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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凡来说,忘记卓一航是全世界最痛苦的事情,比死都痛苦,都难受,卓一航就像是融在她心中致命位置上的一根刺,想剔除,先要把自己开膛破肚,然后再把自己的心刨的稀巴烂,那根刺上,站着她的血,她的肉,拿出那根刺的时候,想必,她自己也活不了吧!
即使离婚了,她让自己重新开始生活,她可以麻木自己去不停的工作,却不能让自己的思绪不去想他。
她是怨他的,甚至是恨他,恨他的无情,恨他的残忍,她好努力好努力的去忘记过去,可是,她不能把自己的心丢了吧,那样她会死呀。
她想忘,可是忘不了,虽然不见,可是思念不减!
“你不能,别要求,好吗?”他低下头,温热的指尖揩去她脸上冰凉的泪珠。
“只要你不出现,我就不会想!”她尖叫,好无措。
她无法向温寒解释,她的那种困『惑』于那种无助与害怕,他的有些举动,真的让她觉得恐怖。
温寒是不是上天派他来代替卓一航的啊?
一凡身子靠在灯柱下,她不愿想起他们以前的日子,在回忆曾经的美好时,痛苦也会随之而来的折磨她。
她闭上眼睛,实在是不解,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相同的爱好,甚至是相同的举动。
不自觉的,一凡的思绪就飘向了曾经——
那年夏天,天气很热。
虽然时序只是六月,算是初夏,但是那年的鸢市出奇的热,蒸出人间无数汗水。
绿树成荫的校园里,尚一凡想用用手扇走扑面而来的热汗。
一个穿着黑『色』针织衫、牛仔短裤的女孩气喘吁吁的一头栽进她怀里,“妈呀,这天想热死人啊!”
“暖暖,你真的回来了,哎呦我的天呀,你真的从香港回来了?!”女孩一副你我当然回来的表情,看着她,哼了声,利落的将那头乌黑的长发挽起,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怎么样,虽然香港是回归了,可是在香港人的眼里,我们还是大陆妹,懂了吧,你自从申请了交换生,你都不在哪儿了,我当然得休学回来了,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念医!”湛暮暖吸了吸鼻子,话锋一转,“哎,我告诉你呵,一凡,我找到工作了,工作耶!”
“啊,你要爸爸知道了,还不得劈了你啊!”一凡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暮暖皱着眉头,啧啧了两声,“所以呢,我要努力的混出个样来,让我老爸无话可说啊!”忽然,她抱住一凡,“哎呦,最重要的是,我们又在一起了,你没课的时候,可以来公司找我,我休班的时候吧,可以去旁听啊,你也知道,凭着我的聪明才智,到时候再去补个考,什么的,毕业证就到手了。”
一凡叹气,她可没有她这么乐观,“暖暖,你的胆子太大了!”
“哎呦,我不是要保护你呢吗,你这娇娇弱弱的小美人,你一个人怎么放心呢!”暮暖没整形的搂着她的肩膀嘻嘻哈哈道。
一凡一笑,“去你的,合着是我让你休学的?”
暮暖想了想,”反正,有你的原因吧!”一凡上前就去打她,暮暖利落的躲开,一追一躲,两个人就在校园里你追我赶的跑来跑去。
随着一声尖叫,跟什么东西到底的声音,暮暖才回过神来,“一凡,你没事吧?”
一凡摇着头,抬起头,看到的是自行车歪倒在地上,后轱辘还不停的转,一凡皱了下眉,“对,对不起啊……”
坐在地上的男孩,汗水顺着浓密的眉『毛』落下,他随手一抹,几许灰尘沾上脸,他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盒饭。
暮暖自知理亏,自知理亏,“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暮暖扶起一凡,一凡也顾不上裙子上的灰尘,连忙去捡散落一地的便当,“对不起啊,我很抱歉,你有没有事啊,便当,我们可以赔!”
