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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阿恣”两个字,凤恣又眼眶发红:“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我连对方的样子都没见过,哪里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你认识那个青年吗?”
女鬼指着沈劲。
雌霓剑原本与沈劲手中的雄风剑双剑合璧,联合对抗夺魂哨,但如今雌霓剑落到地上,再也没有飞起来,沈劲眼里全是泪,捡起地上的雌霓剑抱在怀里,嗓音艰涩沙哑。
“阿霓?阿霓你是不是受伤了?别怕,我一个人也能对付它们……”
凤恣转身看向女鬼,观女鬼的面容,依稀能辨别出来她是周霓。
凤恣异常诧异:“你不认识沈劲?”
第99章 雌霓雄风5()
女鬼羞赧地惆怅:“我当然认识,但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周霓长什么样,你见过周霓吗?周霓长得很漂亮吗?有我漂亮吗?”
凤恣声音卡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盯着周霓,问:“你是谁?”
女鬼极其自信的挺了挺胸膛,自恋道:“我?周孝候地下剑甲墓第一也是唯一的美女鬼,不过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死后就记不起生前事了,诸位兵哥哥都叫我鬼小妹。”
凤恣:“……”
凤恣想起她与沈劲的爱恨情仇,感慨道:“忘了好。”
女鬼道:“你还没告诉我你认不认识沈公子?”
凤恣道:“认识,年少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女鬼兴致浓烈:“那周霓呢?周霓长得有我美吗?”
凤恣再次不知如何开口:“……”
凤恣斟酌再三:“和你长得一样美。”
女鬼顿时泄了气,像是受了情伤,大受打击,语气低落,与所有为情所困的女子一样失魂落魄:“所以,周霓长得很美啊?难怪沈公子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都忘不了她。”
凤恣问:“你很在意沈公子?”
“也不是啦。”女鬼欲盖拟彰。
犹豫了一下,她继续道:“就是看他每一年都要来周孝侯祠拜祭他的心上人,长得又比较……你懂得啦,所以,就多看了两眼。我跟你说,他每年都来,清明、七月半、冬至,无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我也就见过他……”
女鬼扳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共十五年,一年三次,我只见过他四十五次而已。”
那声音,好像很遗憾。
实际上,也确实遗憾。
“其实开始的十年,我只是好奇,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口中心爱的女子周霓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阴阳相隔?”
“不过他每次来,都会给他的心上人烧很多值钱,烧各种漂亮衣服,烧她爱吃的……当然,他的心上人从来没有来收过东西,我看放着也是浪费,所有每次都一扫而空,占为己有。”
“因为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还有很多纸币,所以渐渐对他来周孝侯祠有了几分期待
。我每年最高兴的三天,就是清明节,七月半,冬至夜,因为那三天我总能席卷到不少东西。可是最近几年,我除了期待之外,多了几分……怎么说呢,希望他来,又不希望他来。”
“他怎么还不放下他的周霓呢?你看,我一点可乘之机都没有,真郁闷。虽然人鬼殊途,本来也没有可乘之机,但还是郁闷,我刚刚救了他诶,他满脑子依旧只有他的周霓,你说我做鬼是不是太失败啦?!五千兵哥哥谁不想追求我,我行情真的非常好,唯一的美女呢!”
凤恣尬笑道:“反正他的周霓不可能再出现了,你现在冒充他的周霓,继续拿起地上那把雌霓剑回应,他肯定视你为宝。”
女鬼哼的一声,傲气傲骨俱在:“我才不做周霓的替身!再说他又看不见我!”
第100章 鬼仙战神1()
凤恣继续尬笑,胡扯巴拉道:“你怎么就知道是替身?万一你生前就是周霓呢?你不是忘了自己的生前事?再说替身又如何?你看我相公,喜欢的是那个跟我长得七八分像的银发男子,可惜家风优美不容他娶进门,他就娶了我进门,我不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你别逗我了,我生前怎么可能是周霓?”
女鬼看了看与夺魂哨恶战的良尘和银魅,又心情复杂的看了看抱着雌霓剑小心安抚的沈劲,喃喃自语,踟蹰不定:“不过,我真的可以……冒充周霓吗?”
