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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点点头，没说话。
“卓总呢，一向守时的呀，怎么还没到，对你这么体贴，真的是让人羡慕呢！”陈曦一脸的温柔和善。
一凡有些不自在，“那个，他最近忙！”
陈曦点点头，“对啊，其实做企业的都忙，就像是我男朋友吧，他也很忙，这不，说要跟我一起吃晚饭的吗，这不，打来电话，说是今天晚上要开会，不来了！”陈曦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一凡却一笑，“你有男朋友了？”
陈曦羞怯的点头，“是啊，其实，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多了，我们打算现在要孩子了！”
看着她幸福的模样，一凡只是淡淡的勾出礼貌的笑容。
“一凡，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要来哦！”
一凡点点头，“嗯，一定，到时候我一定出！”
忽然，陈曦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一凡，“一凡，你觉得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吗？”一凡没说话，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他能在她的身边。
“我告诉你哦，我男朋友，他很忙，有时候他加班忙，我们不住在一起，无论多忙，他早上一定会去吃我做的早餐，其实，我觉得，这样真的很幸福。”
“陈曦，恭喜你呀！”
“哎，说什么呢，你跟一航才是让人羡慕呢，对吧？”陈曦低低一笑，“有空，带你去见见我男朋友啊！”
“她没空去！”一道清脆的嗓音在两人的谈话间展开。
闻珊背对着手，把陈曦挤到一边去，“你大呼小叫的干嘛啊，你男朋友跟一凡有什么关系，她稀罕看你男朋友啊，你这老姑婆终于有人要了，你好意思呢，三十多了，终于让人给收了，你还光荣了呢，要不看看，你这张老脸，留下了多少沧桑的岁月了，花枝『乱』颤的模样，人以为你是精神病医院的呢，你别让我们家一凡也跟你似的，成神经病好吧？”
“你——”
“我什么什么我，我说的对吗？陈曦姐姐，就您这样的还有人要啊，您做公关的，说不好听的，你自己知道的，别影响我们食欲，真是的！”
“一凡，我们不在这儿吃了，这环境不好！”闻珊抓着衣服就朝外走。
陈曦站在门口，脸青一阵白一阵儿的。
一凡走到门口看着闻珊，“我虽然不喜欢他，可是也没必要这么对待她啊！”
“一看就不安好心，还不知道她要对你干什么呢，你还去参加他婚礼，得了吧！”
只是场面话而已，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参加婚礼啊。
微微一笑，“闻珊，他，提出来了要跟我离婚！”
闻珊倏地转过头，“尚一凡，你再给我说一次，他，他要跟你干嘛？”
“离婚！”
顾闻珊完全不相信这种可能『性』，这卓一航可能离婚吗？不信，她不信，一点都不相信，这要卓一航跟顾闻珊她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是真的！”一凡慢悠悠的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她现在是真的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一凡抿了抿唇，沉默着。
闻珊则是皱着眉头，一个劲儿的说不可能，不可能，这完全不是卓一航的作风啊。
她扭过头，“一凡，你还爱他吗？”
她当然爱啊，只是，这一个人的爱情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凡，既然爱他，你就自己争取，好不好，说不定，你们之间是有转机的呢，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实在不行，再离婚不迟啊，千万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离婚了，明白吗，你凡事都要个明白的，对卓一航，一定也要清清楚楚的，好吗？”
是啊，她不去争取就默认了离婚，只要她争取过了，自己觉得无憾了，他执意要离婚，她真的没有什么可去遗憾，去追悔莫及的了，她应该做最后的争取！
