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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敬什么茶呀?”杨静敏的脸上闪过一丝黯淡,转瞬又笑道:“孩子们能来,我就挺高兴的,中午我让厨房做了许多好吃的,咱们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
威远侯没有吱声,但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做为老公公,虽不好强迫的要求这个儿媳妇如何,但如果她真的表敢现出来不尊敬杨静敏的话,那他就绝对不会让她跟着他儿子去陕西!
林雨芯跟在徐清远的身后,进了院子,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这徐母才是自己正经的婆婆,虽然婚前曾见过她,看着她也是个很相处的人,可是林雨芯心里知道,这个徐母也不是个一般的女人,要不然能让威远侯,冒着得罪太后的危险,几十年如一日的守着她吧?
“你总低头想什么呢?”徐清远侧头看着她,伸手帮她正了下簪子,笑道:“你不用紧张,我母亲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是我喜欢的,她就一定会喜欢。”
林雨芯看着他挑唇笑了笑,“有你在呢。”
“你这样想,就对了。”听到她如此依赖自己的话,徐清远心里的自豪油然而生,看着她的眼睛亮若火烛,要不是因为地点不合适的话,他真想抱着她亲两口,“有我在,你万事莫怕。”
林雨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进了正房,徐清远和林雨芯很恭敬的跪在了徐母身前的垫子上,给徐母敬了茶。
“母亲,请喝茶。”林雨芯脸上带着笑,眼神清澈平静,神色毕恭毕敬,双手将茶举过了头顶。
徐母的眼泪瞬间就溢出了眼眶,她心里一直盼着这一天呢。
她曾无数次的想着,要是儿子将来娶的媳妇瞧不起自己,可怎么办?
或者因为自己,而让儿子儿媳生隙,又该怎么办?
就算知道儿子是有意把林雨芯带到自己这里来的,好让自己放心,可她还是怕高门大户出身的林雨芯,会不耻自己外室的身份。
可现在这一刻,看着面前的林雨芯,她所有的担心都消失了。
她有些激动的伸手接过了林雨芯手里的茶盏,连声说道:“好孩子,快起来!”
“你还没给孩子回礼呢。”威远侯在旁边也是心里一松。
“对,对,你看母亲高兴的都差点忘了。”杨静敬忙拿起身边桌子上的一个描金彩纹双飞燕的匣子,递给了林雨芯,“这是母亲给你的,快起来。”
林雨芯笑着道了谢,才从垫子上站起身。
四人坐在正厅唠了一会儿嗑,就到前面的花厅帮的膳。
下午徐清远又带着林雨芯去了一趟寒山寺,拜见敬一大师。
敬一大师先受了他们的礼,回赠给了林雨芯两串开了光的佛珠。
接着又给林雨芯把了下脉。
徐清远呆在旁边,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们,等到敬一大师才一松手,他就忙急声问道:“雨芯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敬一大师用手捋着自己的胡子,看着难得变色的徒弟,半天才笑道:“身体已无碍。”
徐清远的神情一松,立刻就笑着拉住了林雨芯的手,“你身体无碍了。”
林雨芯当然也听到了敬一大师的话,只是看着他这么高兴,她的心里便也跟着高兴起来。
“你师弟在寺里抄经书呢,你要不要去看看?”敬一大师忽然说道。
“他在抄经书?”徐清远暗惊,宫皓轩从小就不爱抄经书,敬一大师第次罚他抄经书,都跟要了他的命似的,“宫里出了什么事?”
“你去看看他吧。”敬一大师笑笑未言。
“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我?”徐清远担心宫皓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问身边的林雨芯,“要不,你也跟我去见见他吧。”
“如果他心情正不好着呢?”林雨芯眸光微闪了下,低声说道:“还是你自己去看看他吧,我在大师这里等你。”
“也好。”徐清远不疑有他,就一个人急步去了宫皓轩后院的客房。
林雨芯回头看着站在禅房门口的敬一大师,说道:“师傅,我想在院子里坐会。”
她与徐清远是夫妻,就随着他一般的称敬一大师为师傅。
“要不,你陪为师下盘棋如何?”
