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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三月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虚实结合,这么精湛的演技,不去梨园做戏子真是浪费了人才。
汪公公听到里面卓念的哭诉声,又听到古三月的笑声,抹了把冷汗,急忙走进去,弯身叩拜道:“禀太后,太子妃在外求见。”
太后娘娘道:“哦?太子妃在外面吗?”
古三月来到殿前,弯身跪拜:“孙媳三月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轻轻抚摸着卓念的背,慈祥地安抚道:“乖丫头,你继续说。”
卓念瞄了眼古三月,嘴角隐隐一翘,心里得意道:哼,贱人,敢跟我斗。
古三月却一脸冷酷的表情,眼中满是不屑。
“皇姑奶奶,念儿我,我不敢说。”
太后沉声道:“你说你的,有哀家在,不信敢有人翻天。”
而古三月还在地上跪着呢,太后却没让她起来。
终于,古三月忍不住了,冷声道:“听说太后找我有事要商量,不知是何事?”
其实太后找她能有什么事,把她叫来,无非就是想整治她一下。
太后娘娘瞟了她眼,顿时怒道:“大胆古三月,你竟敢这般与哀家说话!”
“恕孙媳无礼冒昧问一句,我应该怎样同太后说话?孙媳进宫晚,宫中规矩懂得不多,但太后一定懂,那么在宫中,晚辈见到长辈,下人见到主子,官家之女见到太子妃,应该如何说话?”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太后娘娘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古三月也不等太后发话,笑呵呵地站起身,还拍了拍裙子,漫不经心地开口:“昨天卓小姐跟陆小姐,还有我堂姐,她们三个来御花园游玩,恰好孙媳也在。于是孙媳就邀请她们去东宫坐一坐,喝点热茶,吃些瓜果点心,结果卓小姐却说,我是贱人生的种,不配当太子妃,不配成为东宫的女主人。”
告状嘛,谁不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既然有人想闹,那就闹一闹呗。
她看着太后,笑道:“孙媳跟太子的婚事,是皇上亲赐的,后来提前成亲,也是太后跟皇后娘娘极力促成的。若真如卓小姐说的孙媳是贱种,那孙媳为太子生下的孩儿,岂不也是贱种?”
太后听着古三月一口一个贱种,还牵扯到了皇家子嗣,气得脸都绿了。
“你!大胆古三月,你竟敢羞辱皇家”
“太后冤枉啊,孙媳可没有羞辱太子,更没有羞辱皇家。孙媳只是实话实说,昨天傍晚,卓小姐就是这么说孙媳的,难道因为她是您侄孙女,所以不管她如何以下犯上,不管她怎么羞辱皇家,您都不会怪她,反过来,孙媳身为太子妃,只是出面训了她两句,您就要惩罚孙媳。”
卓念没想到,原来古三月也能这么瞎掰,气得咬着红唇,半晌反驳不出话来。
古三月却笑呵呵的,一脸很开心的样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出要为太子生孩子时,容千钰就站在外面。汪公公本来是要通报的,容千钰摆手制止住了,因为他还想听听,古三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他们俩的孩子他眯起眼幻想了一下,假如古三月真的跟他在一起,两个人共同孕育出一个孩子,会像谁更多一点,是像他还是像古三月。
如果是女孩,希望像他多一点,长得温润好看,如果是男孩,就像古三月多一点,英气勃勃,冷酷傲然。
旁边打扫的丫鬟太监们,见容千钰站在台阶下,两眼放空,面带微笑,活像被抽了魂似的,吓得他们心底发寒。
容千钰一早过来,原本是要替古三月求情,但此时听完里面的话后,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并告诉汪公公,不要说他来过。
而殿中,太后因为古三月的一番话,沉默半晌,才故作和气地开口道:“三月啊,你身为皇家媳妇,无论到哪儿,都得顾及着点皇家的脸面,太子妃这个位置,可不是好当的。念丫头年纪小不懂事,她从小在哀家跟前长大,有些个骄纵任性,但心眼并不坏,就是嘴太笨,不会说话,若有得罪太子妃之处,哀家替她给你赔个不是。”
古三月心底冷笑,想给她来个先礼后兵是吧,先把卓念的过错说成是嘴笨不懂事,接下来就会亮出卓念身上的伤,哼,当她是蠢的啊,她可不给机会。
