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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梦了?”周慕白算是松了口气,拍着她的背,声音都颤抖起来。
暮暖头埋在他的颈间,她有多久了,没再做想起以前她找他的那个梦了,为什么,忽然又做梦了呢,她闭了闭眼,梦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她不记得她的模样,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呢?
“我一直都在呢,嗯?”
暮暖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却圈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他在的,他一直都在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做了什么梦了?”他语气焦急又担忧的问着。
暮暖吸了口气,没说什么,她不敢告诉他,没有他的那四年里,多数的日子里,她都是这样哭着醒来的。
“没什么,就是以前的事儿!”懒懒的解释了句,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上班是迟到了,床侧也没了那男人的影子,他的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让她吃了早餐再出门,他已经去上班了。
捂着脑袋,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下床洗漱,简单吃了一直保温的早餐,才收拾着去上班。
暮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她总会想起一些有的没的。
中午,给顾闻珊打了个电话,让她把车子开过来。
顾闻珊坐在她的软椅上,人清瘦了不少,闻珊是出了名的没醒没肺的,如此心不在焉的模样,定是让凌某人给折腾的。
“你们怎么样了?”
闻珊懒懒的抬了抬眼,“没什么,我跟我哥各自去相亲了,我哥见着那清一色的美女,愣是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而我,也从中挑了一位,原来,我顾闻珊也不是没人的,我等了那姓凌的多少年,那傻帽,等了我多少年。”
暮暖心下一紧,不由想起顾劭阳,感触颇多,她如今也只能用无以为报来形容。
她身子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极为疲倦,“不后悔吗?”
闻珊豪气的甩甩手,“有什么啊,就这么着吧,我跟你不一样,我对那人不讨厌,而且,或许有发展的可能,既然那一片翻过去了,那姓凌的,我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闻珊一向是大咧咧的,此时那声音颤抖着,眼里也蒙上了水雾。
七年呢,拒绝恋爱,拒绝相亲,心气儿那样高的姑娘,就守着一个承诺,挥霍了自己整整七年的青春,七年呢,女人有多少七年可等呢?
值么?谁知啊!
凌逸擎,你凭什么啊,凭什么就这么糟践人啊,暮暖咬着牙起了身。
闻珊这才哭出声,“你干嘛去啊,还嫌我不够丢人啊,人都不稀罕我,话都明了,我这种女人,人瞧不上眼。”
暮暖走过去,闻珊才抱住她,哭出声来。
“暖暖,这世上,男人没可靠的,一凡跟卓一航昨个儿离婚了!”闻珊的话音刚落,她的泪才吧嗒的落下来。
“什么?”暮暖知道,这些日子,她不在,忙活着她跟周慕白的事儿,忽略了她们俩,这翻天覆地的变故,真的是让她接受不了。
卓一航跟尚一凡离婚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世界仅次一架的玻璃古筝,那“慕凡”茶轩,都是假的啊。
谁离婚了,他们也不能离啊!
抬手擦了泪,拖着闻珊就朝外跑,高月见着两人都哭红了眼,吓得什么话都没说,两人进了电梯,她才想起,到十八楼告诉周总这事儿。
暮暖车子飙到尚一凡的茶庄时,门口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暮暖推门而入,一向典雅的茶馆里,此时寂寥无边,就连桌上那情人草都没了生机。一凡静静站在那古筝前,神色很是平静,那是心如死灰的平静,她一直是个幸福的女人,她本以为,暮暖觉得她那纤柔的肩膀承受不住这么多。
她静静站在那,比想象中来的坚强。
“一凡!”
一凡转过身,愣了一会儿,盈盈笑着,“暖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凌晨。”她走过去,看着她苍白的脸,“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
一凡一笑,“你自己的事儿也忙,知道吗,结婚五年,称为木婚,我的眼里的那个木是麻木,其实,他已经对婚姻麻木了,对我麻木了,我却觉得他一直很爱我”
暮暖咬唇,不说话。
她倒是坦然一笑,“暖暖,你知道吗,其实,不是我疑心,他在外面真的有人,我们结婚五年,那人跟他却六年了。”
“你不是怀孕了吗?”
