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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灵三人再次回到了大厅,三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喝着水,却是没有任何交谈。腾青嘴笨,脸上明明想跟云歌灵和王炸两人聊一聊,但是这到嘴的话说出来又在纠结妥不妥当。最后腾青还是歇了聊天的心思,抱着一瓶矿泉水喝了又续,不知不觉就灌了三四瓶。
腾青喝完第四瓶矿泉水的时候,脸色一僵,捂着肚子就道,“那个我肚子又疼了,先去一下厕所”
腾青窜起就跑,不稍几秒,云歌灵和王炸都听到了洗手间那边的关门声。在腾青离开后,云歌灵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王炸的身边,与他微微低着头耳语起来,“腾青是不是说了谎?”
“嗯。”王炸余光扫了一下去往洗手间的方向,双手搁在大腿上合拢起来,“我摸了一下地板,手上都是尘土,如果玻璃杯真掉在地上的话,杯面多多少少都要沾上些灰粒才对。”当然也可能是腾青把那灰尘抹掉了,只是他还特意把灰尘抹得干干净净是为了什么?
“要么根本就没有什么脚步声,玻璃杯也没有掉在地上,要么,就是玻璃杯的杯面不仅有灰尘,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但是腾青并不想让我们看到,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把东西给全部擦掉。”
云歌灵一条一条地分析着,很显然,不管是她还是王炸,都更信后者。
云歌灵和王炸没有耳语多久,进了洗手间解决人生大事的腾青很快就白着脸走了出来。他弯着腰,捂着肚子,脚步有些歪歪扭扭,愁眉苦脸的,一看就知道这肚子痛的症状没有因为上一趟厕所就缓和下来。
之后腾青隔了几分钟,又跑了几转厕所,跑到最后他双腿都打起了抖,脸白上了好几度,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简方原、阿九还有亓官房三人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躺在长沙发上脸蛋都狰狞在一块的腾青。阿九过去戳了一下腾青的肚子,腾青连拍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简方原指着在一边躺尸的腾青问云歌灵,“这是怎么了?”
“拉肚子了。”云歌灵无奈道。
简方原偏头看阿九,“方立,你之前不是说你带了很多药吗,有没有止泻药,弄一些给腾青吧,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方立倒是爽快,直接就回房间给抱了一大堆的药品走了出来。他带来的药是真的多,连抑制心脏病,高血压这种都给带了过来,云歌灵十分怀疑,阿九的背包里,是不是连衣服都没装,只装了这五花八门的药品。
腾青吃过了药,又简单地吃了一点晚饭,跟众人说一声,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
晚饭是林姨送过来的,菜式十分简单,两素一荤,荤菜还是鱼。林姨放下晚饭就匆匆离开了竹楼,看她的模样总有些忧心忡忡的色彩,不知道村里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这顿晚饭,云歌灵再没有出现之前那种恍惚的状态,那碟鱼肉直到最后她都没有产生想吃的欲望。相比云歌灵和王炸的谨慎,亓官房三人倒是吃得很自在,时不时就把筷子伸到了鱼肉上面去,三个男人这么一顿吃下来,最后收拾残局时,三个菜全都清了盘。
吃过晚饭,天色就暗了下来,太阳的光线退离了这个世界,当最后一抹光消散时,雨村里的竹楼纷纷点起了一根又一根的红色蜡烛。
大约快八点的时候,村子内熙熙攘攘地吵闹了起来。即使是坐在竹楼中的云歌灵几人,都能听到底下吵吵嚷嚷的声音。他们走到了窗口边上,打眼望去,泥土路上,四面八方地走出了一个个的村民,看他们的方向,这是要去村口那边。
云歌灵往村口的方向远眺了一眼,只能看到田埂那边的一片灯火通明,她喃喃出声道,“是警察来了吗?”