“别碍手碍脚的!”他自顾自的忙自己的,没抬头。
暮暖跟一凡站在一旁,看着他自己在忙,想伸手,人就瞪来一杀人的眼神,两人只好什么都不干,坐在那儿,接受审判。
终于,他收拾妥当,把还能吃的盒饭重新放好,继续朝前走。
一凡哎哎了好几声,他也没回头。
暮暖手肘轻撞他的腰侧,“喂,喂,喂,那个送外卖,很帅,比你们学校校草帅,你看看人家那范儿,虽然现在这样,你看那天庭饱满,鼻如悬胆,一看啊将来就是大富大贵之才。
一凡翻白眼,“哎,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啊,咱们撞翻了人家的车,你看看……”看着地上的好几颗米粒,尚一凡翻白眼。
暮暖咳了声,好吧,下次见到他,再补给他好了,“哎,还有啊,人家,那什么,多有绅士风度啊,一般男人早让人赔钱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继续朝校门口走去,骑着自行车前行的人,忽然脚尖点滴,回头看着那慢慢朝门口走去的白『色』身影。
她一身白『色』衣裙,衬得那张青春脸庞更加娇嫩,清丽出尘,若不是多看了两眼,失了神,也不会撞到她,他皱了下眉,看样子,她应该没受伤。
后来,他经常来这学校给老师们送盒饭,他总是刻意的骑车在校园里转上一两圈,有时候会在小树林的凉亭里看到她,她总是很认真的低着头,在看书,却从未让她发现过他。
后来,他慢慢的知道,她每周会有四天去给一个初中生做家教,而且回来的都很晚,没了公交车,她就走回去,每次步伐都很快,他能看出来,她在害怕。
他每次下了班,辞了一份兼职,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回学校,直到亲眼看到他进了宿舍,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无论是什么天气,他有多累,他总会这样做,一天不落。
一凡是个很敏。感,很小心翼翼的人,学校总是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每次回学校,她走地都特别的快,从某一天开始,她总感觉身后有个人跟着,她走在前面,每次步伐加快,她似乎都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刻意的放慢了脚步,一天两天,等到第十好几天的时候,她才觉得,那个人对她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只是送她回学校。
这天,她教完课,一如往常的回学校,暑假了,学校放假了,人不多。
那人,总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她,她胆子不大,从不干往下看。
她进了宿舍,从走廊的窗户,俯视着站在宿舍门口的人。
他望着门口,她由上往下,看不清楚他的具体容貌,但仍可看出他脸部线条刚硬,五官像刀刻,很挺,也很『性』格,虽然皮肤晒得黝黑,却依然能看得出他长相极为英俊。
正在他自我陶醉的时候,他却忽然抬起头,两道凌厉的目光就这样『射』向了她。
隔着一段距离,她站在一楼的窗口,能清楚的看清他的眼睛,幽深略带犀利的眼神像陨石,撞击她柔软的胸口,她心跳加速,不自觉后退一步。
原,原来是他!
暮暖略略有些疑『惑』的想,他为什么这么做呢?难不成他喜欢她?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一凡又嘲笑自己,人看上你什么呀,自作多情!
第341章()
原,原来是他!
暮暖略略有些疑『惑』的想,他为什么这么做呢?难不成他喜欢她?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一凡又嘲笑自己,人看上你什么呀,自作多情!
他默默的转身,一凡由上往下望着他那冷峭的身影,她澄澈的眼底,隐隐流过一抹失望。
她叹了口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凡身子靠在墙壁上,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完了,她疯了,不知道他是什么个意思,尚一凡只觉得自己有点怪怪的!
她对着自己翻白眼,尚一凡,你没事吧,又不是没人追过,至于这个样子吗?像个白痴一样!
