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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有罪-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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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都是他照顾她,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反压迫了。不过无语一点不觉得不情愿,她跳下床很抱了床回来,把闫傲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盖好。然后脱了外衣,钻进去,怕碰到他身上的伤,所以老老实实空了条缝隙在当中。

    闫傲已经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看见她明亮的眼睛,心暖的像泡在三月的温泉里一样,一闭眼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无语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重伤之下,最怕的就是发热,然后她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闫傲醒来的时候,无语已经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也不晓得醒了多久。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热了吃的,这会儿开心的抱过来。

    闫傲感觉有点晕,无语压住他,“别起来,你有点发热,先吃点东西,然后继续睡。”

    闫傲只是觉得伤口比之前更疼了些,精神还算不错,他一边吃她喂过来的东西,一边还开玩笑,“这就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想我过去,喂了你多少回啊,总算也享受到一次了!”

    无语不乐意了,“原来你是故意的啊。”说是这么说,她还是继续喂他。下午闫傲又醒了一次,可到了晚上,就喊都喊不醒了。

    无语用冷水给他降温,到时间灌吃的和药下去,就好像过去他照顾她一样。

    时间流淌,她有时候趴在他旁边想着。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哪怕是一件小小的事情。

    那个闯祸,需要有人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永远都是她。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她在他耳边轻轻的问。

    那半年,我时常昏迷不醒的日子里,你的心里是不是也很害怕,就像我现在一样。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

    于此同时,整个楚齐大陆上,相互牵制的局面,正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闫傲和无语失踪的当晚,观月四处寻人。闫老爷子心急如焚,下命整个观月严禁任何人员进出,梁公子却大摇大摆走进白家寨,邀白奶奶下一局旗。

    半日后,老人拱手一笑,“老婆子技不如人,愿梁公子之心如此棋局,天下大和,不伤一子。”

    梁公子浅笑,“是白奶奶承让了,唤晚辈佩离即可。”

    白奶奶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以及他潇洒布下的棋局,目光深远,想起如尘往事,“倘若当年不放下,那如今大楚王座上的人……”

    “诶,好汉不提当年勇。”梁佩离抬手微微一摆,“家母如今已是一介布衣,若不要问您借路,晚辈也不敢过来叨扰。”

    白奶奶浅浅一笑,“公子客气了。多年以来,老婆子从未忘过北离旧主,闫家的老头子包在老婆子身上。”

    “多谢!”

    当夜,新一年的第一个子时钟声响起,东齐五万大军西进,开入观月地界。大楚边军竟无半分意外。本就屯集在此的三万大军,整装待发。天都年轻的天子,连追三道圣旨,派新上任的丞相亲自前往督军。

    三万对五万,楚赴晨信心满满。那本就是准备顺利联合吴家寨之后,攻入东齐的兵马。

    然而,比战报先抵达洪英殿的,却是一块从女子衣裙上撕下来的布片。布片的边沿有烧焦的痕迹。

    旁人不知此物来自何人,只听说,帝王盛怒,当晚的太极殿内,一片器物碎裂之声。

    此刻深山之中,同样的阳光洒落到山洞门口,闫傲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眼是无语的眼睛。

    两人相视,不觉都是一笑。

    “你醒了啊。”

    “恩,想吃你做的东西。”

    无语小鹿一样跑到桌边,端了粥过来,试了下温度,“有点烫,你忍一忍哦。”

    她的眼睛清澈的像冬日里早开的春花,清水淋淋,纯净至极。闫傲心里一叹,伸手把她揽过来。

    无语尖尖的下巴抵在他肩上,“闫傲,你怎么了啊?”