“哎呦,太后娘娘可真是折煞孙媳了。”古三月微微一低头,“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昨天卓小姐身旁的两个丫头,看上了御花园里的兰花,就想采摘,孙媳身旁的两个丫头便出面去阻止,然后几人就打了起来,卓小姐可真是仗义,她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帮忙。当时孙媳也想去劝,奈何孙媳性子老实又怕事,见她们打得天翻地覆,吓得浑身发抖,也不敢上前。”
她瞥了眼太后沉郁的脸,笑呵呵地继续说道:“卓小姐豪气云天地帮着她的丫鬟打孙媳的两个丫鬟,孙媳就让她们住手,可孙媳性格弱,她们都不听我的。不过我那两个丫头也是懂规矩的人,她们毕竟跟在德妃娘娘身边照顾过一段时间,所以啊,每每都会避开卓小姐,但几人混战,难免误伤,卓小姐那两个丫鬟,着实有些蠢,好几次打在了卓小姐身上。”
卓念气得差点想吐血,她怒吼道:“古三月,你放屁!明明就是你让常欢常喜那两个贱丫头打我,还有那个韩紫陌,另外还有个胖丫头,她们四个把我按在地上打,你竟然你竟然无中生有,胡编乱造。”
“卓小姐这话就不对了,难道你说的话就不是胡编乱造,我说的话就是胡编乱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我说的是假的?”
“要证据是吧,若兮姐跟婉茵姐当时都在场,她们身边也都带着两个丫鬟,加上我的两个丫鬟,总共八个人,我们就来对峙,看看谁说的是真的。”
古三月心底冷笑,呵呵,她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为了计划如愿达成,她眼中刻意闪过一丝慌乱,并且故意让卓念看到。
卓念心底也冷笑,因为昨天晚上她就跟古若兮还有陆婉茵都交代清楚了,今天她先来坤宁宫哭闹,把古三月引过来,然后再想办法让她们两个来宫中对峙,这样就可以一口咬定古三月因为妒忌而打人这件事。
但古三月是谁啊,前世她虽然是将门之后,并长期在外作战,可当年她陪着凤云杉争权夺位时,经历过的宫斗场面比卓念吵过的架还多。
要知道,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想要当上皇帝,不经历点血雨腥风,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坐上皇位。
她古家虽然手握兵权,但也不是万能的,在非常时刻,总是要用点非常手段才能达成目的。
之前对付赵曼青、唐夫人等,她压根懒得耍嘴皮功夫,毕竟她们都只是宅门女子,地位比她高不到哪去,所以她可以简单粗暴的用武力解决。
可现在这种情况就不行了,她要是不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万众的眼睛看着呢,太后随便一道懿旨,就可以治她的罪,而她还不能明摆着反抗,否则会更严重。
说到底,她不想让容千钰为难,毕竟太后是容千钰的亲奶奶,并且对容千钰挺好。
假如换了别人,今日她压根就不会多说废话,该打就打,当杀则杀。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为将者,要的就是果断、狠厉、决绝,面对敌人时,最忌讳心肠慈软,优柔寡断。
所以今天早上汪公公一来,她借故上茅房,实际是找到常欢跟常喜,吩咐她俩去把陆婉茵的娘亲绑了,然后又跟古若兮分析了利害关系,总之就是让她们临阵倒戈,不听话的下场很惨。
她相信常欢、常喜的能把事情办好,就算她们真的搞砸了,那也无妨,大不了撕破脸,她古三月从来不怕当面撕脸。
伴随着汪公公的一声公鸭嗓:“古家二小姐古若兮殿外求见。”卓念眼中一喜,挑衅地看了眼古三月。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锐的喊声:“陆家大小姐,陆婉茵殿外求见。”
第243章三月大闹后宫()
殿内,太后慈祥地坐在主位上,卓念坐在太后身旁,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看起来分外惹人怜。
古若兮跟陆婉茵进来叩拜完毕后,便恭敬地站在一旁候着,而她们两人带来的丫鬟,则是低着头跪在殿中央。
古三月站得有些不耐烦,寻了把椅子,不等太后开口,便主动坐了上去。