凤恣心道,你本来就是周霓,只可惜造化弄人,你与沈劲的那段爱恨情仇……对你而言,也不知道是记得好,还是不记得好?
也许,不得己才能如此无忧无虑,纠结最多的只是小女儿家的那份暗恋而已!
凤恣点头鼓励:“有何不可?”
女鬼道:“可是我不想做别人的替身,但我看他这么思念他的周霓,我又很想抚慰他的心,我该怎么办呀?都怪他,为什么长得这么招人喜欢,又这么痴情?”
女鬼忽然从沈劲手里夺回雌霓剑,在沈劲面前挥了挥,最后让雌霓剑定在沈劲面前。
沈劲眼里全是泪,喜极而泣的泪,盯着面前的雌霓剑,伸手抚摸,极轻的动作,生怕一碰,就会有什么东西灰飞烟灭,那份小心翼翼,极尽复杂。
他的声音更轻:“阿霓……”
“阿霓,你……真的在,阿霓……你为什么要自刎?早知道你要自刎,那时候我为什么要与你和离?早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走,哪怕你恨死我,我都不会放你走。”
沈劲陷入深深的自责,眼底蓄满泪水。
女鬼伸出手,心疼这个暗恋的男子,手触摸着沈劲的脸,可惜触摸不到真实的眼泪,手指直接从沈劲脸上穿过,周霓鬼魂遗憾,双手虚虚的抱了抱沈劲。
清丽的声音,写满了心疼:“不要难过,沈公子,你的周霓不要你了,还有我啊。”
周霓鬼魂又看了凤恣一眼:“他要是能够像你一样听得到我的声音就好咯。”
凤恣无暇顾及周霓那份小女儿家的纠结,她站在良尘的身后,洞察战局情况。
在空中乱飞的夺魂哨如一群凶狠嗜血的马蜂,与密密麻麻的残剑破剑纠缠在一起。
她看得出来,在良尘的棋局上,那群汹涌嗜血的马蜂被定义为黑子,那密密麻麻的残剑破剑被定义为白子,良尘稳若泰山的操控着棋盘,让白子与黑子厮杀。
“良尘,你有把握让白子赢吗?”
良尘神色肃然道:“剑魂力量不够,夺魂哨中的凶灵戾气太重,不好操控。”
“我看出来了!五千兵哥哥与夺魂哨里的凶灵恶战了十天,早已精疲力尽,甚至很多剑魂已经灰飞烟散,现在空中的剑魂,已经不到两千,但是夺魂哨中的恶灵,却异常汹涌!”
凤恣从乾坤袖中抽出莫邪剑,拔剑而起,从良尘身后跳出来,道:“良尘,收我为棋奴,让我加入白子阵对,我愿听你调遣!”
良尘犹豫了一下,凤恣已经跳入棋盘下,良尘冷肃的眉微微一敛:“小心。”
“放心,我这些年别的不在行,杀鬼却是每天的家常便饭!”
夺魂哨里一个凶灵听到凤恣大言不惭的话,疯狂讥笑,那声音充满了嘲讽鄙夷:“凤恣!你是凤恣!十五年前你就拿我们没办法,时隔十五年,竟敢口出狂言!”
第101章 鬼仙战神2()
良尘犹豫了一下,凤恣已经跳入棋盘下,良尘冷肃的眉微微一敛:“小心。”
“放心,我这些年别的不在行,杀鬼却是每天的家常便饭!”
夺魂哨里一个凶灵听到凤恣大言不惭的话,疯狂讥笑,那声音充满了嘲讽鄙夷:“凤恣!你是凤恣!十五年前你就拿我们没办法,时隔十五年,竟敢口出狂言!”
“十五年前我真的拿你们没办法?”
凤恣跳入战局,睨了那从夺魂哨里显现出来的凶灵,她嘴角露出一抹妖娆的笑意:“十五年前,是谁以元神封印夺魂哨,将你们这些凶灵囚禁在这里?”
“你还敢提这件事!你将我们封印在夺魂哨里面,又将夺魂哨埋在这剑池十五年,今日,就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时机,兄弟们,别管那些剑魂,一起杀了凤恣,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明明只是两百平方米大的石室内,那声音,却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朝她杀来。
凤恣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面色冷冽肃杀,姿态从容矜贵,冷笑一声道:“想杀我?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咯!我的死期早就过了,从今以后,再无死期,只剩活期!”