第327章（）
跟闻珊分开，一凡回到家，依然有些愣怔的坐在床上想，对于卓一航的选择，她无法去改变，她却能改变自己的，如果有一天，他们之间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那也好，只要他好好的活着，过着他认为舒适惬意的生活，她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就算是她真的怨他，那也不是因为他不爱她了而责怪他，而是因他残忍的对待他们的孩子。
他设想，如果有一天，卓一航已经不爱她了，过的不好，自己依然是见不得，哪怕真的有痛、有伤，她还是希望他过的好，过的幸福。
想明白了，这些天的不安竟奇异般的抚平了，她躺在床上，这几个月来，睡了最安稳的一个觉。
卓一航没有回家，也没有电话。
一凡在茶馆里，闻珊没飞又过来跟她谈心，从言语间，闻珊总觉得一凡哪里有些不一样了，是相通了的原因吧？
她坐在那儿，低头认真专注的泡着茶，那种悠然让人心动，几盏茶了，对自己、对卓一航、还有孩子，一凡都只字未提，她就茶论茶，谈各种茶的品格，谈茶的心境，一时间，闻珊也觉得自己是一懂茶的高人。
“尝尝这茶，刚到的，价格不高，口感却不错。”
闻珊直接让一凡这置身事外的态度给搞懵了，“一凡，你又不是知道，虽然我经常来上你这蹭茶，你知道吧，我不懂茶，就只会喝！”
一凡淡淡一笑，挑挑眉梢，“我又没『逼』着你，非得让你怎么样，别的不会，尝不出茶的味道有很多种吗？”
“我喜欢喝西湖龙井！”闻珊努努嘴。
一凡挑了下眉，“呦，您这嘴可刁了，还西湖龙井，欲把西湖比西子，从来佳茗似佳人，这么好的茶，你说你哪一点配喝这茶啊！”
“哎，哎，哎，我说，我说那尚一凡，我哪里不配喝着茶了呀！”闻珊努努嘴，哎，他们这是刚刚和谐了几天，又开始这样了。
一凡只是轻笑，“其实这西湖龙井扁平光滑挺直，『色』泽嫩绿光润，香气鲜嫩清高，滋味鲜爽甘醇，叶底细嫩呈朵，这茶虽好，不过在当地人对这种茶的评价却不怎么好，那年我去杭州，也是道听途说来的，这龙井茶价格昂贵，多数是送礼为主，当地在西湖上划船的师傅说，那茶八千块一斤，极贵，也称马。屁茶！”虽然这话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
闻珊呵呵一笑，“其实，无所谓，我想喝着茶还这没有，你说，有人拍我马屁也行啊！”
“不怕拍你马腿上呀！”一凡轻轻的笑出声。
闻珊微微叹了口气，“一凡，你可算是笑了！”
一凡挑挑眉梢，看着她，闻珊撇撇嘴，“别当不知道的，看看你前些天愁眉不展的样子吧，看看，现在多好看，多『迷』人！”
“我也这么觉得耶！”一凡给自己倒了杯清水。
“一凡，我曾经以为你是那样一个人，可以轻易说服，随意左右的人，你的朋友并不多，有的就是我跟暮暖，还有几个不怎么熟悉的朋友，再来，你的全部重心都放在卓一航的身上，如果，暮暖回来，即使你们认识那么多年，她也以为你是个脆弱的需要人保护的人吧，此时的你，似乎难以被撼动，你有你自己的坚持，有自我，并不是没了卓一航就无法生活的！
或许尚一凡一直都是很乐观开朗自我坚强的人吧，只是在遇到卓一航的时候，她敛去了自己的所有锋芒，甘愿成了那一个围着丈夫转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他们离婚了，想必那时候才是一凡绽放光彩的时候吧，那样，卓一航会后悔吗？
后悔离婚，后悔放她走吗？
“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闻珊喝了口茶，继续问道，暮暖不在，闻珊知道，暮暖是多么的紧张一凡的，一凡很小就孤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们上学时就像是亲姐妹一样，暮暖的父母也把一凡当做了一家人，那在她的眼里，一凡也是他的亲人与朋友。
她不能让自己的亲人与朋友收到一点点的委屈。
一凡放下手中茶盖，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闻珊，不必我细细的跟你说，你就会明白什么是爱情，真正的爱情是没有那么轻易就放弃，或许需要等待，等着他蓦然回首的那一天，回头看到你，他或许发现，历尽千帆，他依然爱你，或许应该主动，让他知道你多么的在乎他，无论他是否还会回到我的身边……”一凡顿了顿接着道：“我爱他，只希望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我，爱情，是这样子的吗？”
