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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李暖暖先打电话让她的手下调查那地址所住的人,很快便有了反馈,说是住着一户人家,只是普通的富豪,没什么背景。他们家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国外工作,女儿去年去世了,还曾办过一个家庭葬礼。他们是女儿去世后,才搬过来的。
李暖暖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后,我第一个诧异,“这消息准不准啊?”
“当然准。”李暖暖说着话,她的手机屏幕又亮了,她说:“他们女儿的照片发来了,就是昨天死的那个。”一边将手机递向我。
我趁着红灯侧头看了一眼,心中大惊,这照片果真是昨天死的那位小姐。
一时间车里所有人均无言,直到吴霁朗忽然开了口,说:“如果说一年前已经死了,那倒是跟尸体的情况比较吻合。”
我说:“可她明明是昨天才死的呀。”
“也许她早就死过一次了。”吴霁朗说:“就和鲤鱼一样。”
到达目的地时,李暖暖的手下又发来了新消息,是针对李暖暖让他们查这家人信仰如何,回话说这家人没有信仰,也没有迷信习惯,只是有些信风水。
这情况其实挺常见的,许多生意人都比较在意这个,不过这件事放在这里显然就不简单了:老鬼以前是个算命的,虽说严格来讲,风水与算命有着很大的区别,但这毕竟还是有些关联的。
我把车停在大门口,吴霁朗下车去摁门铃,门随后便开了。我们继续往里开,很快便来到了别墅门口,看到了宋佳言。
他正在大门口跪着,垂着头。现在虽然是中午,但到底是冬天,树上仍有积雪没有划化开,所以他的身子正瑟瑟发抖。
我连忙从车上下来跑过去,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问:“你怎么跪在这里?”
吴霁朗也来帮我搀他。
我们将他搀进车里,他缓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
我说:“你为什么跪在这里?”
宋佳言看看李暖暖和吴霁朗,我忙说:“这是我老公的姐姐和她男朋友,你放心说吧。”
宋佳言便说:“我今天一早联络了几个过去的朋友,才知道原来他们去年就搬家了,可我女朋友根本没有对我说过这件事。我打听到他们新搬的房子恰好就在这座城市,就决定来他们家里拜访问问,结果他们告诉我,我女朋友去年就去世了,而且是因为我背叛她而自杀。他们恨透了我,却由于女儿留下了遗书要他们千万不要来找我,否则做鬼也不安宁,才强忍着没有来。”
我问:“那你有没有背叛过她?”
“我”宋佳言沉默了一会儿,垂着头说:“不算是背叛过。”
我没听懂:“什么叫不算是?”
“我女朋友非常爱我,占有欲很强,起初她不允许我跟任何异性接触,后来竟然连同性也不行,原因是有的同性恋会隐瞒自己的身份跟女人交往。”他说:“那段时间我觉得很烦,就对她说了分手,还说我爱上了别人不过后来我们很快就和好了。”
我说:“这是在她反感你父母迷信之前还是之后?”
“是在之后。”他说:“我跪在这里的时候,也认真地想了,其实我女朋友一开始绝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我不会爱上她,相反,她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我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李暖暖问:“那你为什么跪在那里?”
宋佳言说:“我相信他们说她一年前就不再了的事。”
李暖暖又问:“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相信?”
我说:“她的遗体起变化时,佳言也在场。”
宋佳言却摇头说:“不仅如此,他们给我看了葬礼的照片,我在梦里见到过那个画面。一模一样。当时我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女朋友,她还笑着说这代表我给她涨寿了。”
李暖暖点了点头,说:“这么说,你这小子真是讨人厌,人家肯给你看葬礼的照片已经仁至义尽,你跪在人家家门口撵也撵不走是想做什么?搞道德绑架逼老人家原谅你吗?”
我也看着宋佳言。
宋佳言说:“我没有想让他们原谅我,只是我刚一提起说她又活了一年才去世,他们就把我撵出来了,一句话也不准我说。我跪在这里,只是希望他们可以听我讲讲这件事。毕竟她遇到了这种怪事,万一牵连到两位老人和她哥哥怎么办?”
李暖暖神色渐缓,说:“能够做到尊重女儿的遗嘱不去找宋佳言的麻烦,这两位老人不可谓不理智,竟然一句话都不让他说,这着实很令人在意。我认为咱们必须得进去了。”
135谈判()
我们几人均以为然。
肯定不能再让宋佳言进去了,但吴霁朗坚持要跟李暖暖在一起,于是李暖暖问我:“你在外面陪着你弟弟怎么样?”
我问:“我?我当然要进去。”
“你弟弟需要一个人陪着,而咱们只有四个人。”李暖暖说:“我和霁朗进去就是了。难道你不信任我的沟通能力?”
我说:“我不是不信,而且那老人讲话很冲,我怕你跟他动手。”
李暖暖露出一脸的不悦,“你这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吴霁朗说:“我们先进去,如果不能安抚住老人的情绪,那你们也没必要进去,如果可以,就让你们也进来。整件事毕竟很怪异,还是不要有人落单得好。”
我只得答应,李暖暖先将手枪和刀子分别绑在两条腿上,随后说:“把你的帽子和围巾给我。”
我将帽子和围巾递给她,问:“羽绒服需要吗?”
显然她今天没有太要紧的活动,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如纸的v领黑色长裙及一件黑色开司米大衣,十分漂亮,但看上去很冷。
李暖暖没理我,只是整理了一下披在肩膀上的头发,将我的八角帽仔细地戴好,又将围巾围到了脖子上,也仔细地整理了一番之后,问我:“怎么样?”