焦大海死去的地方,还有这时间,无不说明着警方的人手到了。六名嘉宾理出了这个念头,动作极为利索地就跟着人流出了竹楼,往村口的方向疾步走了过去。
的确是警方的人来了,云歌灵站在村民的身后,看到的就是在那顶大帐篷下十多个穿着警服的人。警方的人在田埂这边拉起了警戒线,让围观的村民无法靠近,然后云歌灵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一个银色大箱子的老男人走进了穿着警服的警方人员中,看他的动作,应该是法医无疑了。
云歌灵的视线从法医身上掠过,落到了大帐篷下面的其他人身上,说来奇怪,给警方做向导的竟然不是村长而是林姨?云歌灵想到这里,连忙向四处张望了起来,最后问王炸,“下午到现在,你有见过村长的身影吗?”
王炸敛眸,摇头道了声没有。
“是吗?”云歌灵把视线落回了身后,因为村民都在这边围观的缘故,身后建筑内唯一的萤火之光全都熄灭了过去,能看到的就是一团团的黑暗。
云歌灵琢磨了一下,打算退出人流往村长的家去看上一眼。不过当云歌灵挤挤歪歪地从群众内脱困而出时,耳边正好听到了两个村民小小的嘀咕声,当听清楚他们话题的主人翁是谁后,云歌灵霎时就顿住了脚,掩在其他人旁边,静静地把这两人的对话收入了耳中。
“村长去哪了?”
“不知道啊,听说刚才警方那边还在找村长,可是有人去村长家,根本没人在。”
“话说中午发现焦大海的尸体后,你们还有谁见过村长的人吗?”
“你这么说起来”
“村长不会也被水鬼给”
“嘘,小声些,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这边还有其他人在呢”
这些村民似乎一说到水鬼的事情,警戒心就非常的重。原本说着褚大民事情的人瞧见一旁的云歌灵几人,就收住了嘴巴,离开了人群。云歌灵站在原地想了许久,心里总有种又要出事的不好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发出了一阵唏嘘。云歌灵赶忙回头顺着人们的视线望向了村口外面,只见那两根歪掉的电线杆前,缓缓地走来了几名穿着警服的人,一共四名,他们一起提着一个一米五,六左右的黑色袋子,看那黑色袋子的形状,那分明就是装尸袋。
这四名警员把黑色袋子提到土坟包里,放在了焦大海的尸体旁边。其中一个警员走到一边跟林姨说了几句话,林姨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眼底的瞳孔都急剧地收缩了起来。那名警员在围观村民炙热的目光下,走到了黑色的尸袋前,一把就拉开了上面的链子,露出了袋子中的东西。
那里面的确装的是一具尸体,而且尸体的主人大家都认识,是大家找了许久,失踪了一天的焦大嫂。焦大嫂的死状和焦大海一样,全身如同枯树一样干枯得可怕,整个人的皮肤都皱在了一块,眼眶大睁,眼球凸起,眼白上都是红血丝,在眼眶周围,还有明显的皮肤皲裂现象。袋子的链子是从头拉到脚的,焦大嫂脖子以下的身体都一览无遗。她穿的是白色的衣物,在前胸心脏的位置,明显沾了红色的血迹,不过这些血迹一滴一滴的,分布得不是很均匀,一看就知道这些血迹不是心脏位置受伤溢出来的,反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往下滴到焦大嫂的身体上。
林姨看到焦大嫂的尸体时,脸上的血色已经全部褪去,身体一晃,就要往身后栽倒时,幸好旁边的女警员扶了她一把。云歌灵的目光定在了这名女警员身上,微微有些讶异,没想到竟然在这边又见到了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苗灿。
那个蹲在地上,把尸袋链子拉开的警员抬头问林姨,“这具尸体的人你认识吗?”
