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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管七杀怎么想,又或是多么无奈,终归他只能听命行事,谁叫陆易水是主,而他是仆呢。
于是他就带着一长串的小尾巴,晃晃悠悠的去逛姚阳城了。
还好,这次出行,有陆易水的一众侍从跟着,根本就不用担心行李的事情。否则,七杀十分的怀疑,陆易水会不会让他背着包裹,带着众人晃荡。
“我哪里也不想去,马车坐的我好累,我只想好好的歇一歇,然后吃点东西。”
红樱开口阻拦,惹来七杀严肃的凝视。不过,红樱可不怕这个凶巴巴的男人,她有些担心岳南飞的伤势,不得不开口:“况且,我家岳爷这么长久的奔波,也该累了。”
不过还好,红樱平时虽大大咧咧了些,但还不算是愚笨,没有明说岳南飞受伤的事情,只是先说出自己的不满,再拿岳南飞说事,这样也只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在使小性子。
“你这丫头,一回到你主子的身边,就开始骄纵!莫不是以为你主子好说话,你就肆意妄为吧?”岳南飞笑着嘲弄,明知道红樱是好意,也不敢露出半点不对。
“哪能啊!爷,这不是奴担心您也累了嘛,毕竟都走了一天了。”红樱挤眉弄眼的笑,古灵精怪的样子,惹得在场的诸位都喜笑颜开。她分明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小丫头!
“好了好了,大家难得来姚阳一次,就都去转转吧!馨儿之前不就说过,要逛遍姚阳城,吃遍城里所有的美食吗?我也很有兴趣,大家就一起吧!”
岳南飞都这样说了,红樱绿柳自然也就无法再说些什么。而吴萱萱,她终于见到了担忧万分的人,自然是岳南飞说什么,也就是什么了。
于是,岳南飞就这样带着众人去晃荡姚阳城了。
“你家主子有说多久才能回去吗?”
“。。。。。。”
“说实话,我背上的伤又疼又痒,确实撑不了多久。”
“。。。。。。”
“你不说,是不是陆易水并没有要求?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主子有吩咐,一个多时辰姜老将军才能赶过来。在此期间我们不能回去。”
“行了,我知道了。姜老将军从军营赶来,想必只需要一个时辰,那我们便两个时辰之后再回去吧!”
第57章 ,目的1()
而另一边,打发了七杀他们的陆易水,就慢悠悠的晃荡着去驿馆了。
驿馆的官员早就接到消息,提前打扫好了房间。知道是贵客,就连屋内床褥也全都换上了新的。陆易水放松心神躺下,鼻息间全是暖暖的软软的阳光和棉花的味道,无比的舒服。
奔波了许久,陆易水好久不曾遇到如此柔软温暖地床被了,他躺下之后,原本还不怎么疲惫的心神,一下子就觉得疲倦了。躺在柔软的床铺间,脑子昏昏沉沉,没过多久,陆易水就睡着了。
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在外人看来,似是钢铁灌注,不管背后有多艰辛,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坚强不见疲惫的样子。时间久了,似乎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会累了。
可,这世上毕竟没有铁打的人,是人就总会累得。不信?你瞧,即便是几天几夜不睡,也从不曾叫累得陆易水,现今不正躺在驿馆的床上呼呼大睡呢!
房间外守着的是陆易水带来的侍从,他们分作两班,分批守卫。在此期间,换班的人员来了又走,走走停停间的动静咚咚锵锵,并没有丝毫的压低。因为那些侍从们知道,每逢他们换岗,主子必定惊醒。不过,显然这次是他们预料错了。
想来是这些时日为粮草奔波,精神一直都很紧张。好不容易到了一个还算安稳的地方,粮草也有了着落,陆易水一下子就放松了心神,睡得十分的沉。今次门外侍从的换班,竟没有惊醒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陆易水才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甚至是,在姜老将军来时,他仍睡得香甜。
“许久未见,王爷可安好?”精神抖擞的姜老将军一点都不像奔波了一个时辰从城外赶来的样子,呼吸绵长,中气十足!