这是她昨天想了一整夜的想通的结果。
闻珊沉默了，爱情，爱情到底是什么，或许真的等待吧？
就像是她一样吧，守着那份虚无缥缈的承诺已经七年多了，却还是不肯放弃，不就是为了重燃心底的那份热烈吗？
虽然有时候，爱情真的是让人好绝望。
闻珊抿唇，“一凡，其实我也不知道，爱情到底是怎么样的，难道我们就应该在无止境的等待中老去，死去吗？”
那等待的滋味真的是太痛苦，如果没有结果，就会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罢了。
闻珊神『色』飘渺，“一凡，你跟我不一样，至少你知道他在哪里，或许可以偷偷的看着他，我不行，他离开我七年，终于回来了，我才发现，他从来都没将我放在他的心上！”
一凡别开眼，一瞬间泪雾就席卷眼眶，她有什么呢？她没有家，没有疼她爱她的父母，现在，甚至两个亲人都没有，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她甚至不敢让自己生病，因为她害怕自己那种无所依靠的滋味，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承受痛苦，没有人可以安慰你，甚至没有人可以给你第一杯水。
后来，她有了一个卓一航，她有了一份爱情，到后来有了一分家庭。
她除了这么拖着，不敢去面对，甚至不敢去主动，就怕他真的对她的所有行为无动于衷。
她如今也不过就是卑微的幻想着，至少他们还有一丝的联系。
一凡就这样陷入了无尽的挣扎与矛盾之中，一方面，她想去看看他，一方面，她又怕。
一直连续了十几天，卓一航也像是没了动静一样。
虽然已经快春天了，只是这鸢市的天气阴晴不定的，忽然来的一场大雪，让一凡感冒了，本来就怀着孩子，感冒了，她不敢吃『药』，虽然很是小心翼翼，到了现在发烧感冒的，也止不住的咳嗽。
这天，在店里，小翠看着她坐在二楼，“一凡姐，需要去医院吧，你跟卓哥到底是怎么了？也不见他来看你！”
一凡懒懒的掀了掀眼帘，“他啊，他最近忙！”
又是忙，只是这一句忙，是再也不能糊弄住小翠了，小翠脱下一身粉『色』旗袍换好了衣服朝外面走。
一凡姐很好，她上学的时候，她就让她来店里帮忙，她能大学毕业，也多亏了有一凡姐的帮忙，虽说她在勤工俭学，可是学校的花销费用依然很大，家里又是农村的，她爸妈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父亲实在是负担不了。
每月的工资，一凡姐总是能多发好多钱，多发的钱，她都单独用本子记着，希望有一天自己出人头地了，能报答她。
这不，实习的这一年，她就来这里实习，也来帮帮她。
她想过的，好人一定有好报的，一凡姐心底那么好，生活一定也会很好的，这么些天来了，他多多少少能发现了她跟卓哥之间的问题。
卓哥是真的忙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要让卓哥来看看一凡姐，她现在身子很不舒服，都已经好几天了。
到了公司，秘书说，他没在，应该是在倾国倾城。
这是小翠第一次来这种豪华的娱乐场所，门口的站着的女迎宾穿着长长的红『色』裙子，拖曳在红『色』的地毯上，那白『色』的皮草穿在身上，非常的好看。
“小姐，请问有什么为您服务的，我们现在还没开始营业！”迎宾的口气并不怎么好，小翠也知道，她的穿着寒酸了。
“我来找卓一航，我叫夏翠！”
大厅经理也像是刚刚上班的样子，一边别上胸牌，一边朝这边走来，“你找谁？”
“我找卓一航！，你说我是夏翠，他就肯定会见我！”小翠不卑不亢的仰头挺胸的道。
大堂的经理，眯了眯眼，就去打电话。
打完了电话，小翠有些局促不安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见着卓一航出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身上的手机响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喂，一凡姐！”
“咳咳……小翠，你去哪里了，怎么出去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格外的虚弱无力。
小翠抿了抿唇，“一凡姐，我……我……你没事吧，我，我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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