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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奴婢去看看。”苏茉儿等得有些心焦。
哲哲和布木布泰互看一眼,哲哲说:“去吧,有什么消息尽快传过来。”
苏茉儿快步向外走去,经过皇太极书房时,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是阿敏的声音:“四贝勒爷既然继承了大汗,为了大金国,我们一定要斩草除根。”
苏茉儿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惊,她停了下来。
“不行!多尔衮不能杀!”是皇太极的声音。
苏茉儿的心咚咚直跳,她不知道该不该把“斩草除根”的事告诉布木布泰。
“为什么不能杀?留下会是祸患。”阿敏疑惑地看着皇太极。
皇太极皱着眉没说话。他只想坐上大汗的位子,却并不想杀害同胞兄弟,特别是多尔衮。在众多兄弟中,皇太极最喜欢的就是多尔衮,如果多尔衮的母亲不是阿巴亥的话。他对多尔衮会更好。现在既然自己已经坐上了大汗位,还是不要赶尽杀绝的好。不过,他心里又有些害怕,他怕阿巴亥把努尔哈赤所留遗命的真相说了,如果是这样,那真会后患无穷。
“不然让那女人殉葬!”莽古尔泰说。
莽古尔泰想起了为了自保,被自己亲手杀害的母亲。因为这件事,他一直得不到重用,所以他憎恨所有的母亲。
莽古尔泰的这句话正中皇太极的心思,他看了看阿敏,犹豫了片刻,最后一咬牙,点了点头。
(3)
“殉葬!”在门外偷听的苏茉儿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慌慌张张地退了回去,先是告诉了哲哲和布木布泰,皇太极继承汗位的事。
哲哲和布木布泰兴奋异常,哲哲更是高兴地说要回屋等着报告喜讯。哲哲离开后,苏茉儿悄悄地告诉布木布泰,阿巴亥要被殉葬。
“大妃殉葬?”布木布泰瞪圆了眼睛,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多尔衮的样子。
“真是大汗的遗命?”布木布泰不相信。
“贝勒爷不是坐上汗位了吗?为什么还要大妃殉葬?”布木布泰的脸色变成了青灰色。
“听他们说是为了大金国。是不是大妃的存在会对贝勒爷不利?”苏茉儿疑惑地说。
布木布泰皱着眉想了想:“难道大汗所立之人不是贝勒爷?”
苏茉儿没说话。
布木布泰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她一把抓住苏茉儿的手,着急地说:“他们有没有说把多尔衮怎么样?有没有说?”
布木布泰的手冰冷,苏茉儿双手握住她的手,小声说:“不用担心,贝勒爷不会把王爷怎么样的!所以才会决定让大妃”
苏茉儿没再说下去,也不需要说下去了,布木布泰全明白。
“格格,您先休息,奴婢再去打探打探。”苏茉儿说。
布木布泰点了点头。
“多”布木布泰没有说下去,她本来想说:“多尔衮要有什么事的话,一定尽快告诉我。”
苏茉儿明白她的意思,小声说:“如果真有事,奴婢会马上来告诉您的。”
“快去吧!”布木布泰催促着苏茉儿,生怕错过了皇太极和其他贝勒杀害多尔衮的时间。
苏茉儿悄悄跑向皇太极的书房,但里面却没人了。
“对!贝勒爷已经是大汗了,一定是去宫里了!”苏茉儿这么一想,又飞奔到宫里去。在阿巴亥的寝宫外,她看见有一群将士蜂拥着进去。
“这么多人要干什么?”苏茉儿刚刚念叨完,猛地想起了什么,就悄悄跟了上去。
那些将士进了阿巴亥的正厅,苏茉儿悄悄趴在窗口,朝里面看着。她看到了一脸凝重的阿敏、代善、莽古尔泰和皇太极及随从,并没有多尔衮、多铎和阿济格三兄弟,也不见阿巴亥。
“是找我吗?”一个声音响起,接着从里面走出了素衣淡妆的阿巴亥,阿巴亥的眼睛红红的。她看了看四周,不见自己的儿子,瞬间有些慌了。再一看四大贝勒,个个沉着脸,心知不好,便死死地盯着皇太极。
“额娘,父汗有遗命!”莽古尔泰大声说。
阿巴亥的脑袋轰的一声,怔在了那里。
“大福晋不想听大汗遗命吗?”阿敏冷笑一声说。
阿巴亥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呢?我要见他们。”她嘴唇哆嗦着说。
“这种场合不适合他们来。”阿敏说完,看着代善。代善看了看莽古尔泰,原本说好让他宣布的,但他实在说不出口,也怕此事如果由自己来说,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知道后会恨自己。
莽古尔泰看了皇太极一眼,在得到鼓励的眼神后,大声说:“父汗遗命是:要额娘为他殉葬!”
