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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困呢,就是想坐在这里歇一会儿。”林雨芯睁开了一只眼睛,有些懒洋洋的说道。
“是不是让我给累着了?”徐清远把炕桌挪到了一边,也跟她并排坐到了一起,有些心疼的把她搂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哪不舒服就是腿有点酸。”林雨芯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在他的身上蹭了两下,就又抬起了头,娇气的说道:“你把衣裳脱了,太磨我脸了。”
徐清远忙站起来,把自己才穿上的宝蓝色团花束腰直裰脱下来,乱在了一边,然后又开始去解林雨芯粉红缎圆领褙子的扣子。
“你干嘛?”林雨芯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急声道:“她们还在外面立着呢。”
“你这衣料也有些硌我的手。”徐清远开玩笑的说完,又温声说道:“穿着它,不光热不说,还板身子不舒服,反正咱们也不出去了,就把它脱了,咱们坐在这里倚一会儿。”
林雨芯这才由着他把褙子脱了,一起放在了炕边上。
徐清远又拿起旁边的一个大红底丹凤朝阳的刻丝薄被盖在两人的身上。
“今天在林府发生的事情,让你见笑了。”林雨芯趴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说道。
徐清远只能看到她头顶柔顺的发丝,也不知道她的神情如何,就淡淡的说道:“哪个府上没有些闹心事和糟心的人?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唉!”林雨芯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庶妹要爬自己丈夫的床,也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不管爬床成没成功,这个脸,她林雨芯都是丢尽了。
“你个小傻瓜,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觉得难为情吧?”徐清远低头在她的头顶亲了一口,“别人不知廉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你,她是她,别乱想。”
“可她毕竟也姓林。”
话音才一落,林雨芯心中一动,就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前世林雨芯一直到死,都不知道林亦采嫁给宫皓轩的真正原因,也不知道林亦采最后为什么会跟王姿容联手。
可通过今天的事情,她却有点明白了。
如果前世林亦采也是用这种方法对付的宫皓轩,那她祖母和父亲定是恼了林亦采不守妇德,丢了林府的脸面,随便的打发她给四皇子当了妾,林亦采心里一定很是不满,而长辈们为了自己和林亦采的姐妹之情,对自己隐瞒了实情,将自己蒙在了骨里,只说是为了自己固宠,弄的自己反而觉得愧对林亦采。
这也就能解释,当林亦采在自己面前不止一次的表示了想当侧妃的意思,而自己回府找祖母提起此事时,祖母却每每斩钉截铁的拒绝的原因了。
同理,林亦采也对林府越来越恨之入骨,最后才会帮着王姿容来害林府,害自己,而王姿容也一定是允了她什么大好处
“怎么了?”徐清远坐直了身体,伸出母指和食指,抬起了她的小下巴,看着她雾蒙蒙的美眸,眉头轻蹙,“为了她那样的人,还值得你流泪?”
“我到不是为了她,我只是感谢你,”林雨芯扑在他的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道:“要是你真的抱了她,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呀?效防娥皇女英,将她接进府里做妾?我说死不会同意。直接跟你和离,给她让位子?我我还舍不得。”
徐清远听她说要把林亦采接进府里,他的心里已经微沉,但他忍着没开口。
等到听她说“直接和离,给她让位子”,徐清远沉下去的心,“腾”的一下子就蹿了起来,要不是林雨芯的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他怕伤了她,他早就跳起来,一脚踢翻旁边的炕桌了。
可是再一听她软糯而又委屈的说着“我还舍不得”,他的怒火就一下子又消散了不少。
但他还是脸色铁青的抬起手掌,在她的屁股上,用力的拍了两下子。
“啊”林雨芯就松开了双臂,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拧眉看着他,问道:“你打我干什么?”
“你下回再敢成说话试试?还敢提和离?”徐清远青着脸,冷着声音,恨声道:“咱们这才结婚三日连三日还没到呢,你竟然就敢说,你想到要和离?”