“姜老将军严重了,合该是小子向您问安才是!我这些个下属,也着实不知事!竟不知道提前把我喊醒,怠慢了老将军!”与此相对的,便是被自己侍从叫醒,仍有些不快和迷糊的陆易水。
不过,陆易水终归还算是个人物,明白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即便他现在因刚睡醒还有些小脾气,也不敢语气不悦的对着姜老将军说话。
陆易水难得的庄重了神情,快速打起了精神,十分恭敬的向姜老将军问好。他的言语间不再是轻浮的样子,认真的模样惹人惊奇!
“平阳王严重了。”
当然,两人终归是武人,也都不是那种说话拐弯抹角的人,客套话说了一会儿,也就算过了。
关于此次陆易水的来临,只要不算傻,大抵都能猜到陆易水亲自来姚阳,是有事相商。陆易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屏退了其他无关之人,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姜老将军来之前原本还在犹豫,想着是正大光明的来,还是暗地里悄悄地来。陆易水行军一向似实还虚,似虚还实,毫无章法。他虽多吃了几年饭,隐隐猜到些什么,却也拿不准此次陆易水的意图。
陆易水:“老将军切莫担忧,我既然正大光明的来了,那便早就考虑好了。况且这事也暗不得。我那几个好兄弟,暗地里争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算计到我和武威王府的头上。若是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还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您呐,就正大光明的来,大大方方的喝酒,咱今天就喝个痛快!让他们猜去!”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认为有什么阴谋,也只有心中真正有鬼的人才会担忧害怕!若是什么事都没有的人,顶多只会猜猜他们相聚是因为何事,又何惧他们的这次酒宴?
姜老将军狐疑的看着陆易水,眼里半是猜测,半是了然:“平阳王此次来此,怕不止是因为此事吧?以你的本事,想要敲打你的兄弟,可用不着来我姚阳。”
要不就说,‘姜还是老的辣’呢!陆易水勾嘴一笑,眼里崩出万千光华!
“老将军睿智!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我此次来,一是为了我西北军中万千的将士,二是为了我大陆王朝的百万百姓,三是,”说着,陆易水静了声,悄悄指了指头顶。
十四皇子头上的还能有什么人?只是当今圣上!在场的除了姜老将军就是吴锦意,在座三位可没有一个是傻子,自然明白陆易水的意思。
“这一嘛,不用说,老将军想必对西北的动荡早有耳闻,我也不怕您知晓。怕是用不了一月时间,西北就会再临战事。到时候便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而今年我西北,正值荒年粮草不足,父皇又疲于应对他底下那一干不安分的儿子,西北战事,竟被我那几个愚蠢兄弟给瞒下。我接到消息时已然晚了,即便现在我的密报呈在父皇案头,筹备粮草也是一月之后的事了。我的将士可等不了这么久!再说,即便我能等,莫国铁骑可等不了!最多半月,他们就该察觉到不对,到时候攻城是迟早的事。
我此番前来,想要借姜老将军一些粮草,用以度过眼前难关。我知这是大事,也不急,还望老将军考虑!”
说着陆易水便满脸的悲痛与哀求,西北军中的将士,都是同他浴血奋战的兄弟,谁家的兵,谁知道心疼。这么多的将士,少了哪一个都够陆易水心疼一阵的!再说,西北战事起,战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到时候就不止是他陆易水一人的事了!
“这二,我也就不用说了,战事一起,首先遭殃的便是百姓。其次,我西北位于我朝关山以及姚阳的中间靠内,属于边境后方,原就是用于支援关山和姚阳。西北在,姚阳和玉门还可守望相助,牢牢的护住我朝边境。可我西北若是失守了,就相当于在这边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往北可攻关山,往南能扰姚阳,往前,直取京城!虽不见得真能像我说的这样顺利,可,敌人若真是不顾两侧,一路猛进去往京师,姚阳和关山也不见得能来得及阻拦。所以,无论如何,西北边境都不能破开!”
