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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离一直在等江绾月说叶维德的事情,可是这两个人拉着江绾月说个不停,句句带刺,非要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叶离积攒了许久的怒气就好像要找个宣泄口喷薄而出。
“妈,我不可能看错的,嫂子手上的那个戒指肯定是假的,姐姐肯定是不小心让人掉了包……”江箫喋喋不休的说着,接着说道,“妈,婚礼上有监控,要不让人去查查吧,那是嫂子的结婚戒指,意义非凡,肯定是要找回来的。”
“妈……”叶离实在不愿意听这些话,她担心的是叶维德的身体,“爷爷好像不太舒服,我想陪她去医院看看。”
“爷爷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江绾月一向很孝顺,听到叶维德不舒服的消息顿时揪起了心。
“我也不知道,所以想陪他去看看。”叶离皱着眉头。
“姐姐,现在最重要的是嫂子的戒指,爷爷有事的话叫徐医生来家里看看不就行了,再说了,爷爷从婚礼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老人家有个不舒服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江箫一门心思的想要把话题引到戒指的事情上,叶离转身赏了她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响,屋子里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你打我?”江箫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离,“你凭什么打我,你把嫂子的戒指弄丢了,还不准我说吗?我看就是你喜欢嫂子的戒指,所以偷偷藏起来了。”
江箫不依不饶的闹着,叶离却不为所动。
从小到大,叶离从来没有动过江箫一次,甚至处处依着她,有好吃的好玩的也都是先给江箫,因此江箫才会养成了这般骄纵的性格,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更别提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箫箫,怎么说话呢?”江箫话里的意思是叶离偷了钻戒,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污蔑,江绾月的心里哪里能舒服,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箫箫,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事情还没有确定……”左翎在一旁作势拉着江箫,可言外之意分明就是,等到把屎盆子扣实了再这样说也不迟。
“嫂子,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碰过那个戒指,除了她还有谁?”江箫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指着叶离骂道,“姐姐,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难道有错吗?你凭什么打我?从小到大,爸妈都舍不得碰我一下……”
“你记住,那是我的爸妈,你不过是个捡来的孤儿!”叶离真的怒了,周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气息,一双眼睛似乎是在喷火,一字一顿,“听清楚,你、是、孤、儿!”
江箫的脸色刷的变白了,虽然这个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可她从小就被江绾月和叶明捧在手心里疼着,比起叶离也不遑多让,这样被人直白的当面说出口,她怎么能受得了?
江绾月也觉得叶离有些过了,拉了拉叶离的袖子,“小离,箫箫她不懂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是你的妹妹……”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家里越来越不太平,以前江箫虽然也骄纵,可是叶离懂事,从来都是让着她,家里倒也相安无事。
可是现在……
叶离满不在乎的看着面前哭得花枝乱颤的江箫,一旁的左翎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叶离,“小离,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拿出来说,箫箫她该多伤心?”
“你有什么资格责怪我?”叶离冲着左翎喊,本来她想要循序渐进,不想打草惊蛇,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们撕破脸皮,可她重活一世只为护家人周全,现在叶维德不舒服,这两个人却只顾着陷害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叶离她现在就不忍了,“你以为你真的是我的嫂子吗?我叶离是独生女,你嫁的那个不过是寄居在叶家的孤儿。”
左翎怎么也没有想到叶离会这样讲,一口气被噎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叶离说的,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吵什么呢?”楼梯口出现叶明的身影,紧接着响起的就是叶明威严的声音。
江绾月被刚才叶离身上的气势镇住了,哪怕叶离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她竟然也没有反驳一句,直到听到叶明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那个,两个孩子闹着玩呢,箫箫禁不起逗,哭了。”
江绾月一笔带过,一双眼睛看向了左翎,似是在警告她不准乱说,左翎心里明白,江绾月就算对江笙兄妹再好,可触及到叶离,她还是会站在叶离的那一边。
“是这样吗?”江箫趴在左翎的怀里哭,叶明这话是在问叶离,叶离站在一旁,面色不善,一言不发。
江箫哭着趴到了叶明的怀里,“爸,姐姐……姐姐把嫂子的戒指弄丢了,我说了她两句,她不但不听,还动手打我,还说我是没人要的孤儿,叶家只有她一个女儿……”
江箫一边哭一边抽噎,似乎是很伤心的样子,惹得叶明一阵心疼,江绾月急忙圆场,“箫箫,怎么说话呢,哪有这么严重,你姐姐也是因为……”
“是这样吗?”叶明抱着江箫,一边轻拍着江箫的背,看向叶离的眼神却是严厉。
“是。”叶离毫不犹豫的承认,“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叶离毫不在意的盯着叶明,微微侧着脑袋,盯着面前的叶明,“爷爷不舒服,躺在床上起不来,我要带爷爷去医院,你们慢慢在这里诬陷我,反正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爷爷。”
叶明以前再怎么偏心,叶离可以忍,但就这一次,叶离绝对不忍。
“爷爷怎么了?”叶明听到叶维德不舒服的消息,顿时紧张了起来,虽说他对叶离严厉,可他却是很孝顺的。
“没怎么,你那个好女儿说老人家身体不舒服是正常的,不用这么紧张,既然你这么听她的话,你大可以当爷爷什么事都没有。”叶离走到左翎身边,“嫂子,我刚刚实在是太担心爷爷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是有口无心的。”
左翎愣了一下,不明白叶离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当着叶明和江绾月的面,还是笑了笑,努力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没事,你快带爷爷去医院吧,这点小事我没放在心上。”
叶离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嫂子不介意,那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嫂子帮忙。”
“什么事?”左翎愣了一下,一旁的江箫也渐渐停止了啜泣,竖起耳朵听着叶离的话。
“箫箫说我偷了嫂子你的戒指,我现在要送爷爷去医院,不能立刻解决这件事情,但为了防止有人将你的戒指掉包,我想麻烦你,把戒指摘下来,放到爸那边去,等爷爷的身体稳定了,我把Lin请过来,让他自己看看,这枚戒指到底是不是出自他手。”
“这……”看着面前的叶离胸有成竹的样子,左翎不禁开始怀疑,这戒指,真的是假的吗?