    他闷闷的吸了口她头发的味道,良久才开口,“怎么一觉起来,你瘦了这么多。”

    “笪硕那个混蛋只准备了馒头和米,连快肉都没留,我怎么可能不瘦?”她没心没肺,“要是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打算做成腌肉,直接吃掉算啦。”

    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气氛,被后半句话糟蹋了,闫傲哭笑不得,恨不得打她,“我还没吃你呢,你倒先想着吃我,没良心的。”

    却闻她脆生生的说,“如果吃掉了,以后就再不会分开了呀。我到哪里,你到哪里。”

    闫傲的满腔情绪,顿时就化作了柔情。

096人面不知何处去() 
山里日子清闲平淡,闫傲又休息了几日,无语方才让他动手整绳子。峭壁又悬又陡,上面的藤蔓生了不知多少年,用匕首割还要老半天才断一根。

    “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将来的绳子比较牢靠,不用担心使到一半突然断掉。”无语比较乐天。

    她担心闫傲伤口又迸开,没一会叫他回来。用闫傲扯下的藤蔓为鞭,卷住远处的树藤再扯进洞里割断。

    几年不用鞭子,某人的鞭法还是跟过去一样烂,扯着树藤回来的时候,还扯回一头的灰。

    无语来不及避,嘴里吃了一口尘土。看的闫傲捶地大笑,结果牵动了伤口,他捂着腰喊,“语儿,语儿,快来扶我起来。”

    无语才不上当,冷白他一眼,奉送“活该”二字,还附带一句,“就那么躺着吧你!”

    第一天的绳索编好,离下到崖底的长度远还不够。不过两人一个身体不好,一个身上有伤,到底不敢太过拼命。天色暗了,便退回去热吃的。

    山洞里有个小炭炉,热馒头热粥以后,无语又烧了壶水。等她吃完,水也正好沸了。她搀了些冷水,在避风的地方解开衣服,擦沾到的尘土。

    闫傲收拾好碗筷抬头,看见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无语身上穿的衣服是白色的,可是那白缎的光泽与她的肌肤一比,都失了颜色。

    她身体不好不能自理的时候,闫傲给她洗浴过,自然知道那片春光是何等模样。他抬步走过去,“我来。”

    无语听见他呼吸略重,还以为他伤口疼,说,“我自己可以。”

    一只手已接过她手里的沾了水的巾帕,擦拭在她的肩头,巾帕的质地不粗不细,他的力气略重,划过的肌肤留下一片微红。

    到底是冬天,没几下,巾帕就冷了。

    无语撅嘴,“你给我再放热水里洗一下嘛。”话刚说完,一股热气替代了微凉的巾帕,扑在脖颈上。

    那呼吸扑在身上,如羽划过,又热又痒。无语回头,疑惑,“你做什么?”

    洞外劲风阵阵,里面暖意洋溢。

    闫傲抬头,将无语仔细打量,佳人美眸皓齿笑依依,他以手隔在她丝滑软背与冰凉石壁之间,低头笑语,“我们做一些……不费力气但很有趣的事吧。”

    绳索制作的速度虽然慢了点,不过最后还是做出来了。闫傲先下去,快到崖底的时候,发现还缺了一截,如果硬跳下去,他是不担心自己,不过怕无语崴了脚之类。所以又回上去,顺手多扯了一些树藤。

    于是两人又被迫多呆了一天,以至于等顺利下到崖底,再走过一座山,进入东齐的城镇,已经是楚齐两军对峙的第十一天。

    闫傲得知观月开门让齐军踏进去,担心笪硕是拿他的安危要挟两位老人。他刚从东齐这边的一家闫家铺子回来,现在已经完全和观月断了联系。

    无语知道他现在心烦意乱,乖巧的挨着闫傲,“如果贸然回去,让二老看见我们没事,和笪硕起了冲突,吃亏的还是观月。”

    她帮他琢磨,“两军对垒,竟然耗了这么多天还不动手,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闫傲仍旧沉眸。

    无语了解他的顾虑,无论如何,他还想挽回观月中立的态度,免得两军开战,牵扯到观月百姓的安危,道,“要不我们先绕去大楚看看?”

    也许也只能这样了,可是,他转头看她,“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大楚就好了。”

    无语笑容古怪,“可以啊,不过等你回来的时候,没准我已经被某个神经病带走了。你是比较喜欢对付正常点的楚赴晨呢,还是喜欢对付神经病?”

    闫傲:“……”

    她跳过去,讨好的拉拉他袖子,“放心啦,我跟着你也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如果一定要发现的话,就把神经病哥哥推出去。O∩_∩O,“他会假扮我,我不会假扮他吗?”

