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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拥抱了很久,彼此相贴的体温或许真的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抚平伤痛。更重要的是彼此相近的心意,此时此刻,可能是自巴黎分别后,他们的心离得最近的一次。
他舍不得放开她,就这样抱着,天荒地老去也不舍得放手。最后都让她忘了自己是在安慰他,姿势不知从何时起变了,她将脸贴他的胸前,衣料上虽然沾了浓重的烟草味,可是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却让她感觉到安心。
古钧天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低头才发现这丫头居然睡着了。指间撩开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看到她睡得很沉,眼睑下一片青色,可见昨晚也并没有休息好。
起身,将她抱回到大床,帮她盖上自己的大被。这张床他独自睡得太久,已经快没有她的气息了。
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将她带来的饭菜端出去。时间尚早,几个保姆犹在忙碌,看到他下来,都不由松了口气。
怎么说呢?
她们这些帮佣的,服务的主人好,她们才会好,做事也不用那样刻意小心。
“帮我重新热一热。”他说。
“好的。”保姆赶紧应着,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拖盘。
古钧天径自走进餐厅,在桌边坐下,才发现这个家里有些过份安静,问:“夏初呢?”
“小小。姐已经睡了,王妈陪着呢。”另一个保姆回答。
古钧天颔首,没有再问别的。等到热好的饭菜端上来,静静地用餐。虽然搁进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可是他要吃下去,为了乔子晴,为了夏初,为了他死去的女儿,为了甘泉。
如果曾经因为自己的猜测而退缩过,那么乔子晴前几天在医院停车场发生的事,以及现在甘泉的死,都让他决定不会迟疑,为了身边被伤害的人,他也绝不会放过他、或者他们那些人
时间就这样看似平淡地过了五天,古钧天除了最初从警局回来的那一天有些异常,仿佛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照常去上班,除了应酬都会早早回家。
夏初懂的事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粘古钧天。如果说甘泉的死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让这个家里的气氛比以前要缓和许,因为乔子晴不再刻意的规避古钧天,有时还会主动做些饭菜给他。
如果回来晚了,他便会看到她坐在客厅里等他,帮他煮些解酒汤什么的。虽然他们并没有像往日那样亲密,可是心的距离越来越近,让人感觉到踏实。只是这样的踏实,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
这天早上,古钧天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看到夏初已经醒了。乔子晴正在桌边忙着给她喂饭,小家伙越来越皮,弄得餐桌上一片狼藉。
“夏初,你再不听话,一会儿不准你骑摇摇。”刚踏进餐厅,就听到乔子晴的威胁。
她很溺爱这个孩子,平时大声说话都舍不得,最多也就是拿这个威胁威胁,可是小丫头根本就不害怕她。偏过头,正看到古钧天走下来,便张开手臂,做出要抱抱的举止。
“你这个小鬼灵精,欺负妈妈,爹地才不抱。”古钧天揉着她的头发,为乔子晴做后盾。
“呀—呀——”夏初张着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根本听不懂古钧天说什么,反正就是看着他不抱自己,嘴里发出伊伊呀呀的抗议声。手抓着他的衬衫袖子,小脸上都是着急的神色。
古钧天将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刚刚换上的衬衫就印了个小爪印,他也不在意。不过当着夏初的面,手环住乔子晴的肩,说:“不听话,就不抱你。”
