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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是不是认为林府会出事?而且还是要出大事?”
“你先听娘的,我一会儿再给你祖母写一封信,你让清远想法子快马加鞭的送回京城,一定要亲手交到你祖母的手上。”
林夫人把写好的和离书放在一边,又开始给林太夫人写起了信。
林雨芯的心里一下子了然,祖母也是知道实情的,因此才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跟往日不同,也才同意母亲跟着她走。
林雨芯忍不住开口道:“娘,就算这份和离书,祖母硬逼着父亲签了字,那大哥的前程也毁了,而祖母、大伯父、三叔父,他们也就都完了。”
“我只能顾着你们几个了,别的人就算我想顾,也没有那个能力!”林夫人悲痛的叹了口气,“人各有命,自能自求多福了。”
“那你跟祖母为什么不想办法把我父亲直接推出去?为什么非要留着他,来牵连大家呢?”
林夫人手上的笔一顿,就在纸上留下了一大滴墨汁。
她抬头看向了女儿。
“孰轻孰重,祖母分的清。”林雨芯低声肯定的点了下头,“如果不这样的话,依我大哥的性子,和对大伯父的感情,他可能也不会听你的。”
“就算用我和你,再加上林雨强和乐乐,我们四个人一起,在你大哥的心里,还抵不过其他的人吗?”林夫人不甘心的问着女儿。
“就算抵的过,大哥的心里也会痛苦一辈子。”林雨芯极其了解双胞胎的哥哥,“您忍心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吗?”
林夫人跟林雨芯对视了半天,把旁边的和离书,拿起来撕的粉碎,“把它烧了吧,我重新给你祖母写封信。”
林雨芯在旁看着母亲写的信,在心里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见林夫人先从大伯父年近四十才娶妻生子说起,再说三叔一家在外的辛苦,接着又说到林雨航从小到大乖巧懂事,林雨芯承欢膝下,林雨强体弱多病林林总总的写了能有六七页,才话锋一转的说到了,与其让大家都受害,那还如舍一人
林雨芯把住装好,让蔡三立刻送回京城,她则又坐到了林夫人的床前,扶着林夫人躺下后,还不断的问着:“我爹到底想干什么?”
“曹姨娘的生母是三苗国人,不知道当初怎么就嫁给了你外祖父。”林夫人被女儿实在是缠的没招,便低声跟她说道:“后来我嫁给了你父亲,曹姨娘又寻死觅活的非要一起嫁过来,你外祖父就把你爹叫来,问他的意思。你爹半推半就的,半天才说:还是听之画的吧。我在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你外祖父就训斥道:之画能有什么意见?男子有三妻四妾不是常理之中吗?那就直接娶了吧!”
林夫人看着女儿苦笑道:“曹姨娘就这样在我结婚一个月后,进了门。从小你外祖母就教导我,女子要端庄贤淑,可男人喜欢的偏偏是那些风流妩媚,风情万种的。”
“娘,你后悔了吗?”林雨芯心疼的看着瘦的都要脱了相的母亲。
“以前曾经后悔过,后来生了你和雨航以后,就再也没有后悔过。”林夫人伸手摸着女儿紧蹙的眉头,“现在有了雨强,你还生下来了乐乐,娘就更不后悔了。”
“娘,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我爹就是照着我外祖父学的,”林雨芯瘪着嘴,趴在了母亲的肚子上,“我得让徐清远避着点外祖父和父亲,免得把他教坏了。”
第219章 知不知道()
“徐清远不是那样的人,别人想教也教不坏。”林夫人用手指轻轻的摸着女儿的长发,“你要好好的珍惜他才行,就算有一天,他真的有了其他的女人,你也要想开一些,随他去又如何?你只要守着自己的孩子,把他们抚养长大,女儿嫁人,儿子娶妻,你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林雨芯听着林夫人象交待后事似的,跟自己说这些话,她的心里就发毛,忙打断母亲的话,“娘,这些事情女儿都懂,您还是跟女儿说说曹姨娘生母的事情吧。”
“曹姨娘生母的事情,别说是我了,就是你外祖母,恐怕也知之甚少。”