    咳咳咳,闫傲绝倒,“你认为我带着齐王到处走,就很安全吗?”

    “闫傲!”那声音拐了好几个弯弯,无语目光盈盈,“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这里啊。”

    这一路绕到去大楚,沿途所遇齐国边境上的百姓们倒不是很担忧,大楚灭齐之心,久已有之。就好像一个屠夫天天站在猪圈门口威胁着要杀过来,猪看多了也见怪不怪啊。

    不过,对战之事,到底令许多流寇匪人大了胆子,打算浑水摸鱼大赚一把。

    两人进入东齐第一天,就顺手救了两个被人口贩子拐骗的姑娘。

    那人贩子装作算命先生,四处跟女子套近乎,伺机药倒了姑娘带走。闫傲把人打趴下,那人连吃饭的家伙也不要就跑了。

    无语捡起他的算命袋子时,签筒里一支签掉出来,上面写着: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无语也没在意,就把这支下下签丢了回去。

    大楚境内的秩序要比东齐好上很多,军队驻扎在相城之外。城里的百姓生活如故,完全不清楚带军的将军是谁,只听说来督军的是陛下新封的丞相大人。

    闫傲在大楚也算有不少人脉,但是观月让东齐军进驻之后,整个大楚的闫家铺子都被朝廷监管起来,他若贸然露面,反而是先跟地方府衙纠缠,要见到军中掌权之人还不知是多少日后。

    思虑再三,两人还是决定直接来到楚军营口,报上观月家主的身份。门口的士兵,上下打量了闫傲片刻,一边的无语蒙着口鼻,但露在外面的眼睛,一看便知是女子。士兵对她不以真面目示人倒不是很在意,反而是闫傲的身份太过敏感,士兵也不敢一口回绝,接过信印入内,先上瞭望塔,去请示当班的副将如何回复。

    瞭望塔的门打开来,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无语不觉一愣。

    闫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身影虽远,也看得出是个女子,身穿铠甲,英姿飒爽。大楚军营中的女将非常难得,而且这人看着很年轻,应该不是花卓旧部,倒可能是昔日军友的女儿。

    如果她也认出无语来,倒糟糕了,闫傲低声道,“不如你先回去。”

    既然跟着一起来了,就没想过单独回头,无语踹他一脚,“你又赶我。”

    闫傲侧身一躲,低声讨饶,“唉唉唉,我就随口一说。”

    她默了默,再次看向瞭望塔,那段罗泽带来的回忆,太过五味杂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她到底想起了那个签文,心说果然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压低了声音道,“她就是司徒婳楼。”

    闫傲闻言皱眉,“罗泽的将军怎么出现在楚国军营里。这局面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与此同时,司徒婳楼刚与同僚道别,“既然罗将军有事,司徒先回去了。”

    司徒侧身让了报信的士兵进去。抬步往楼下走时,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身上,军人的敏锐,让她回头也往下看来。

    高处俯瞰,满眼都是人头。

    那军营门外的两个身影进入眼帘,衣着富贵,看着像一对误闯到这儿的富家小夫妻。

    一股惆怅袭上司徒婳楼的心头,柴米夫妻,闲庭岁月,恐怕与她永远都有距离。凝看前方片刻,她微微一哂,举步下了瞭望楼。

    在主帐门口,遇到送饭菜出来的小兵,礼貌的冲她打招呼,“将军。”

    “大人吃饭了?”

    小兵苦笑,“菜都热了两回了还没有碰,将军快进去劝劝。”

    她知道他就是这性子,点了点头,抿笑掀开门帘。入目便是一道伏案的人影,青色的衣衫衬的整个人一片磊落,修长的睫羽毛半垂,盖住了那双眼眸里的冷静。

    她站在门口,久久的静看着他。

    罗泽一别,时隔半年再见。这人改了名字,换了身份,依旧是那个从容冷静的模样。

    如果……不是当初见过他与那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也会以为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不近不远,温文尔雅。

    只不过,到底是见过。

    知晓原来两个人之间,可以那么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美妙般配的就好像一幅水墨画,景致绝妙。任其他旁人想尽办法,都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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