“怎么了嫂子,我只是让爸保存一下,不是真的要你的。”叶离冲着左翎说道,左翎尴尬的笑了笑,把戒指递给了叶离,“其实我觉得这是真的……”
“不管嫂子怎么想,但是江箫现在说我偷,为了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我必须要这样做。”叶离借过戒指,递给了叶明,“爸,麻烦你保管一下。”
“……好。”叶明讪讪的接过了戒指,这会儿江箫也不哭了,呆愣在原地,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叶离会这么胸有成竹。
叶离径直离开了客厅,去叶维德房间,到门口的时候,叶维德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等她。
第55章 检查结果()
“爷爷,咱们走吧。”叶离的眼睛有些泛红,叶维德也没问什么,在叶离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路过大厅的时候,叶明迎了上来。
“爸,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了。”叶维德看都不看叶明一眼,这客厅里的气氛太微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发生过什么,叶维德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我命硬,有小离陪我就行了,用不着你。”
“爸……”叶明面露尴尬,江箫也上前挽住了叶维德,“爷爷,我也陪你一起去。”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叶维德对自己态度很差,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没有出现,做什么都不顺利,叶维德到底有没有生病,自己要亲眼看见才能放心。
说不定,这只是叶离的缓兵之计。
“不用了,我这个老头子没这么金贵。”叶维德最近越发觉得叶离乖巧可爱,至于江箫,则变得刁蛮任性,嚣张跋扈,一比较下来,自然亲近叶离。
“爷爷,箫箫不懂事,要是有什么惹您生气的,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江箫扯着叶维德的袖子撒娇,“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要是箫箫哪里做的不对,等您好了,随便您怎么处置我。”
“行了,爷爷,让她去吧。”叶维德看着江箫这个样子就觉得矫情,但叶离同意了,叶维德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三个人一起去了医院,叶维德进去做检查,叶离和江箫在门外等着。
大概七点的时候,江笙和左翎以及叶明和江绾月也到了医院,叶离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心里莫名的慌乱。
“怎么样了,结果出来了吗?”左翎是最先开口问的,叶离不愿意搭理,江箫开口答道,“还不知道,爷爷还在里面做检查。”
“你看看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送出国,让你自生自灭。”江笙威胁着江箫,江箫撇了撇嘴,又要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爷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左翎挽着江笙的手腕,安慰着江笙,新婚之夜,却在医院里渡过,她的心里有一肚子的怨气。
“哪位是叶离?”病房门被打开,一位带着口罩的医生出来询问,叶离霍的站了起来,“我是,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
“你跟我进来吧。”医生冲着叶离说道,顿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叶离也是一样,跟着医生走进了病房,顺手关上了病房门,叶维德坐在医生办公桌的对面,等到叶离坐下,他伸手拍了拍叶离的手,示意她安心。
“医生,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叶离一坐下就冲着医生询问,大概是见惯了生离死别,医生很淡定的取下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叶离楞了一下,来医院的时候特意挂的专家号,只是叶离没想到,这个专家竟然会这么年轻。
“你看这里。”医生指着叶维德刚拍的片子,“这块地方是肝的位置,上面出现了阴影,这在医学上叫做肝弥漫性回声改变……”
“医生,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专业术语,我听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想知道,我爷爷的病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自重生以来,叶离很少有这么不淡定的时候,今天却已经两次失控。
第一次是跟江箫闹翻,伸手打了她一巴掌,第二次就是在这里跟医生呛声,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对叶维德的担心。
“小离,别着急,爷爷活了这么久,也够本了,听医生说完。”叶维德安慰着叶离,却让叶离更加抓狂。
“爷爷,你这说的是什么,我要你好好的,一点意外也不准有。”叶离的眼睛里泛着血丝,医生在对面咳嗽了一声,把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你们也别着急,听我说完。”
“医生,你说吧,我孙女就是担心我,没什么恶意。”叶维德不好意思的冲着对面的医生说道。
“我知道。”医生微微点了点头,“来这里的,差不多都是这样。”
“肝上有阴影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引起肝上有阴影的原因也比较多,肝纤维化,肝硬化,或者肝癌都有可能,而据我观察,你爷爷应该是肝囊肿,需要做手术确诊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医生知道叶离听不懂,所以尽量说得简洁明了。
叶离听到后来,眉头越皱越紧,看了一眼医生胸前的牌子,上面写着陆越,“陆医生是吧,我想知道,手术的风险到底有多少?”
“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如果囊肿是良性的,那皆大欢喜,但如果是恶性的……”陆越没有把后面的半句话说出来,但里面的意思叶离已经知道了。
“小离,爷爷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看得开了,如果能治好,那自然是好,如果囊肿是恶性的,那爷爷也不遗憾。”叶维德知道自己的状况,安慰着叶离。
那一瞬间,叶离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向来当机立断,如果现在不下定决心,只会耽误叶维德的病情,“医生,我想请你替我爷爷安排手术,越快越好。”
“好,那你们回去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就住进医院,手术大概在后天可以做。”陆越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