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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越珉良找陌茶问话,他平时话不多,不代表他粗心,以他对陌茶的了解,她那么机灵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不小心在街上被撞倒地。
陌茶便把事情说了,越珉良听完一脸愤怒,就要扛锄头去找刘氏三人讨说法,陌茶忙拉住他道:“别去,没有用,她们不会承认的。”
越珉良不平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她在外败坏你和婶子的声誉,你忍得下这口气?”
“忍一时得风平浪静,”陌茶一笑,下一秒眼中冷光闪过,放过刘氏?从走出仁和堂大门,她就没想过对刘氏三人要宽容大量。
越珉良一见她这样子,脑子也冷静下来,“阿茶你有好法子?”
陌茶小狐狸般地眯了眯眼,眸色染上狠辣,“对付这种敌人,咱不能光明正大,得来阴的。”
第213章 揪出源头-1()
“姐姐。”得到任务的吉儿一回到家里,直接就找陌茶,大眼睛红红的,一脸憋屈气愤,小拳头攥得死紧。土豆也是小脸阴沉,紧抿着小嘴不说话。
丫丫原本还为不能跟他们去村里玩闷闷不乐呢,见他俩回来好像都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偎在竹儿身畔,细声地问道:“竹儿哥,吉儿个和土豆哥怎么了?”
竹儿低头看眼她担忧的神色,轻声道:“吉儿和土豆生气了,咱们在旁边陪着他们就好。”
陌茶一手一个拉到跟前,问道:“是不是听到了很难听的话?”
吉儿和土豆同时点点头,吉儿道:“姐姐,村里人说得可难听了,一看见我,就不说了,可是我一走过去,他们就对着我指指点点。”
“那吉儿可听清那些人说了什么?”陌茶柔声问道。
吉儿摇摇头,他一出现,那些人就不说话,等他一走过去,就又开始说了,看向他的那种眼神,充满了不善和轻蔑、嘲笑,比以前看他的那种眼神还让他生气和害怕。
陌茶看向土豆,“土豆,你跟茶姐说说你听到的。”
这两天,她让两小娃分头在村里走,为的就是想知道,村里到底有多少人在背后风言风语,哪些人最热衷干这事。那些人不会当着吉儿面说,却也没防备土豆,毕竟土豆不是她家的。
土豆回想着在村里窜走时的情景,说道:“茶姐,我听到好多人在骂茶姐和温婶,说茶姐是母老虎,是小狐媚子,温婶是丧门星,不守妇道,跟野男人搞大肚子,还说。还说大弟哥和竹儿哥被你们迷住了魂儿,做倒插门女婿,说温婶丢村里人的脸,要浸猪笼。”
土豆的记性不错,把那些骂人的话几乎都给背了出来,除了母老虎他听懂了,其他的他是不懂什么意思,但也觉得肯定不是好话,都是骂茶姐和温婶的。他也很生气,茶姐和温婶那么好,村里人为什么要骂她们。
陌茶压下心中怒火,问道:“土豆,说得最凶的有哪些人家?你记得吗?”
土豆便数着手指头道:“有刘六娘,旺儿娘,狗蛋娘,王奶奶,阿河娘,阿河的嫂子,村长家的二媳妇,油调子娘,茶姐以前的两个伯娘。”
旺儿娘,就是吕枝清的娘。王奶奶,就是那个去镇上被偷钱袋子,买布没钱付的王婆子。至于其他人,因着前两次买粪肥,陌茶跟那些村妇照面过,基本能对上号,知道是谁家的。
听着土豆把十个小指头都掰数完了又开始数第二遍,一口气数出十七人来,这十七人还是土豆在村里乱窜时听到的,那些没碰上听到的呢?又该有多少人在乱嚼舌头?
陌茶越听心越冷,越听心越寒,回想购买那些粪肥时,村妇们的张张笑脸,直觉是天大的讽刺,是谁说古代的村民淳朴善良老实的?她现在也想对着地上呸一口,胡说八道!捕风捉影、以讹传讹,这些村民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牛头村不过四十多户人家,保守估计地算下,村中有过半村妇在津津乐道将诋毁他人声誉的事继续扩大着。这种事情并不能清者自清,但你出去辩解,又只会让事态更加恶劣,往更严重发展。她只有揪出源头,才能将事情彻底平息,否则,温婉娘面临的,很可能真的被浸猪笼。
第214章 揪出源头-2()
这帮愚妇!陌茶心里恨恨地骂,全身气场变得冰冷骇人,平日明亮温和的双眼,此时布满黑色风暴,原本靠着她的吉儿和土豆,被冰得小身子抖了抖,不自觉地挪了小腿,离她三四步远,却又担忧地看着她。
丫丫害怕地反手抱住了竹儿,茶姐姐的样子变得好可怕哦。竹儿大人般拍了拍丫丫的后背,一眼不眨地看着陌茶,他觉得,阿茶姐这个样子,很有威慑力,他日后学着阿茶这样子,别人就不敢轻易欺负他了吧?