乔子晴看着这父女两斗法,还是不忍心,将带着食物的汤匙重新送到夏初面前,说:“乖,吃了这口,爹地就抱你了。”
夏初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还是乖乖张口吃下去。吃完之后,又迫不及待地张开小胳膊,还是讨抱。
乔子晴推了推古钧天,让他过去抱,意思是别让她言而无信。
可是比起抱那个粘人的小家伙,他倒宁愿多抱乔子晴一会儿。毕竟只有借着夏初的由头,他才能这样自然地与她靠在一起,真的很迷恋她身上的味道。
不过一物降一物吧,最终还是听乔子晴的话,放开她,上前去抱夏初。
小家伙进了他的怀抱,搂着他的脖子就在他脸上落下一个湿湿的吻,弄了他满脸口水,然后自己咯咯地笑起来。
乔子晴给他递上纸巾,古钧天接过一边自己擦拭一边感叹:“你妈咪如果有你一半热情就好喽。”
乔子晴这时正准备去厨房帮他拿早餐,听到这话脸上一热,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进了厨房,却又迎上端着粥出来的王妈。
“少奶奶。”王妈见她脸色有点泛红,喊了声。
乔子晴接过托盘,转回餐桌。
古钧天陪夏初玩了一会儿,顺便把早餐喂了,然后交给保姆,让她抱夏初去客厅玩。
“吃饭吧。”乔子晴看他那身衣服,这会儿已经多了好几滩污渍,怕是出门前又要再换一次。
“嗯。”一向在有洁癖的古钧天也不急着换衣服,就坐在餐桌边与她一起吃饭。
“学校那边我已经让人着手去办了,你应该过几天就能去上课了。”古钧天说。
乔子晴闻言,夹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古钧天。自甘泉的事之后,她已经在尽量减少出门的次数,就是怕再出事分散他的注意力,所以已经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搁置。
第462章 质问()
古钧天对上她的目光,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他说:“不要紧张,我们还是应该过日常的生活。”
甘泉不在了,他是有些束手束脚,有些事甚至只能与尤岄为舞。不过甘泉手下养的那些人还在,保护他们的安全,谨慎一些应该没问题。
乔子晴点头,说:“下午我约了周楠棋。”
自夏初上次病,两人领了证之后,她们还没有见过。尤其周楠棋好久没见夏初,说是想干女儿了。
古钧天点头,叮嘱:“别忘了带着人。”
“嗯。”乔子晴应了。
她虽然不习惯出门被那么多人跟着,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什么都帮不上,只得尽量少给他惹麻烦。
谈话告以段落,他饭也吃得差不多,便将手里的餐具搁下,然后起身。乔子晴看他上楼换了套衣服,经过客厅时夏初便又伊伊呀呀地要往他身上粘,便过去将夏初抱过来。
与周楠棋约的时间是中午,找了家有名的餐厅,客人不多,环境清幽。最主要的是出入这地方的人不那么复杂,车子就停在大街上,不想给任何人钻了空子。
不过这个举动却被不知情的周楠棋取笑,说她越来越有豪门太太的范儿。
如果可以选择,她倒希望古钧天是个平凡的人,哪怕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也好过现在的提心吊胆。
“子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决定和他好好过下去了吗?”周楠棋问。
乔子晴闻言,端着咖啡杯的动作微顿。她也不知道,她很满意现在与古钧天目前的状态,只是她也知道,正常的夫妻不该是这样。
周楠棋看到她陷入沉思,微蹙的眉心说明她的纠结。按理说现在乔子晴的状态不错,她不该提这个给她增添烦恼,可是作为朋友,她应该提醒她想好以后的路。
“算了,不提这个,让我抱抱干女儿吧。”周楠棋说着站起身,往婴儿车的走过去。
弯腰,将夏初从车里抱出来。小丫头不认生,被逗得咯咯笑。那笑声吸引了乔子晴的注意力,转头看着她们。
“也没什么好送的,就给求了个平安符。”周楠棋说着,给夏初挂上。
她看着这个孩子,如果她能给乔子晴带来快乐,那么她也希望乔子晴一直这么快乐下去。这个秘密,她永远不会揭穿。
“夏初,要谢谢干妈嘛。”乔子晴接过她,说。
夏初本来小手好奇地抓着脖子上的平安符,听到乔子晴的话,双手抱在一起做作揖状,那憨憨的小模样逗笑了两人。
“子晴!”