“好啊。”林雨芯很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她现在没有心情下棋,可是她知道自己若是不下棋的话,就会想起前世的种种,包括她跟宫皓轩的新婚、洞房,以及两人同游寒山寺等事情。
徐清远跟她初见时,就对她毫无保留,而宫皓轩却从来没都没有跟自己提过敬一大师是他的师傅,他还有徐清远这么个师哥。
可见宫皓轩一直都是不信任自己的,或者一直都不曾把自己放在一个跟他平等的位置上。
“下棋时,最忌心浮气躁心不静,”敬一忽然开口说道:“棋错一着,满盘皆输。”
林雨芯手上一顿,棋子就停在了半空中。
她前世的满盘皆输,到底是棋错在了哪一着?
“清远这孩子从小性格就倔强,遇钢则刚,遇柔则更柔,”敬一大师把棋盘上的黑子全部捡了起来,装回到盒子里,“他有责任心,有担当,会是个好丈夫。”
林雨芯忽然就想了一句话:遇钢则刚,遇到树木他能变成森林,遇见青草,他就能化作春天雨露。
她不由的就想到了徐清远。
当自己不讲理的生气、哭闹的时候,他就会比自己更生气,态度比自己更恶劣,这是不是就是遇钢则刚?
当自己伤心哭泣、生病难过的时候,他就会温柔小意的哄着自己,是不是就是遇柔则更柔?。
林雨芯不由的暗喜,看来她以后得用以柔制钢这招来对付徐清远了。
第106章 再次相见()
“师傅,咱们再来一盘吧!”林雨芯忽然心情变得大好,她把棋盘上的白子也收到了盒中,然后才对着敬一大师问道:“这次弟子可是要用真本事了。”
“好啊!”敬一大师笑道:“我到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敢在老纳面前自夸。”
“哼哼,”林雨芯挑着眉稍,故意说道:“这次弟子可是再不会相让。”
“那就让为师好好的见识一番吧!”敬一大师慈眉善目的笑着。
徐清远跟宫皓轩走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院中银杏树下的两人。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白眉白须,慈祥安定。
一个披着绯色斗篷,明眸红唇,娇俏欺人。
两人就象在仙境中的上仙和小仙女似的,让人难以错开眼。
徐清远嘴角微弯,眼里就染上了笑意,而他旁边的宫皓轩看着此时此景,却脸色苍白,抬手就捂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咳——”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四皇子?”徐清远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我没事。”宫皓轩抬手拂开他的手,眼睛看着迎着自己走来的两个人,觉得自己吐出了那口血以后,反而觉得心里没有那么堵停了。
“这是怎么了?”敬一大师问道:“让清远扶你进房间里,为师帮你看看。”
“师父,徒儿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宫皓轩的眼睛移到了林雨芯的身上。
花颜月貌、国色天香,他竟不知道她长的如此出色。
宫皓轩的眼眸微暗。
她以前从不正眼看自己,从未在自己面前抬头。
难道是不想在自己面前露脸吗?
宫皓轩不知道怎么了,他知道,自己见过她,而且还不止一次,可是一次都比一次惊艳,一次比一次让他心里的贪念更甚。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徐清远的,而是换成另一个人的,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有办法让他的婚礼办不成。
可偏偏这人是徐清远!
宫皓轩忽然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逃离京城了,为何会心焦气躁了,因为林雨芯跟徐清远大婚了!
林雨芯的眼神只在宫皓轩的身上一扫而过,就落在了徐清远的身上。
“还是跟为师的进去看看吧,要不然,为师这心里不踏实。”
敬一大师伸手握在了宫皓轩的胳膊上,将宫皓轩掐的一疼,他一下子晃过神来,才看向师父,“要不,咱们还是在院子里吧。”
“人若是不舒服,就得该吃药就吃药,免得病重时,无药可医。”敬一大师手上又微一用力,就把宫皓轩强拉进了房里。
徐清远在身后眉峰微皱。
林雨芯若有所思的走在徐清远的身后。
敬一大师给宫皓轩把了脉后,只说道:“心内郁结所致,吐了口淤血,已无大碍。”
然后就跟徐清远说道:“你们也下山吧。”
徐清远的眸光微变。
师傅以前都是千方百计的留他在寺里,这一次竟然主动的撵他?是因为林雨芯是女子吗?还是因为其他?