“我我不是说了吗?我舍不得。”
今生的林雨芯从小长到大,还不曾被谁打过呢,徐清远打的这两下子,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前世王姿容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她含在眼里的泪水,顿时就流了下来,她也不用手去擦,只是在那里睁着水汪汪的杏眸,控诉的看着他,娇弱而倔强,让人生气,更让人心疼。
“这跟你舍不舍得没关系!”徐清远硬着心肠,回瞪着她,“你若是舍得呢?你是不是就要跟我和离?”
“那我不和离,还能怎么样呢?”林雨芯心里也是委屈的很,“我才不要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呢,就算她是我庶妹,只不过想当个妾室,也不行!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泪水也不流了,只是红着眼圈,在眼角直打转。
徐清远一愣,道:“男子本不就是三妻四妾吗?就算是没有那么多,但有个通房妾室,不是也很正常吗?”
侯府的几个兄弟,就要说了,虽不至于妻妾成群,但各自的院子里,也都有好几个女人。
而他身边的那些士兵和同僚,差不多也是如此,只要家里能有点余富钱的,差不多都有个通房之类的。
怎么到了他这里,好象就不一样了?
林雨芯的心里已经沉到了谷底,本来还曾幻想着,他也许是个不同的,可是万没想到,他跟别的男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算他现在喜欢着自己,爱着自己,宠着自己,可早晚有一天,自己容颜老去的时候,他也会象其他的男子那般,一房小妾接着一房的抬进府。
那自己现在逼迫着他应承自己,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象扇子似的卷翘睫毛一眨,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到了她月白色上的中衣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印迹。
徐清远看着心里一疼。
自己本来也没打算要什么别的女人,不过是好奇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也气她竟然会产生和离的想法,才故意有那么一问。
现在看她如些难过,他不由的就叹了口气,伸出双手,刚想抱她,林雨芯已经拿起丝帕在眼角轻轻擦拭了两下,然后扬声冲着窗外,唤道:“秋菊。”
第102章 笑拒千里()
徐清远听到外间传来了脚步声,他就收回了自己伸到一半的手,又躺回了迎枕上。
林雨芯冲着他,清冷的笑了笑:“妾身先去洗漱了。”
妾身?
徐清远的蹙起剑眉,凤眸微眯,漆黑慑人。
他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笑意拒他千里之外,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林雨芯垂眼,从他的脚边绕过,坐到了炕边。
秋菊忙拿起她的鞋子,帮她穿好。
“不用了,你让人把热水拿进来吧。”林雨芯声音温和,与往日无异。
秋菊站起身去门外,林雨芯则趿着鞋子,就下了地,头也不回的去了净房。
徐清远的嘴角就紧紧的抿起,下巴也微绷。
他自认自己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不喜欢勾心斗角的耍些小心眼。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跟自己直说,也可以跟自己闹,跟自己耍小性子,但这种粉饰太平,表面上装成若无其事,却心怀不满的行事作风,却是他最不喜的。
林雨芯在净房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心里的郁闷之气消散了不少。她换了身水粉色的亵衣,从净房里款款的走了出来,拐过屏风就看到了,还在炕上好似不曾动过的徐清远,正目光如钩的盯着她看。
林雨芯脚步一顿,他这是觉得自己不让他纳妾,不够贤良淑德吗?
她眨了下眼睛,嘴角微翘,杏眸微弯,更加温柔的说道:“妾身已经洗完了,世子爷也快去洗漱吧。”
徐清远神色泛青的从炕上一坐而起,把身上的被子一掀,就从炕上到了地上,趿着鞋,看了林雨芯半天,一言未发的转身,出了房门而去。
“小小姐”秋菊吓的差点没哭出声,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世子爷发这么大的火呢,而且还是新婚的第三天!