太后眼神一凛,却并未动怒,好歹在宫中斗了几十年,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当着这么多人,在晚辈面前发火,岂不有失身份。
于是她看向古三月笑了笑:“月儿啊,哀家知道你委屈,所以特地把陆家丫头跟你堂妹请过来,想听听她们怎么说。”
古三月笑着回道:“孙媳一切都听太后的,相信太后会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
从她进来时,在太后面前就一直自称“孙媳”,但从始至终,她并没有喊太后一声皇祖母,在关系上就已经疏远了。
太后仍旧保持着慈祥和蔼的笑容,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
倒是卓念,有些沉不住气,她咬了咬唇,微仰起头看向太后,柔声道:“皇姑奶奶,若兮姐跟婉茵姐都来了,你现在就问吧。”
古若兮悄悄看了眼古三月,想起早上她爹说的那些话,此时此刻,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欺瞒皇上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早上,古若兮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吃早饭时,古天翔过来叫她去书房,当时古若兮挺惊讶。然而在她进入书房的刹那,看到古天莱也在,顿时就预感到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古天莱开门见山的跟她说明了真相,让她自己好生掂量。
“若兮啊,不管你跟月儿之前有何矛盾,现在你都得站在她这边,她既是太子妃,又是我们古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伯父相信你能懂。”
顿了顿,他抿口茶,又道:“月儿女扮男装一事,卓太傅已经知道了,而卓家二小姐,更是以此相挟,她之所以敢公然跟月儿作对,就是仗着自己知道月儿的事情。此事一旦被皇上知道,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紧接着古天翔又补充道:“昨日傍晚御花园之事,已经闹到了太后那里,过会儿就有人传你进宫,到时候该怎么回话,你可清楚?”
古若兮当时吓得都忘了回应,她只记得,当自己浑浑噩噩地回到房内时,没过多久宫中就来人了,然后她就被带到了太后居住的坤宁宫。
相比而言,陆婉茵就没古若兮这么好运了,毕竟古若兮跟古三月是一脉相连的同宗,古三月要是出了事,古家也脱不了干系。
古三月很清楚这点,所以她派常喜去找古天莱,跟他说明情况,让他利用长辈的身份镇压住古若兮。而陆婉茵那边,她只能用武力解决,让常欢绑架了陆夫人,以此来威胁陆婉茵。
虽然绑架他人爹娘,很不道德,但人嘛,为了保全自己,总是要狠一点。
假如她不这么做,那今日陆婉茵绝对会胡编乱造,把她往死里整。
她的原则就是,与其被人打,不如先发制人,遏制住对方。
说到底,陆婉茵只是个宅门小姐,平日里耍耍大小姐脾气还行,真要斗起来,压根就不是古三月的对手。
古三月活了近二十六个春秋,历经风雨十多载,无论是女人的战场,还是男人的战场,她都不畏惧。
而此时陆婉茵才意识到,古三月不再是从前的古三月,根本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婉茵,你先说,昨儿个傍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
陆婉茵急忙弯身行礼:“回禀太后娘娘,昨天傍晚”
“皇后娘娘驾到。”汪公公尖锐的声音,终止了陆婉茵的话,同时,也让她松了口气。
皇后前脚刚到,紧跟着德妃又来了,然后容千钰也过来了。
接下来又是一番各种叩拜,皇后跟德妃向太后叩拜请安,古三月等人又向皇后跟德妃叩拜请安。
太后笑着看向容千钰,招了招手:“钰儿过来,坐在皇祖母身边,让皇祖母好生看看。”
容千钰过去坐到了太后左边,而卓念就在太后右边,很是和谐的一幕,越发衬得古三月多余。
要是旁人,早就酸死了,然而古三月并不在意。
容千钰在太后身边坐下后,像是才看到古三月一样,诧异道:“三月也在啊,这么早就过来给皇祖母请安,难得你一片孝心,本宫很是欣慰。”
古三月勾唇一笑:“身为孙媳,给皇祖母请安,本就是理所应当的。”然后又看向皇后跟德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