“孩子他让打掉。”尚一凡叹了口气,他是第一次见着卓一航薄情的模样,那真的好吓人。
“我们协议离婚的,他辛苦得来的这些,我都没要,我无家可归了,暖暖。”尚一凡笑着,可怜兮兮的看着暮暖。
“先住我哪里吧,顾闻珊你也搬过去吧。”其实,她那房子住的下这么多人,忽然间两个人就这样了,她实在放心不下,两个人一块住着,照应着,她还放心些。
据说,卓一航留了尚一凡一半的财产,她却什么都没要,把自己净生出户,唯一带着他们的孩子。
没什么行李,直接把两个人载回家,刚到家就接到周慕白的电话。
交待了一番,她就去了公司,办公室里,一头栽倒周慕白的怀里,“慕白,我好害怕,卓一航跟一凡离婚了,凌逸擎让闻珊挥霍了七年的青春,如今也归于陌路了,我怕,我们也有这一天,然后,你发现,你爱的不是我”到头来,不过是他太子爷叛逆的过了一回属于自己的生活罢了。
“陈妈妈,其实,我想跟我的暮暖姐姐在一个城市生活,我爸爸说了,只要对我好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拿主意的,我们我到那个城市去上学吧。”
陈雨有些为难,风霁像是知道她的顾虑,“你可以不用过去的,到那边,我就请一个新的人照顾我,而且,我还有我的暮暖姐姐,她会好好照顾我的!”
“陈妈妈,你知道吗?暮暖姐姐,像妈妈,我觉得,只有妈妈才会对我那么好,那么关心我,而且姐姐的家人都喜欢我呢!”
“可是,风霁,这件事情,你要跟你爸爸商量的。”
周风霁叹了口气,“陈妈妈,你也知道,我爸爸很忙的,他都说,要让我自己拿主意了,而且,我放寒假暑假就会回来的。”
风霁摇着陈雨的手,一直不停的摇,陈雨有些动摇了,知道家里的那些佣人对他动手,她已经报警了,撵走了家里所有的佣人,如今,家里空荡荡,看着这个孩子,真是怪可怜的。
她的家在这边,她不能跟过去,“好吧,风霁,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跟他商量这事儿,好不好?”
“真的?”风霁的眼里都泛开了光彩,陈雨失笑,其实他一直郁郁寡欢的样子,嫌少见着他真正的这么开心,眼里都笑。
陈雨拍拍他的小脸,“风霁,其实,陈妈妈也对不住你。”
他只是笑,“没关系的,陈妈妈只是想乐乐而已!”
两人正又说又笑着,门铃就响起,两人站在庭院里,远远的就见着门口的一行人。
陈雨牵着风霁,走过去打开门。
周华站在门口,见着来人,不觉一愣,“风霁我是爷爷。”
风霁愣了愣,对于爷爷这个词是极为陌生的,只是乖乖的喊了一声爷爷,也没动。
对于孩子的生疏,周华倒也没说什么,“风霁,爷爷找到你妈妈了,带你去找妈妈吧!”
风霁抿着唇,没说话,他不想去找妈妈,她想去找暮暖姐姐!
第147章()
暮暖叹了口气,却不由莞尔,什么都没说。
下午打算去上班,出门时穿着上班时的衣服,黑色笔直的西裤,上面套着款式简单的衬衣。
双手往西裤口袋里,为干练大方,舒婉不由挑了下眉。
暮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拨着电话,另一只手抚着额头,将额前的发拢到脑后,再继而将手插入口袋里。
机场来往的人不断,各种声音喧嚣在耳畔,别离去不舍的目光无处不在。
电话接通,她微微侧了侧身,“顾温帆,你自己先回去,我有点事儿。”不给顾温帆多提问的时间她就挂了电话。
转过身来,那人噙着动人的微笑看着她,不知是赞许还是嘲讽。
“走吧,我知道有一家咖啡厅,午餐做的不错,咱们可以去尝尝。”暮暖依然面带微笑,对面的女子唇角噙着笑,盈盈的看着她,耸耸肩表示赞同。
那日,在机场,她不经意撞到她,暮暖就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今日细细打量着,她跟舒晴还是在眉眼间真的是极为相似。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机场,暮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替舒婉打开车门,舒婉只是一笑,进入车内,暮暖随后跟进去,翻阅着手机,再次拨了高月的电话,交待她下午不去公司了,让去人事部再请半天的假。
舒婉这次是笑出声来,“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暮暖只是敛着眉,将手机关了机,“是吗?其实,我也没想到周慕白有个前妻。”
“这种事,他怎可能跟你说呢!”
