道歉了。
“小七啊,萱萱这都是我惯得,我回去必定狠狠的罚他,让你受委屈了!”
赔礼道歉伏低做小什么的,吴锦意也算是没少干了,毕竟这个世界光是清高,可干不了什么。适当的让步,反而是更好的进步。
只是对于岳南飞,吴家一家都持一种敌视,以至于所有人对岳南飞都有一些些的不满。即便是从不喜以势压人的他们,也是难有的秉持着吴家人厌恶的姿势,盛世凌人的压着岳南飞。当然,这只是他们家里人不痛快的表现罢了,谁让岳南飞不声不响的就抢走了他们家的宝贝。
而岳南飞,即便是他正在气头上,分不出心神思考,可一见吴锦意,又岂能不知是谁泄露了他的行踪?
往日也不知碍于什么,岳南飞面对吴家人总是有一种淡淡的心虚。今日是真的被气狠了,连平日的礼节礼貌忘了个干干净净,狠狠地瞪了吴锦意一眼,也就大步流星的往城内走去了。
当然,难得生气的岳南飞是不会去驿馆的,他这么有钱,自然也不会流落街头。
【一揽芳华】
“爷,您怎么回来了?可是什么东西忘了?”
“没有,计划有变,我暂时先不离开。你帮我先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我这几日怕是要先在这里住下了。”
“是是是!”
“另外,你再帮我去给一个人传个信。”
。。。。。。
【驿馆】
“萱萱啊,不是二哥说你,你瞧你干得这事,把他绑回来?也得亏是岳南飞,你但凡换个人试试!”
“那还不是因为他要抛下我不告而别!”
“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现今又是什么处境。别说你不清楚他是去做什么,单就是寻常出行,于你而言现在都不是好时候,你要让他是怎么带着你?”
“二哥你倒是说的好听,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个老狐狸之所以告诉我岳南飞要走的事,还不是因为想我跟着一起去?说的好像你多深明大义一样,虚伪!”
“。。。。。。”
。。。。。。
“萱萱啊,不是二哥不护着你,只是现下事情出了变故,边城也不见得安稳。二哥这不是怕我一忙起来顾不上你吗,你也别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反正我就是个累赘,岳南飞要抛下我,二哥你也嫌我碍手碍脚,我需要别人的庇护,哪里还敢有怨言!”
“。。。。。。”
好吧,岳南飞那边气愤的气愤,做事的做事;吴锦意这边也没闲着,毕竟家里的小公主又是聪慧又是骄纵的,吴锦意再是多智,也瞒不了这个刁蛮的郡主。
“萱萱,二哥哪里是嫌你累赘,二哥实在是担忧你的安危啊!二哥现今在军中也是小心翼翼,若是战乱起,我怕。。。。。。。”
而对于这样不饶人的郡主,吴锦意也只能是讪讪赔笑,别说惩罚了,他不被吴萱萱折腾都算是好的。
一旁的红樱绿柳倒是轻松,毕竟主子的事只能主子们解决,唯一值得担忧的事,大抵也就是岳南飞根本就没有回驿馆罢了。
第61章 ,生气()
这世上,生气的人有好哄的,也有难哄的。很不巧,岳南飞就是那种平时不轻易动怒,但是,一旦动怒那绝对是一场灾难的人。
这日本来艳阳高照,温度也是不冷不热的刚刚好。早晨出门时岳南飞还感慨他的好运道,不至于顶着大太阳赶路。现在倒好了,即便是再好的天气,也别想把他叫出门去!
至于【一揽芳华】的事务,他原本就不是来巡查的,难得清闲的时候,自然也不想惹得一身的琐事。
于是,就在这样的好的天气下,岳南飞悠悠闲闲的把自己关在屋里,闭门谢客了!
听【一揽芳华】的伙计说岳南飞歇下了,拉着吴萱萱前来的吴锦意一脸的郁闷。
算了算了,小一辈的弟弟妹妹吵架斗嘴,他跟着掺和什么?就吴萱萱这性子,想着都不可能吃亏。他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处理军中琐事吧,这两天,如此频繁的请假,大将军可早就有微词了。
吴锦意走后,一揽芳华的小院里,瞬时安静了许多,屋里屋外都十分的静谧。
可吴萱萱毕竟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静默了许久也不见里面有动静,她急躁的性子,就渐渐的压不住了。
这大白天的岳南飞根本就睡不着,他正怔怔的出神呢,就听门口的‘咚’的一声响!原本杨木做的两扇雕花大门,正一左一右开开合合的晃荡!