“吉儿,想不想找出幕后凶手,为娘讨回公道?”陌茶浑然不觉自身气势变化吓到了小朋友,她伸手扶住弟弟的小肩膀,沉声地问道。
吉儿有点畏惧地点点头,“想!”
陌茶满意地又扶向土豆小肩,期待地道:“土豆,愿不愿意帮温婶讨回公道?”
“土豆愿意。”土豆同样畏惧地点头应答。
“那好,姐姐有个法子,但是需要你们俩帮忙协助,”陌茶搂过两小娃,凑他们耳边耳语一番,两小娃听完了,点点头道:“姐姐/茶姐,咱们一定会盯好的。”
“嗯,姐相信你们!等揪出凶手,姐带你们去镇上酒楼吃饭。”陌茶笑道。一身慑人气势转瞬消失无踪,又恢复了平时温和。
丫丫怯怯道:“茶姐姐,丫丫和竹儿哥哥也能去吗?”
陌茶抱过小妞笑道:“哪能少了咱们的丫丫呢,去,都一起去。”
丫丫咧开小嘴儿,开心地露出两排小糯米牙。
小娃儿们玩耍去了,陌茶转身,看向堂屋里安坐的妇人,一身素雅的衣裳,整齐的发髻插了根银簪子,正低头穿针引线,缝制一件婴孩小衣服。午后的光景在她身上显得恬淡安宁。
自从家中吃食不断改善,她的头发不再干涩枯燥,变得黑亮柔滑。瘦骨嶙峋的身子,因着怀孕也变得丰盈起来。原本暗黄无光长了斑和细纹的脸,如今是斑消了,细纹也没了,皮肤变得白嫩红润,那一双粗糙不堪的手,茧子变薄了,也变得有光泽了。
这样的娘亲,是陌茶喜见的。也是因为怀了身子,又因着寡妇身份,本就不好串门的温婉娘几乎不往村里去,又因家中买了人帮干活,她就更不出门了。因此村里谣言满天飞,也没飞进这个小院,是以温婉娘并不知道自己被推到了风浪尖上,危险随时逼就。
但陌茶是绝不会让这危险逼近来的。娘受的苦太多了,外面的风雨,让她来扛下就好。这不,过了没几天,她就得到土豆可靠的情报,陈氏和刘氏明儿一早要去村头坐牛车,一个要去相看,一个是去妹家。
“土豆真是好样的!”陌茶搂住小土豆亲了两口,小娃儿的脸蛋刷地就起了两团红云。
当天陌茶就去镇上找二表哥,跟黄府告假回来,晚上吃过晚饭,两老表和越珉良在院门外悄悄商议好对策,明儿分头行动。
陈氏三十七八岁,生了五个女儿,才得来一个儿子,大女儿二女儿都已出嫁,如今又到了给三女儿吕枝新说亲的年纪,今儿一早就在村头等牛车,准备跟媒人去杨家村相看男家儿郎。
第215章 刘氏遭劫()
陈氏刚站没一会,刘氏也出来了,两人打了招呼,便彼此沉默,打从那天镇上回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点微妙,不再像从前那般亲热。
刘氏心里为那天误解陈氏王氏说的话有点愧疚,却又责怪陈氏把她的竹篓和草药给扔了,那可都是钱呢。
陈氏呢,心里骂刘氏蠢的像头猪,还把她和王氏拖下水,她如今是明面上真得罪了温婉娘家,以后人家买粪肥请人干活不再有她家的份,一想到光是垦荒一天就有六十文,后来的沤肥每天也有三四十文,这么高的工钱上哪找去?哪有这么大方的傻人家?
陈氏是越想越气恼,那天就不该帮刘氏,就该一走了之,没得惹了一身骚还落个不好。这么想着,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一会黑一会绿的,鼻子重重哼了声。
陆续地又来了五六个等车的,都是互相熟知的人,彼此打了招呼寒暄着,李大胜的牛车出来了。众人上了牛车各自坐好,陈氏和刘氏没坐一块,而是一人坐一头,细心的人留意到了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人在村里头是好得像妯娌,今儿个咋了?