本来这画面和乐融融,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和谐,令两人都巡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身职业装的乔子馨被保镖隔开,正站在那里看着她们,以及她怀里的夏初。
本来这画面和乐融融,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和谐,令两人都巡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身职业装的乔子馨被保镖隔开,正站在那里看着她们,以及她怀里的夏初。
“姐姐?”乔子晴看到乔子馨也很意外。
两人隔着那保镖望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对保镖说:“她是我姐姐,让她过来吧。”
保镖闻言,这才收了拦着乔子馨的手臂。
这种落差自然是乔子馨受不了的,她看了那保镖一眼,才越过他走过来。
也不知是因为姐妹俩许久未见,还是此时乔子馨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有些晦暗,竟令乔子晴掀了掀唇,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倒是乔子馨脸上略带冷肃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唇角扬起抹笑来,显得自然一些。不过她并没有理会周楠棋,而是将目光再次落在她怀里的夏初脸上。小家伙也正拿好奇的眼睛瞧着自己,问:“你女儿?”
“嗯,叫夏初。”乔子晴回答,然后低头对女儿说:“夏初,这是姨姨。”
“伊—伊——”夏初自然不会喊人,嘴里喊着,却是往周楠棋身上蹭去。
按理说,小孩子本来就什么都不懂,她刚刚和周楠棋混熟,找周楠棋也是正常的。可是乔子馨却是亲姨,所以脸色并不好,弄得乔子晴跟着莫名尴尬。
周楠棋见状,上前接过夏初,对乔子晴说:“我带夏初到那边去玩玩。你们姐妹好长时间没见了,好好说说话。”说完,便抱着夏初走了。
反正她看着乔子馨那个脸色,也没有要抱夏初的意思。
周楠棋抱着夏初走开,挑了后面的位置,马上便有个保镖跟过去。明明这家店里还有许多客人在,可是感觉这方空间仿佛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似的。
“姐姐。”乔子晴叫。
也不知因为什么,面对她总有愧疚似的。大概是因为她在监狱里这些日子自己没有去看她吧,怎么说,她们都是亲姐妹,姐姐以前也很疼她。
可是想到她说反对自己与古钧天在一起的话,可是结果她还是与古钧天结了婚所以那天尤岄说姐姐出狱的时候,她明明知道却没有找她,就是因为没有想好怎么面对。
可是到了这一刻,似乎无法不去面对。
“一个外人,倒是也知道咱们姐妹许久未见了。”乔子馨瞧了眼还伫在她身后的保镖,唇角的笑意里已经有些抑止不住的冷意。
从上次相见便见她前呼后拥,从小到大只见自己无论走到哪里备受瞩目,没想到到了如今,两人倒像是调换了位置,让她着实有些不适应。
乔子晴自然听出姐姐口吻中的不满,一时不知说什么。
乔子馨看着对面低下头去的宋凝义,她在家里一向这样,像个闷葫芦似的,就算有委屈也不说,从前只觉得她可怜,这会儿的样子倒像自己欺负她似的,终于知道姑姑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这时隔壁传来夏初咯咯的笑声,乔子馨不由转眸看过去,两人倒是玩得很好。那个小女孩长得很漂亮,粉嫩粉嫩的肌肤,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嵌上去的宝石似的。
“你还是和古钧天在一起了?”她又问,多少带点质问的口气。
第463章 反目()
她记得她在进监狱前就一再警告过,警告她不准与古钧天来往,看来她还是没听。
乔子晴点头。
“那是你为他生的女儿?”乔子馨又问。
乔子晴目光落在夏初脸上,又点了头。
“那你是打算就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了?没有名份地跟着他?”乔子馨又问,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乔子晴听到这句,便知道姐姐误会了,解释,说:“姐,我们已经领证了。”虽然没办婚礼,可是她与古钧天已经是法定的夫妻关系。
乔子馨本来准备了长篇大论的教训,可是猛然听到这一句,脸上那种了然的神色一下子被瓦解。她愣愣地看着平淡的乔子晴半晌,终于发出声来:“好,真好,姑姑说得果真没错。”话里的意思模棱两可,仿佛又能听到咬牙的味道。
其实乔子馨此时的心里是翻涌的,看着面前波揽不惊的乔子晴,她这是在炫耀吗?
“姐,你不要误会——”乔子晴感觉到她可能是误会了,不由有些着急地想要解释。
可是面对家人,她一向笨嘴拙舌,又加上古钧天与自己家里的关系复杂、紧张,所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