暮暖不再开口说话,索性闷着,看着窗外的风景,在出租车上,并不适合讨论这种问题。
暮暖的身子懒懒的靠在车子的椅背上,纤细的柔荑懒懒抵在额际,神色平静,并未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就连心底都无半丝的忐忑。
前妻?
呵,她还真是有点可怜,舒婉的出现,是不是告诉她,十八。九岁时,她湛暮暖看上的人是离过婚的,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嫁一离婚的男人,死周慕白,我倒也看看,你回来了,这事儿如何解释!
她唇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不是讽刺,就是觉得是件开心的事儿,由此总结,离婚的男人更会疼老婆。
机场离着市区较远,不走上个四十分钟一个小时的不算完,暮暖索性靠在座位上,小憩,本这几天睡得就不好,昨天半夜里又被他折腾好几个小时,自然现在是困得要命。
舒婉静静看着她清丽出尘的侧颜,对于她的出现,湛暮暖好似没有半分的危机意识,这倒让他真的很是意外。
她很美丽,那气质很出众,一眼,便让人印象深刻。
她闭着眼睛,舒婉打量着她秀挺的鼻,嫣红的唇,阳光下,她整个人显得晶莹娇嫩,就那连那双眸里都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看着她时,那样自信,那又光彩夺目,她自认为颇有姿色如今在她面前,倒也稍逊几分。
她侧着身子,露着雪白的脖颈,她不觉动了动身子,那锁骨处深深的吻痕让她身子竟不由的一僵。
舒婉抿了抿唇,手指不觉陷入掌心肉中。
暮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她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孩,女孩趴在他的背上,很是不安分,一会儿吻着他的耳朵,一会儿咬着他的脖子,“你说,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会在一起的?”
“当然!”他回答的没有犹豫,那低沉好听的嗓音里蕴着她独有的宠溺。
暮暖一瞬间只觉得呼吸困难,没呼吸一口,她的五脏六腑都叫嚣着疼,她倏地睁开眼睛,明眸有一瞬间的迷蒙,她眼睛毫无焦距的望着某一处,心跳的厉害,扯得胸口疼。
暮暖回忆不觉远了些,她这是怎么啦,忽然觉得自己要遁入四年多以前,他刚刚离开的那段日子,夜里总会猛然惊醒,冷汗淋漓,头痛欲裂,枕头上是大片的湿意,醒来后,就再无法成眠。
身边坐着的女人像是将她打量了个遍吧,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视线落在窗外,高楼林立,车速明显缓了下来。
两人一起下车,到了市区不错的咖啡厅,到二楼寻了个靠窗的座位。
“说吧!”暮暖开口。
周慕白前脚刚上机,她就在机场候着,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很爱他。”
暮暖听闻一笑,讽意十足,“爱谁?爱周慕白?”
舒婉淡眯了眼,“对,我爱周慕白,爱你现在的丈夫,我要取代你的位置。”
暮暖依旧笑着,有些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将一旁的抱枕揽在怀里,有些漫不经心,似并未听到她刚才所说的话,“你真的跟舒晴是一母同胞吗?”
舒婉微微变了脸色,不知道她话中的用意。
暮暖笑出声,“真的,其实我觉得你跟舒晴有些不一样,舒家人应该是八面玲珑的,舒晴我见过不止一次,心思沉的可以,你呢?啧啧这么说吧,也忒沉不住气了吧,你要取代我的位置,什么位置,是周慕白心里的位置,还是周太太的位置?”
“所有!”舒婉瞪着她。
“啧啧可真贪心,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