林夫人道:“你外祖父年轻时还好,始终都秉着妻妾之分,嫡庶有别,可是随着年龄越大,他竟然就越发的糊涂起来,先是闹着要把曹姨娘记在正室的名下,说是为了将来好说亲,被你外祖母拒绝以后,你外祖父就又想把曹姨娘的母亲提成平妻,可是你太祖父和太祖母那里就没通过,后来宫里传出消息要选秀女,你外祖父就又旧事重提,这回也不知道怎么的,你太祖父和太祖母就同意了,后来你外祖母连夜给我的外祖家写了信,第二天中午曹府正为是抬平妻,还是改庶为嫡吵个不停的时候,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带着我的三个舅舅就一起上了门,二话不说,就要把你外祖母接回去,而且还要连我也一起接走。”
想起了往事,林夫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当日的情景可真是热闹的很,连吵带闹的,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到最后因为我外祖家的态度过于强硬,只得做罢,第二天你外祖在上早朝时,还被当时的御史给参了一本现在想来,好象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你外祖开始记恨上了你外祖母,顺带着也看不上我这个嫡女。”
“外祖父那是老糊涂了,”林雨芯不满的皱了皱鼻子,“以前我就发现了,只要曹姨娘在咱们府里受一点点的委屈,他保证就会第一时间的冲过来。”
“要不怎么说呢,女人要想法子拴住男人的心才行,否则连自己的子女都保护不了。”林夫人不无感慨的叹道。
“那是外祖母去世的早,要是外祖母还健在的话,她老人家一定比外祖父强势,要是知道您受了欺负,她一定会第一个冲过来的。”林雨芯说完,顺嘴问了一句,“我外祖母当时去世时,才四十岁吧?”
“嗯,是四十四岁,”林夫人点了点头,“本来她的身体挺好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慢慢的就瘦了下来,到最后竟然变得骨瘦如柴”
林夫人和林雨芯的眼睛不由的变大,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林夫人接着说道:“先是骨瘦如柴,然后肚大如鼓,最好喘不上来气,硬是憋死的”
林雨芯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前世林夫人死前的症状正是如此。
“娘,敬一大师的医术很是高超,他老人家说了,只要你按着他说的去服药,虽不能痊愈,但保持现状却还是没有问题的。”林雨芯急要哭了似的说道:“娘,您可千万不能气馁,九弟才那么小,还需要您的照顾呢。”
“娘知道,娘知道。”林夫人忙伸手拉住了女儿的手,不停的安抚道:“敬一大师的话,我还能不停了?再者说了,就算我不叫的话,那王嬷嬷也不干呀?”
林雨芯这才算安了些心。
她也没有了心情再跟林夫人打探什么消息了,有些失身落魄的回房里,躺在了临窗的大炕上。
她在心里不停的暗暗自责,自己明明还记得母亲前世是怎么去世的,怎么还能这么傻的以为只要让母亲多加注意,就不会有事了呢?
以至于现在母亲又跟前世一样的得了这种病,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还是饱受折磨的死去吗?
自己怎么会这么无能?连自己的母亲竟然都救不了!
徐清远回来看到林雨芯窗边垂泪吓了一跳,忙紧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林雨芯看到徐清远回来,连眼泪也不擦就转身扑到了他的怀里。
“母亲的病跟我外祖母的病一样,到最后都会受到非常痛苦的折磨才能死去。”
徐清远一听就知道她这是跟林母深谈了,忙安慰道:“你外祖母那会一定是还没遇到敬一大师呢,现在岳母大人可不一样,有敬一大师给调理着呢,你还有什么可怕的?而且敬一大师不是从现在才给调,而是从半年多前就开始了。”
“但是敬一大师也说了,治愈的可能性极小。”林雨芯吸了下鼻子。
“但是敬一大师也说了,他能控制得住。”徐清远伸手把林雨芯抱在了怀里,“快别哭了,一会儿岳母大人看到我如引,心里该更难过了。”
“可是如果控制不住可怎么办?”林雨芯双手搂着徐清远的腰,“雨强还那么小。”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死,那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徐清远低头轻轻的吻了下她的头顶,“其它的任何结果都要比这个结果好,不是吗?”