往后的日子里,他依然每天都会跟在她的身后,她估量了两人的距离,十米远的距离,他从来都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也没有在她进宿舍之前喊住她,他们就一直这样,直到快开学,她暑假的课程快结束。
她有些失望,有些懊恼,都这么多天了,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个在学校门口不小心撞到她的人,是有心送他回宿舍的,可是,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啊,甚至,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眼看着她暑期的家教要结束了,没几天就要开学了,他依然像是个陌生的好人一样,送她回了宿舍,就原路返回。
一凡有时候在想,他会不会是什么志愿者,送女孩子回家是一种习惯了。
如果他真的对她有那么点意思,为什么,从来都不跟她说啊!
这天是他做家教的最后天,下了课,等着男主人回到家,结了工钱,一凡才走出小区,天下起了下雨,她从包里掏出伞,默默的朝学校走,只是走了好一段,那个一直在身后大院十米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她站在路灯下,愣愣的望着不远处,心里很失落,也不禁的怀疑,他今天是不是没等到她已经走了!
她轻轻叹息,继续默默的行走在路上,想是这一个多月里,有了他在身后默默的陪伴,忽然有一天,就像今天一样,她突然没出现,她心里一时就没了谱,有些忐忑跟害怕。
她正失着神,忽然从前面的拐弯处就出现了两个陌生的男人,“呦,小美人儿,今天怎么就一个人啊,注意你很久了,护花使者呢?”
她一愣,她没料到自己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她就没了主意,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雨丝交织间,他们的脸模糊,一凡不觉的退后了一步。
原来,这些人早惦记上她了,如果不是他,说不定她……
“来小美人儿,跟我们哥俩好好乐呵乐呵!”为首微胖的男人就伸手拽她,她的伞掉在地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放开你,到了嘴的肉,你觉得,我能放开你?”猥琐的声音让一凡觉得恶心。
“我男朋友马上就来了!”她知道,现在这个时间,路上的人并不多,就算是有车路过,还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呢。
一凡抿着唇,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这么倒霉,你说,勤工俭学吧,还遇到了这种事情。
这一刻,她期待起那个身影来,就是那样一个默默在背后注视着,都让人心安的人。
她吸吸鼻子,“你放开我,我们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啊!”
“商量,商量的,就是让我们哥俩好好玩玩你!”
她忽然抡起手里的包,朝两人砸去,瞅着空儿,她朝反方向跑,两人一惊,也朝她快速的追去。
一凡慌不择路的就跑,一不小心扭伤了自己的脚,在脚上跟清白之间,她是拼了命的跑。
只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要啊——
前面,雨幕中,一个身影匆匆而来,脚步极为急促,一凡看到他,扑到他的怀里,卓一航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着两人。
“畜生!”放开她,让她躲到一边,两人一看来人杀气腾腾,咽了口唾沫,便落荒而逃。
他脸『色』很难看,在的雨夜里凛寒着,眼神阴郁冰寒。
卓一航转过身,看着她的衣服在雨丝中,一点点的湿透,抱着自己的蹲在地上,他走过去,巨大的阴郁笼罩住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娇小。
“你还好吗?”
一凡低着头,用力的点头,不肯说话。
“没事了,我送你回去!”他道,语气也不由的放柔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裹在她的身上。
她勉强站起身,点点头,拖着崴伤了的朝前走,卓一航看着她的脚,二话没说,拦腰将她抱起。
“喂,你——”她脸腾的烧红,看着他好看的脸上有水珠滑下。
“我,我什么我,不想让你的脚明天肿成猪蹄,就好好待着!”他面无表情,甚至连声音都没什么温度。
走到前面不远处,将她的伞还给她,她一手挑着伞,一直手攀着他的肩膀,让自己平衡。
“你们快开学了?”
“嗯!”
“别来这家做家教了,离你们学校太远了,而且,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他说,眼睛直视着前方,甚至没看她一眼。
一凡抿着唇,不说话。
这下,卓一航才将视线彻底落在她的脸上,“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她小声的道,“今天是最后一天!”
忽然,一凡就沉默了,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她虽然是那种苗条型的人,可是,这样抱着走上半个多小时,也会累呀。
她不止一次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