陆易水以酒代水,在桌子上画起了边境图。只见简陋的桌子上,酒水画的水渍图,明晃晃的泛着光。一条边境线,三处军营地,连成一个稍微凹陷的曲线。
关山姚阳在前,西北略靠后,略微有些弯曲的边境线,粗略的划分成了三处板块。无论是西南到西北,还是北方到西北,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要一日夜,更何况行军并不能人人都配战马!真是战火起,守望相助及时救援还真成了空谈!
“西北的战事当真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第58章 ,目的2()
“西北的战事真的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姜老将军皱眉,显然他早就意识到西北不能失。
“老将军,若不是刻不容缓,我又岂能亲自出马?西北原也没什么好担忧的,我军儿郎个个勇猛善战,即便是来再多的敌人,我们也不怕!可奈何今年遭遇荒年,不止是百姓,就来军中也没有粮草。而,便就是再勇猛的将士,如果食不果腹,连拿枪都没有力气,又能如何御敌?”
陆易水原本还只是心有郁结,淡淡愁闷的说着情况,可说到这里,陆易水的脸上突得就充满了怒气!想来不爱喜形于色的他,难得的真真切切的掩饰不住他的愤怒!
“我方才不是讲,我来姚阳目的有三。这第三,就是我那几个好兄弟!”陆易水这里说的兄弟自然不是他那些个出生入死的异性兄弟,而是他那好父皇的好儿子,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陆易水勾着嘴角,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戾气,嘴唇闭合间偶尔露出的齿贝,就像是凶兽隐藏起的獠牙,伺机择人而噬!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自前些时日起,莫国的人就频频试探我军。我也是见事情不对,才觉察到我递交的奏请调粮的折子一直没有回信,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老将军闻言皱眉。遭遇荒年这样的事并不是没有,近些年姚阳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可当今圣上重视兵权,自登基以来,朝中就从不曾短缺过军中粮草。即便是荒年迟了,也只会迟上一两日。而像这次西北的事,那是从没发生过的。
且,就此一次短缺,竟还被敌国人知晓,若说没有什么猫腻,怕是没人会信!
“老将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营中的人,我自是信的,且我也都一一排除了。虽不能说是没有奸细,但粮草这样的事,只有我紫薇十四星的少数人知道,那些人还接触不到这样机密的事情。”
说着,陆易水便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有些邪气,有些危险,还有些悲哀。
“自本王被封平阳王,迁往封地以来,朝中人都知道我对顶上那个位子没什么兴趣,自然也就不会去管其他人的争斗。再说了,父皇一直待我不薄,他挑选什么人继位,我便效忠什么人,这是朝野上下全都知晓的人。可也不知是谁那么蠢,竟然算计到我的头上!
哦,对了,我或许没有说过,吴萱萱此事,与我有交易的是十七。我才意识到粮草之事有变,西北有异,就收到十七的密信,说是要拿吴萱萱换粮草。”
陆易水说着便见一旁的吴锦意皱起了眉头,他也不管,接着又说道:“我说这些吴兄你先别气,像我这样向来都不关心皇位争斗的人都知道,十七向来是个火爆脾气,说好听些那就是性子耿直,说难听些,那就是个傻子!我信他与吴萱萱有冤仇,可能想要借我的势杀掉她。可我不信,他能自己弄到这么机密的情报!我也不信他会背弃我朝,把消息卖给莫国!他傻归傻,到还没到傻到通敌叛国的地步!”
陆易水拿起旁边的锦帕,慢悠悠的擦了擦手,眯着眼睛往椅背上靠。说出口的话,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偏偏又危险到让人心脏紧缩!
“于是,这就是有些惹人深思了。既然背后之人不是十七,那是谁截了我的奏章?又是谁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了莫国的人?他的目的是什么?若是他只想着争夺皇位,那我倒是不怕。就怕有人会自作聪明而不自知,愚蠢到同敌国人合作,而败坏了我大陆这万里河山!”
“你是说?”姜老将军闻言静默了良久,终究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陆易水倒是无所谓,只是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心酸也未必有人知晓。
“嗤!这可不是我说不说的事,只是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这种猜测罢了。若是此事成真,那我陆家祖上得知,还不知要气得如何!我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