林姨仓皇地点了点头,“是,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我们都叫她焦大嫂,旁边死去的是她的丈夫,我们今天发现大海尸体的时候,她就失了踪,大伙找了一天都没找着。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已经”
林姨双手捂脸,忍不住留下了满手的眼泪。
苗灿看她情绪不是很稳定,只好叫了另一名女警员扶着她到一边去休息,等人走后才蹲下来跟其他同事一起翻弄起了焦大嫂的这具尸体。
云歌灵感应到,在焦大嫂的尸体出现后,周围围观的村民都显得格外的焦躁,左顾右盼的,似乎陷入了某种沉默的恐慌。云歌灵发现,在自己身边的两名村民,身体抖索得就像个打钻机,而且他们还不自知,云歌灵的手背轻轻碰了碰他们的手臂,发现上面全都是汗,湿黏黏的,汗水溢出度十分的惊人。并且这些人脸上都苍白如纸,眼眸里都是压抑不住地恐惧。他们的眼睛虽然一直看着大帐篷内里,却眼神涣散,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去。
云歌灵回头看了看王炸,王炸只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警方人员疏通了人流,围观的人群惴惴不安地四处散去。村民离开了,云歌灵六人却还呆在原地。这时苗灿才看到了云歌灵本人,她微微挑了挑眉,摘下白手套就走到了警戒线这边来,站到了云歌灵的面前,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视线在云歌灵身边的几人身上转了一圈,而后才道,“又是你们?你们这是又在这边搞直播?”
云歌灵摊开手笑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苗警官你。”
“有些事情就过来这边的分局看了看,没想到一来就撞上了两宗命案。”苗灿耸了耸肩,语气忽而凌厉起来,余光在六名嘉宾上来回扫荡,“你们莫不是柯南体质吧,走哪哪发生命案,你们说说,这都是第几回你们直播期间死人了?”
云歌灵只能讪讪地笑了两声,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柯南体质,以前都没发现身边这么多鬼怪作祟,自从加入了这个直播节目,那害人的不害人的鬼全都跑出来蹭了热闹。
“怎么,苗灿你还认识这个村子里的人?”一个老警官走了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云歌灵等人。
苗灿摆了摆手,“他们可不是这个村里的人,恐怖直播app之前不是推出了一个直播节目吗,喏,他们就是里面的嘉宾。”
“哦,那个节目啊,我也有看过两期。”老警官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虽然我们鼓励百花齐放,但是你们这节目可悠着点,别老宣扬什么妖啊,鬼啊之类的思想,不科学。”
苗灿推了老警官一把,“行了,那边叫你呢,赶紧过去吧。”
“哎,苗灿你这丫头这么急躁干嘛呢,我跟他们说的可是正事,科学为重,科学为重,妖魔鬼怪是不存在的。”老警官被苗灿推着往后走了两步,最后还不忘宣扬一下自己的观点。
苗灿对着他挥了挥手,看着老警官离开后才抹了一把冷汗。苗灿对云歌灵六人笑了笑,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你们在这里的话,也就是说你们就是村民说的外村人?住在焦大海他们家的也是你们?”
简方原站了出来,“警官,是我们,你不会是怀疑我们吧?”
“哈哈,找不到证据前,我们谁都怀疑,但是也不会盲目抓个人出来就说对方是凶手的。”苗灿笑着看向了简方原,然后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钢笔,“既然这么巧你们都在,也不用我们再跑一转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可以吗?”
“我们有问必答。”简方原回头看了一眼云歌灵几人才应了声。
苗灿边写边问,“你们来这个村子多少天了?”
“包今天,两天吧。”
“焦大海的尸体是今天中午发现的,这两天你们住在焦家有没有发现他们夫妻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或者举动?”
“那还真没有。”简方原想了想道,顺道开口问了一下其他人,“你们呢?”
腾青把之前对村长褚大民说的关于焦氏夫妇中午异常的行为说了一下,苗灿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脑袋,把这些信息都记录在案。
后面苗灿又问了几个问题,大都是关于焦氏夫妇的性格,还有村民之间的关系等很常见细微的问题。苗灿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就把本子给合了起来,对他们道,“大致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等会儿我们还会亲自去村民的家里走一转,你们到时候如果想起什么特别的东西,有什么信息的话,也欢迎来找我们,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暂时就不跟你们聊了。”
“苗警官请等一下。”苗灿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不过云歌灵却忽然站出来叫住了她。
苗灿回头疑惑地看她,云歌灵笑着道,“苗警官你知道这个村子以前的一些事吗?我从一个村民那里听说,雨村的人得了一种奇怪的遗传病,经常都会有人因遗传病而死,这是真的的吗?”
“这些事情我还真不清楚,你等一下。”苗灿转身对着大帐篷外面站着的一个警员喊了一声,“张林,你过来一下。”
被称作张林的小警员长得很精干,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