“师傅怎么开始撵人了?”宫皓轩有些失常的看着徐清远的方向,说道:“怎么不留他们二人吃了斋饭再走?”
“这斋饭有什么可吃的?”敬一大师面容和善,但语气却不容人置疑。
“我们回城里还有些事情要办,”徐清远看了眼师傅,又看了一眼,正看向自己方向的宫皓轩,声音清冷的说道:“既然病了,就好好的养病吧!”
徐清远说完,就拉着林雨芯跟敬一大师和宫皓轩告辞。
林雨芯温顺的跟在徐清远的身后,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曾有过。
宫皓轩本来隐忍的双眸猛的炽热起来,她不应该是这样死气沉沉的,她应该是朝气蓬勃的。
他才刚要坐起来,就被敬一大师抓到了胳膊,又给他压了下去,“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送了,清远他们又不是外人。”
徐清远眼里不解更甚,但并没有多问,而是深深的看了眼敬一大师拉着宫皓轩的手,还有宫皓轩扶着桌角的指节处的泛白。
他的脸色立刻就变的万分难看。
林雨芯心情紧张的跟在徐清远的身后,她不知道宫皓轩为何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可是那眼神却让她又惊又怕。
她甚至怀疑宫皓轩是不是也穿越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胆颤心惊。
如果他也穿越了,那自己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呀?
林雨芯面上不显,但心里却大乱,走出小院,没看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幸亏旁边的徐清远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崴着脚没有?”徐清远急忙问道。
“刚才有个石头绊了一下,脚没崴着。”林雨芯冲着笑了笑,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徐清远看着她乖巧娇艳的小脸,心里一软,就回手反握住了她的小手。
“走吧,咱们今天在别院住一天。”
林雨芯的眼睛瞪大了一下,接着就又微弯的点了点头,“好。”
徐清远的心里更软,“母亲一定给咱们做了好吃的。”
“那咱们快回去吧!”林雨芯欢快的说道。
两人出了寺院,徐清远就象来时一样抱着她骑着马,一路小跑的回了别院。
坐在他身前的林雨芯,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她刚刚清晰的感觉到了徐清远身上的冷意,那是对她,还是对别人的?
敬一大师看着还坐在那,看着门外的宫皓轩,念了句佛号,说道:“皓轩,你还是回房接着抄经书吧!”
“师傅,我已经知道,我的心为何而乱了就算是再抄三天经书,也不能让我的心平静下来。”
宫皓轩的心里又悔又痛,他知道这是因为谁,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悔恨、伤痛之意,到底都是从何而来?
“知道为何而乱,又如何?不能改变的事情,你非要去改变吗?”敬一大师温声说道:“你和清远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他是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一条道跑到黑的人,没有什么人和事能轻易改变得了他。”
敬一大师看着宫皓轩眼里熊熊的火苗渐熄,又接着说道:“当初他在山东得知林雨芯重病在床,他不眠不休骑马跑了一天一宿,到江南找我回京。这一路上,我看他急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又不好催我,晚上只是在院子里急的直打转,后来当我提出来说还是准备辆马车吧,这样,我就可以日夜赶路了。我真没想到,他听了我的话,竟然红着眼睛,郑重的跟我说‘谢谢’,等到了离京城还有二百里的时候,他就急着一个人骑马先进了京,我算了下时辰,他到京城的时候,应该是二更”
“师傅”宫皓轩的身子一软,就靠在了椅子上。
他当时也在给林雨芯找大夫,只是派去的两个大夫,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而他也给敬一大师写了信,只是写的含蓄,没有太催他。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