“什么?”阿巴亥大叫一声,站立不稳。
“大汗遗命?哪来的遗命?诏书在哪里?”她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诏书,是大汗的临终遗命。”阿敏说。
“临终遗命?大汗临终只有我在场,哪里来的遗命?”阿巴亥冷笑一声。
“如今的大汗不是和你一起在场吗?”莽古尔泰看了一眼皇太极。阿巴亥的整个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她知道,自己掉进了皇太极给她挖的坑里。
“已经无法逃脱死亡了!”阿巴亥在明白了这点后,逐渐恢复了冷静。这时,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以自己的死来确保三个儿子的平安。
“让我去换身衣裳。”阿巴亥有气无力地说完,被侍女搀扶了下去,皇太极让两个将士跟着。
等阿巴亥再出来,已经换上了大妃的礼服,佩戴上了自己所有的珠宝首饰。
看着美貌依旧的阿巴亥,代善和几个将士都低下了头。阿巴亥一直盯着皇太极,慢慢向他走去,皇太极的一只手紧紧按在佩戴的刀上。
阿巴亥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哭着对皇太极说:“我从十二岁开始侍奉大汗,受尽恩惠已经二十六年,我们不忍分离,现在我追随他去,只是担心我的多尔衮和多铎,他们还希望你能好好恩养他们。”
皇太极轻吁一口气,把手从刀上拿开,点点头,大声说:“额娘放心,两位弟弟,我一定会善待他们。”
阿巴亥听完冷冷一笑,看着其他几大贝勒,咬紧牙关说:“我要你发誓!”
皇太极刚刚还有些不忍的目光,变得坚硬起来。他沉着脸说:“我发誓在额娘殉葬后,善待多尔衮和多铎。如果没有善待他们,祖宗不佑,天地不容!”
“哈哈哈哈”阿巴亥狂笑几声,厉声道:“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做不到,我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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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亥自缢而死。
几天后,皇太极坐在了金碧辉煌的崇政殿大汗宝座上,接受了众臣的朝贺。听着“大汗万岁”的欢呼声,皇太极傲视群雄,在心里说:“我要的不仅是大汗,我要的是天下!我一定要得到天下!”
第20章 辅政
(1)
皇太极继承后金政权后,最高兴的莫过于科尔沁酋长莽古思和女儿哲哲了,他们觉得自己的宝押对了。
布木布泰对皇太极继承后金汗位,既高兴又忧心。高兴的是离实现蒙古人的使命又进了一步,忧心的则是多尔衮。多尔衮在皇太极继承汗位的同时,不仅失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大汗位,而且连母亲也被强行要求去殉葬,布木布泰无法想象他是如何承受这一切的。
“宫里的争斗太残酷了!格格我们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苏茉儿亲眼见证了四大贝勒逼迫阿巴亥殉葬,受到了莫大的触动,有天对布木布泰这样说。
“是呀,稍有不慎,命都没有了!”布木布泰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脸转向了一边。
苏茉儿看着布木布泰,心里为她担着心。虽然布木布泰已经贵为大金国大汗的侧福晋,但阿巴亥的命运,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母凭子贵的大妃阿巴亥尚且如此,布木布泰以后的路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真正实现蒙古人统一天下的使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除了给大汗留下血脉,为他生养个儿子外,最好还能参与政事。有了政权,才可能不受人摆布。”布木布泰轻轻说。
苏茉儿点了点头。她想,如果当初阿巴亥不仅仅只是努尔哈赤的一条藤,四大贝勒未必敢对她下手。