林雨芯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按着前世的来看,她母亲都已经死了两年了,可是今生却还好好的活着呢,这不就是多得的吗?
“对,你说的对,没有什么可怕的,”林雨芯从徐清远的怀里抬起了脑袋,清声道:“只要能多活一天,那就是赚着了!”
徐清远轻挑了下唇角,道:“我相信岳母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林雨芯躺在他的怀里,怎么弄都是没有多大的底气。
徐清远就安静的抱了她好一会儿,才哄着她下了炕。
林雨芯去洗漱了一番以后,才跟徐清远说起曹姨娘的事情,只是好象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件事情,我会让专人去查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徐清远拉着林雨芯去前院看了林夫人和两个孩子,大家又聚在林夫人的房里一起吃了晚饭,才各自回的房。
林雨芯心里虽是上火,但也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点。
隔了两天,天还没有黑呢,徐清远就急匆匆的走了回来。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在二进院子看到了徐清远的林雨芯,忙跟着他一回了正房。
“雨芯,我现在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徐清远将房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以后,才道:“刚才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
林雨芯被徐清远严肃的表情吓坏了,她的腿一软,差点没有倒在地上。
幸亏徐清远手快,一下子把她抱在了怀里。
“什什么消息?”林雨芯牙根都有些微颤的问道。
“你父亲已经脱离了林家。”徐清远有些担心的说着。
林雨芯却顿时觉得身子一清,就自己转身坐到了炕边,“还有呢?”
徐清远很是诧异的坐到了她的身边,“还有就是,你母亲和你父所生的几个子女都留在了林家。”
“那你知道不知道我祖母是以什么名义跟我父亲脱离的关系?”这个问题才是林雨芯最关心的。
“因你父亲宠妾灭妻,忤逆寡母。”徐清远低声道:“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闹到了皇上跟前,皇上亲自见了你祖母,等你祖母离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皇上的圣旨就传了下来。”
“那我父亲的官位还在吗?”林雨芯的眼睛一亮。
“皇上保留了你父亲的官位。”
徐清远和林雨芯的眼里都闪出了浓浓的不解。
这皇上到底是干什么?
“君心难测,不可妄自思量。”徐清远难得正式的跟林雨芯说道。
林雨芯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是先跟母亲说一下这件事情,还是等到京城的书信来了,再跟母亲说?”
“等等再说吧,”林雨芯想到林母的身子,轻叹了一声,“我想祖母应该会跟母亲详细的说这件事。”
“现在京城都在疯传林家的事情,已经传了几个版本,有你父亲非你祖母所生的;有你父亲的妾室害完了正室和嫡子,又想害太夫人的;还有什么你父亲与太夫人矛盾已久,想自立门户的;反正这些谣言都不靠谱,一听便是假的,可是偏偏却在京城里传的越来越凶。”
徐清远道:“想来是有人在后面故意推波助澜的混搅众人视听。”
林雨芯轻轻的点了下头,对这些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
“那你说,你父亲和母亲,还有祖母,都会怎么想呢?”林雨芯对这个到是十分在意,“现在林府出了这样的笑话,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谭,他们会不会更嫌弃我和女儿了?”
“你在想什么呢?”徐清远看着委委屈屈的嘟着红唇,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林雨芯,忙心疼的把她搂在了怀里,“怎么可能?我当初是不知道你是哪个府上的,就先动了迎娶之心的,怎么可能会在乎你家里的事情?”
“你瞎扯,”林雨芯趁机也搂住了他的腰,“你明明是先知道我是哪个府上的,你才决定要娶的我。”
“我在寒山寺的客房里上了你的床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娶你了,你说那时我知道不知道你是哪个府的?”徐清远伸出食指,抬起她如玉的小脸。
“不知道。”林雨芯摇了下头。
“那不就结了?”徐清远在她嘟起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