等众人都交了车钱,告知都是去哪,李大胜手中鞭子轻轻一扬,驱动牛车驶出村头,走上通往外面的沙泥路。
杨家村在牛头村的北面,约莫六七里路的距离,刘氏的妹嫁在屋脊村,刚好跟杨家村隔了一座长长的矮山岭屋脊山。李大胜就让牛车绕道走杨家村,放下陈氏,离了杨家村走了一段,再放下刘氏,这才驱牛车径直往镇上去,途中又搭载了好几个乘客。
陈氏一下牛车,抬头就能见到前方不远的杨家村。刘氏却得沿着屋脊山脚下的小路绕山半圈,才能走到屋脊村去。
时间还早,山脚下偶遇一两个上山砍柴的,一路上静悄悄,刘氏也不是第一次走这条山脚小路,面对左边山林右边比人高的杂树草丛,并没觉得有什么害怕的,甚至她还哼起了两句听来的小调调。
“咦?什么东西?”刘氏忽然目光一顿,快步走向路边上,蹲下来定眼一看,睁大的眼睛立时就笑成了一条缝,铜板!三个亮晃眼的铜板!
她立即伸出手,突然又左右瞄瞄,难掩心中窃喜,把手伸向三枚铜板。
惊变就在刹那发生,一张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当头罩下,刘氏还来不及哼出声,后颈上就被劈了一下,当即昏厥过去。
待刘氏昏昏沉沉地醒来,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发霉气味,手脚被绳子捆得发紧,嘴上不知被塞了什么东西,动弹不得的她顿时心生恐惧,鼻子哼哼唔唔地发出滑稽的声音。
“那货醒了。”一个沉闷的声音徒然传入耳中,刘氏大惊,一双脑袋在黑暗中乱转,此刻她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自己遇上劫匪了。
“他奶奶的,这婆娘身上只有十个铜板,晦气!”另一个粗粗的声音生气地说道。
第216章 刘氏遭劫-2()
刘氏一听,更确定自己是遇上了劫匪,心中更惊慌害怕了,无奈她是有嘴喊不了,眼睛被蒙着,手脚也动不了,就像一只待宰的鸡,听说劫匪都是凶残没人性的。
啪,有人拍打了下什么东西,不屑地说道:“晦什么气,又不是冲这婆娘的十个铜板来,废话少说,俺们快点完成任务,拿了钱好走人。”
“哥你出手轻点,俺不是想顺手牵羊吗。”粗粗的声音主人带点儿委屈嘀咕地说完,走开,不一会又返回。
紧接着,“吱扭”一声,有人打开门,刘氏只觉眼前似射来一道光,转瞬又没了,听着两个沉沉的脚步声朝自己走来,刘氏害怕得浑身簌簌发抖,眼里充满了无限恐惧。
“臭婆娘,给大爷听好了,一会拿开布团,不许喊叫,敢喊一声大爷就先奸后杀!”沉闷声音的主人凶恶地说道。
刘氏的脸更加惨白无血色了,拼命地摇着头,呜呜~她不能失了清白还被杀死,她有儿有女有丈夫的,这么死法她不能进祖坟是要做孤魂野鬼的。呜呜~今儿个她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出门去妹妹家!
那人继续凶恶地说道:“大爷问你一句,答一句,敢不老实回答,大爷就把你这臭婆娘送去最下等窑子,一天接上百儿八十的客人!让你生不如死!”
“咳、咳!”粗粗声音的主人突然咳嗽。
刘氏已经被这话给吓得浑身瘫软,险些就昏厥过去,真被卖去那种最下贱的地方,她还不如一头撞死这里算了!
“耗子,给她拿开抹布。”
话落,有人上前,从刘氏嘴里拿走了布团,刘氏的嘴鼓得酸麻,张大嘴巴是半点儿也不敢喊出声,这可是劫匪啊!是随时会要人命的。
“臭婆娘,给大爷听仔细了,俺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刘六娘。大爷饶了我的命啊,我只是个穷人,啥也没有。”
刘氏说着就往地上磕头,被人一脚踹脑门上,身子往后仰了个粽子朝天。问话的那人厌恶地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大爷问你你就答,再说废话大爷就把你的衣服剥光了!”
刘氏被踹了这一脚,又听再多话就会被剥光衣服,吓得胯下一热,一股骚味立即散发开来,那两人捂了捂鼻子,嫌恶地道:“臭死了,一把年纪还尿尿,死婆娘谁娶了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