岳南飞:“。。。。。。”
屋内一时之间寂静无比。
吴萱萱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一会儿想着岳南飞生气不理自己,一会儿又想着屋内那么静是不是岳南飞又跑了。越想就越乱,心里慌成一片,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吴萱萱看了看岳南飞,又看了看那两扇被自己踹开的门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有些委屈又有些恐慌,吴萱萱就那样直直的望向岳南飞,嘴巴微张,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岳南飞是生气的,十分的生气!这个吴萱萱急躁、固执、还不知礼数!她、她、她。。。。。。哼!
“七哥,我。。。。。。”
“出去!”
吴萱萱闻言眯了眯眼,心里腾地一下就燃起了火来。她终归不是那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王府的教导也只是教她懂得大义,懂得大是大非。吴萱萱不曾受过什么大的委屈,唯一一次求得不得执拗万分的东西,她磨了将近十年,也终于算是快要磨到了吴家众人的妥协。
她素来任性,也向来有家人宠着,受到这样严词教训的时候屈指可数!原本吴萱萱是来道歉的,即便她心里还有些生气,可她是真心来低头认错了。可直到看到岳南飞这样的愤怒与厌恶,吴萱萱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和说辞,瞬间便散尽了。
吴萱萱原本还有些歉意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危险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出去!’,滚出去!”
穿着劲装的女子,瞬间就暴起了。抬手就抓起眼前男子的衣襟,狠狠的把他抵在门板上。吴萱萱的嘴唇抿的极紧,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像是要在岳南飞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岳南飞背上的伤还未好,被这样一撞,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就扭曲了。一张俊脸显得十分的狰狞。
“郡主,男女有别,王府的教养就是教你如此的不知廉耻吗!”
岳南飞气急了,也不知怎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话一说出来,不仅是吴萱萱愣住了,连岳南飞也有些呆愣。
吴萱萱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眼里除了震惊,还有迷茫。一张小脸,粉嫩的颜色瞬间褪尽!就像是一只突然闯入狼群的小鹿,带着一点的呆愣和不知所措。
良久,吴萱萱眼睛眯了起来,勾了勾嘴角,张开自己的粉唇,狠狠的咬在岳南飞的臂膀上。
“真是对不住了岳公子!今日我是来道歉的。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估计我道不道歉也没有什么用。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在公子跟前碍眼了!告辞!”
“馨。。。。。。”
你永远也拦不下想走的人,就如同早上才刚被吴萱萱捆绑回来的岳南飞,亦如现今决然辞别的吴萱萱。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为这般模样的?岳南飞不知,他是真的不知。起因是自己的不告而别,经过是吴萱萱的任性捆绑。岳南飞生气是因为吴萱萱的任性,那么大的人了,做起事情来,还是一样的任性和不知轻重。或许是越是没有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吧。岳南飞幼时家道中落,后辞学言商,地位自然变得不一样。自那时起,他内心里就开始了深深地自卑。而越是自卑就越是极重脸面,岳南飞骨子里似乎都刻着尊严二字。而这次吴萱萱把他像犯人一样捆绑,无疑是触碰了岳南飞的逆鳞。
这人吧,有时候也是奇怪。在有些人面前,装乖赔笑,就算是被伤了脸面也无事;可在有些人面前,即便是微小的窘态,也是天大的过失。
现在想想,这件事原本错就不在一方。只是这突然间涌上心头的怒气与焦躁不安,像是一颗随时就要燃爆的烟火,一丁点的火星都会带来天崩地裂的效果。
“唉,这件事啊,是我的错。如果没有西北军营的事,我自是会护得萱萱安全无事,不会让她乱跑。可你也知道,平阳王此次来,绝不可能只是随意走走,我们这儿,怕也是少不了动弹动弹。现今正是多事之秋,战乱又将起,萱萱在我这里也不见得就安全。原本我还想着,让你们都悄悄地离开,留其他人在,做出假象,也好混淆视线。都怪我,没有事先跟你说清楚。”
岳南飞缄默,安安静静的坐着桌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这心不在焉的神情怎么也掩藏不了。吴锦意叹息,同样是擅于伪装的人,同样是带着假面游走与尘世间,吴锦意十分能理解那宛若吃饭喝水的伪装本能。而能让岳南飞如此的失神呆愣,摒弃所有的面具,不得不说,自家妹子的能力还是十分的强劲的。
“对了,听平阳王说,你知道西北军粮吃紧,要去江南筹备粮草?好事好事!男儿当以国事为重,你此去万望珍重,萱萱这里我再去劝劝!”
姚阳城外的五里亭,今早刚走过的岳南飞,终归还是再次踏进了这里。只是早上还无一人送别,今日却是由吴锦意亲自来送。
“岳南飞,萱萱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