林雨芯也没想到他会在自己面前甩袖而去。
怔愣之后,她就蹙眉坐到了梳妆台前,低声跟秋菊说道:“去看看世子爷去了哪里。”
秋菊忙福身称:“是。”
可还没等她走两步呢,林雨芯又开口叫住她,道:“你让文竹去看看世子爷,让其他人都下去歇着吧,只留下你和文竹,特别是奶娘,千万不要让她知道。”
秋菊点头称了是,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林雨芯自己坐在那里,仔细的回忆了自己跟他说过的话,觉得唯一让他生气的地方,就是自己说的“不要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和那句“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让他心生反感了吧?
林雨芯看着镜子中自己娇好的面容,不由的露出了一丝苦笑。
其实,早就应该知道会是如此的?为何还要一试呢?
既然早就知道没有哪个男人会不生气的,又为何要跟他明说呢?
但那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若是不说,等到了他真想纳妾时,自己再跟他说,他若问自己:你为何不早说呢?
说就说了吧!
林雨芯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起码自己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告诉给过他,若是他有朝一日,真的有了别的女人,那自己就算不能跟他和离,也可以跟他互不干涉,个过各的吧?
林雨芯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了一气,秋菊就急步走了进来。
“世子爷去了隔壁的练武场。”秋菊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道:“院子里世子爷的人,刚才就被侯爷都清了下去,咱们带来的人,我也都让退了下去,文竹现在等在练武场的角门呢。”
林雨芯轻轻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竟然把人都清了下去?他今天晚上是不想回房睡了?但又顾忌到自己的面子,所以才人清下去的?
“小姐,”秋菊看着淡定的林雨芯,有些着急的说道:“今天才大婚第三天呀!”
“我知道了。”林雨芯的心里越发的淡定起来,三天又如何?
他若是想逼自己先说出来同意他纳妾的话,那是绝不可能的,但自己却可以做到,如果他没有别的女人,自己就会一心一意的待他,如果他真的有了别的女人,那自己也不屑跟别的女人去抢他!
前世自己过的乱七八糟,想着为了这个,为了那个,结果自己在乎的,一个也没有留住。
而今生,她想过的自私一点,过的洒脱一些,该放手时,就放手,放舍弃时就舍弃虽然想到舍弃,她的心是那么的痛
徐清远在练武场打着拳,但眼前却总是晃过林雨芯那清淡冰冷的美艳小脸。
她冲着自己情意绵绵的笑时,是让自己那么的心动,可刚刚她那疏离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意的笑,竟让他的心里微寒。
自己对他那么好,她怎么可以对自己那么冷淡无情的态度?
还在他的面前自称“妾身”!
她是自己的妻,哪里是什么妾?
而且她竟然敢那么轻易的提出“和离”两个字!
她想和离?除非他死了!
他抬起一脚,踢在了声中间的柱子上,“咚”的一声,柱子微晃了两下,才站住。
徐清远抬腿,又踢了一脚,“咚”的一声,柱子里竟然传出来了“咔吧”的一声脆响,柱子被自己给踢折了?
他微晃了下脚腕,脚腕处隐隐有些涨痛。
他想他的脚是受伤了,他又用力的甩了两下脚。
他得回去了,回到那个温暖的房间里,回到她的身边去,然后告诉她,自己的脚受伤了,然后她会怎样的反应呢?
是会视而不见?还是会心疼不已?
而且自己得去警告她一下,以后休要再动什么“和离”的念头,除非他死,不!就算他死,她也得给自己守寡!
徐清远脚步急切,但却有些不自然的匆匆离开了练武场。
站在角门的文竹,还没来及回去报信,就看到徐清远大步流量的从她面前经过,她只得无奈的跟在五米外。
徐清远走到正房门前,先回头跟身后的文竹,道:“热水。”
然后就进了屋。
外间灯火通明,空荡荡,里间灯光昏暗,静悄悄。
徐清远觉得自己的脚更疼了,自己走了,她竟然还躺床上睡觉了?
他脚步微重的走向了里间。
“秋菊,你把安神香就点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