“在后宫生存,需要有自己的资本。有些是母凭子贵,有些是凭美貌。但我觉得这些都不可靠,都有可能会失去。要想永久拥有资本,那就是参与政事!”这是布木布泰在皇太极继位后,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后宫参政!大金国能容得下吗?即使大汗允许,国亲、大臣们愿意吗?”苏茉儿有些担心。
“所以要做一件让他们服气的事。”布木布泰的眼神少了在草原时的单纯清澈,多了一份机警和锐利。
“让他们服气的事?”苏茉儿思忖着。自从来到盛京,苏茉儿便凭着自己的聪明好学,学会了满文,看了很多书,在快速成长中,也越来越成熟了。
“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明朝大将袁崇焕的事吗?”布木布泰问。
苏茉儿点了点头。
“这个袁崇焕是满洲进军中原,实现统一大业的最大障碍。”苏茉儿说。
“对!所以他是我们后金政权的最大敌人,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如果我们能把这个人除掉,你说大汗、国亲和大臣们还会说什么呢?”布木布泰冷笑一声道。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苏茉儿叹了口气。
“是不容易,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呀。”布木布泰觉得只要想做,没有做不到的事。
1629年,皇太极大举兴师伐明,亲自带兵驻扎在了离北京城仅有两里路的地方。明朝上下大惊,皇帝马上命令总兵满桂挂帅出征,结果被皇太极的金兵打了个落花流水,满桂也受了伤,带着残兵败将躲进了北京城里,等待救援。
袁崇焕在得知皇太极入关后,也是大吃一惊,随即带领将士从宁锦赶到北京支援。皇太极没有想到,他和父亲努尔哈赤一样,竟然无论如何都攻不破袁崇焕的阵仗。
“这袁崇焕难道是我们大金国的克星吗?”皇太极一想起父亲是因为和袁崇焕交锋的惨败而导致了生病去世,心就戚戚然。
如果继续攻打,必定损失惨重,甚至还可能落到父亲的地步
皇太极不敢想象。在经过一个晚上的思索后,他下令撤兵。他要保留实力,改变策略来应对袁崇焕。
(2)
皇太极回到盛京后,寝食难安,精神萎靡不振。哲哲问他为什么事烦恼的时候,皇太极总是摇摇头不回答。看着他整天待在书房愁容满面,哲哲便去找布木布泰,让她想想办法,缓解皇太极的焦虑。
“江山刚刚稳定下来,大汗千万不能出事。”哲哲最后说。
哲哲还有一份担心,怕皇太极也像努尔哈赤一样,突然病倒,突然离去。因为不管是她还是布木布泰,都没有为皇太极生下一子。
哲哲的担心也是布木布泰的担心。为了想办法逗皇太极开心,布木布泰和苏茉儿亲手做了美食,布木布泰还亲自给皇太极送到书房。
看着平常自己最爱吃的美食,皇太极依然摇摇头,称没有胃口,甚至还不耐烦地挥手让她出去。
布木布泰失望地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寝宫。苏茉儿端来茶点给她,她摇头叹息:“放下吧!我也没有胃口。”
“格格,您还是吃点吧,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犯不着和吃作对。”苏茉儿说。
布木布泰叹了口气,皱着眉说:“大汗整天这样。大金国的内政刚刚安定,长此以往,要出事的。”
“大汗是为袁崇焕的事烦心吧。”苏茉儿突然说。
“哦?”布木布泰看着苏茉儿:“为什么这么说?”
“看到大汗和格格心绪不安,奴婢心里着急,便去打听了一下。听说大汗是在伐明时遇到了袁崇焕,久战不胜,所以才”苏茉儿还没说完,布木布泰便恍然大悟地说:“哦,怪不得。和袁崇焕,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战争了,还关系到尊严和自信。也许大汗是想到了父汗所以心情烦躁。”
“对,奴婢也是这么认为的。”苏茉儿说。
“那就是说,如果能帮助大汗解决掉袁崇焕的问题,不就解除大汗的烦恼了吗?”
布木布泰说完,皱眉思索。
“格格,从您上次给奴婢说了袁将军的事后,奴婢就对这人做了一番了解。此人忠诚机敏,非常有智慧。从两位大汗和他交战都不赢反输来看,想要强攻,胜算太小。那么不能强攻,何不智取?”
此时的苏茉儿,读过大量的书,早已不是草原上那个只会洗衣做饭、做女红的小女孩了。
“智取?”布木布泰的眼神亮了一下。
“如何智取?”她问苏茉儿。
“奴婢曾看过《易经·比卦》里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