忘川河里,面对汹涌如潮水的厉鬼都不曾惧怕过,从最初一缕只能挨打的残魂,一步一步,登峰造极,到最后成为无间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那漫长的历练不瞎的!
再凶再厉的凶灵,如今她也无所畏惧!
只是这一刻,与蜂拥而上的凶灵恶斗,她忽然又生出自己在忘川河里的错觉。
那感觉,很压抑,很不爽,反正她不喜欢。
凤恣偏头望去,看着一道身长玉立的声音,淡淡的紫藤花香传入鼻息,凤恣精神一震。
这里不是忘川河!
这里也不是只有她孤军奋战!
这里有良尘!
这里有不知道身份、但会暴揍招惹她的玄门子弟的银魅!
还有无数英勇的剑魂,都在与她并肩作战!
她忽然大呼:“良尘。”
良尘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不等凤恣说什么,他已出声:“我在。”
嗓音低沉却富有磁性,充满了让人踏实的气息,好像天塌下来还有他的高个头顶着。
凤恣忽然一愣,这小子怎么知道她叫他,是想感受到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凤恣一扬眉,神采飞扬,没有再吭声。
明明石室是封闭的,凤恣周身却掀起巨大的气流,风吹拂着她不知何时已满是肃杀之气的脸盘,她挥舞着莫邪剑,带领着残余剑魂,与蜂拥而上的夺魂哨激烈恶斗。
周身的强悍气息仿佛地狱里的彼岸花妖娆开放,让她显得那么邪魅、诡秘。
良尘如帅,她如将,剑魂为兵。
帅令一下,指挥她怎么打,她这位将领,就带领剑魂冲锋陷阵!
她扬声一吼:“各位兵哥哥,你们还能坚持吗?能坚持就随我一战到底!”
“能!”
“再战一百个会合也没事!”
“凶灵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要战斗到底!”
哪怕与夺魂哨里的凶灵已经恶斗了十天十夜,哪怕各各精疲力尽声嘶力竭,他们也要继续战斗下去,看着地上那些再也飞不起来的残剑破剑,他们心痛,他们愤怒!
第102章 鬼仙战神3()
那些都是昔日的剑魂兄弟,他们一起为国捐躯,一起被安顿在剑甲墓,相依相伴几十年,曲终人散时连个道别仪式都没有,那些兄弟就已经随风散去,剑魂不在。
他们要为烟消云散的剑魂兄弟们报仇雪恨!
凤恣手握莫邪剑,浴血奋战,道:“好,那就让我们将凶灵杀个片甲不留!”
“杀!”
“杀!”
“杀!”
这里明明只是一间石室,那场面,却不亚于一场几万人相互厮杀的大型战场,她耳边仿佛真实的感受到烽火连天、硝烟四起!
已经精疲力尽的剑魂残兵,感受到凤恣身上有一股令人难以抵挡的强悍气息,就连他们都忍不住畏惧,那是怎么样强悍气息?
不管是什么气息!
如今,那长发飞扬的女子是他们的将领!
那个女将领给他们注入了一股新的热血,他们不该畏惧!
他们不再群龙无首,他们不再只处于挨打的近况,那感觉就像是多年之前,他们还未死去,还未成为剑魂,还在战场上随着周处将军与胡寇英勇厮杀!
就算明知寡不敌众,就算明知抵挡不住胡寇的汹涌来潮,他们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剑断了、破了,哪怕只剩下半口气,他们也绝对不退缩,除非把那半口气也用完了!
良尘的眉却微微蹙起,看着那长发飞扬、捏凶灵如捏皮球一样轻松的凤恣,心狠狠的疼。
纵然听她吹嘘过她在忘川河里的丰功伟绩,纵然也没奢望她在忘川河里能够过得轻松,但到底是不敢深想,她平时又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不知忧愁的样子,良尘便也自我麻痹。
但眼前——
这一幕仿佛她在忘川河里的场景重现,此刻看她越英勇轻松,就越能窥探出这份轻松英勇背过付出的到底是什么。
良尘五指并拢,一时间,觉得连呼吸都疼得难以附加。
百炼成钢,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生生割着他的心。
耳边,不断传来凶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