来的路上我们聊天时她便已经趁机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却丝毫不显凌厉的淡妆,因此脸上全无病容。
我说:“很好看”
“谁让你评价了?”她瞟了我一眼,问:“是问你看上去是否比刚刚正式一些了?”
我说:“是的。”
我的帽子和围巾恰好也是黑色,很好地弥补了她略有些乱的发顶和露着的脖子。
她点点头,说:“你们两个不要乱走,等我电话。”随即便带着吴霁朗走了。
我这会儿才明白,她的衣服虽然看起来不错,但要见的毕竟是两位年长且有些地位的老人,衣着不好太过放肆,碍于她自己的身份,打扮也要尽量体面,才能尽量博得好感,增加成功率。
难怪她刚刚说我太小看人了,事实上做到她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只会打打杀杀那一套。
果然,五分钟不到,吴霁朗便出来了,我眼看他掏出了手机,连忙也拿起手机,屏幕果然亮了起来。我连忙接通,那边传出吴霁朗的声音,“来吧,他们已经同意了。”
我感叹了一句“好快”,便挂上电话,也学着李暖暖的样子整理了一下仪表,才拉着宋佳言一起过去。
吴霁朗在门口等我们,宋佳言问:“郑伯伯消气了吗?”
“没有,”吴霁朗说:“但他已经了解了你的意思,答应听你说说,也说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吴霁朗领着我们进去,别墅算是比较大的了,且装潢还算不错,虽然保养良好,但依旧显得很老旧,有股子暮暮之气。虽然挺干净,但东西摆得很没有章法,像是随便一放似的。不过只要想想他们是在女儿去世后搬进来的,就不难理解了。
吴霁朗领着我们来到客厅,只见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老人,显然就是郑老先生和郑老夫人。李暖暖则坐在斜边。我们进门时,郑老夫人正与李暖暖搭话,不过一见宋佳言,表情立刻又不悦起来。
李暖暖见状说道:“二老已经见过宋佳言了,另一位就是他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弟妹。我刚刚说了,这件事的细节只有宋佳言最清楚,我弟妹也经历了一部分。”
郑老夫人的神色依旧不悦,郑老先生则冷着脸点了点头,说:“让他们说说吧,我听着。”
李暖暖扭头看向我们,说:“你们把事情讲一下吧,尽量简单准确。”
我们点头,宋佳言先说,内容与告诉我们的大致相同,不过他还强调了他未婚妻习惯上的一些变化。我则把她突然死亡的事详细讲述了一番。起先二老的神情十分不悦且戒备,但慢慢就变了许多,我们稍稍停顿时,他们还会显出急切。
待我们全部讲完,郑老夫人先沉不住气了,颤声问:“这么说,我女儿真的又活了一年?”
郑老先生则神情恍惚,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李暖暖看了一眼郑老先生,对郑老夫人说:“不止又活了一年,搞清这件事,或许可以找到真正的她也说不定。”
郑老夫人迷糊了,“真正的她?”
不仅是她,我们也迷糊了。
郑老先生则冷哼一声,道:“我女儿去年就已经没了!哪有什么真正的她?”
李暖暖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那么请问您希望自己的女儿活过来吗?”
李暖暖是一个气场非常强大的人,被她这样严肃的一盯,郑老先生顿时显出了一些无措,语气也软了不少,“我”他叹了一口气。
李暖暖说:“其实您早就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说这些话,可这对您一家来说分明不是件坏事,您究竟在怕什么?”
郑老先生摇摇头,却仍是叹气,似乎是正在纠结着什么。
郑老夫人却彻底坐不住了,说:“李小姐,你刚刚说找到真正的我女儿是真话吗?”
“是找到您真正的女儿还是救活她这取决于您两位的表现,”李暖暖说:“以两位现在的表现,不但两种都做不成,您两位仅剩的儿子也危在旦夕。”
郑老先生立刻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可以帮助你们的人。”李暖暖说:“您二老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你们还有一个儿子,有人在用他威胁你们,而你们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你们需要一个帮手,而我,就是这个帮手。”
我暗暗佩服了一下,李暖暖的手下汇报情况时我听得一清二楚,里面可没有这些。也就是说,这些话是她坐在这里以后分析出来的。
郑老夫人更显激动,郑老先生却按住她的手,死死地盯了李暖暖半晌,才下定决心似的说:“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来了我们家里,说今天会有人来我们家问有关我女儿的事,我不可以说,因为他会杀死我的儿子。”
李暖暖问:“那是什么人?”
“那不是一个人。”郑老先生说:“是半个。”
我们全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郑老夫人则说:“那个女人看着像是一个人,却只有一层皮,身上一根骨头也没有。”
李暖暖问:“你们为什么会知道?”
“她当着我们的面用刀这样打开了自己的身子。”郑老先生边说,边以手做刀,竖着在自己的两胸之间划了一下,神色平静,但目光如同死灰,“里面空荡荡的,不流血,也什么都没有,能直接看到另一层皮。”
宋佳言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虽然我对灵异事件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觉得没牛乙凰灯ぁ⑴宋揖陀窒肫鹆松洗卧谙嗷锟吹降哪歉雠恕�
李暖暖点头道:“这也不难理解你们为什么感到害怕了。”
“所以,”郑老先生说:“你或许有些背景,我也不便问,但对方不是人而是这种这种灵物,你们还不要再继续追究了,免得引火烧身。”
李暖暖点头,说:“果然是他们,不瞒两位,我刚刚说我姓李,却没有说我的名字,其实我叫李暖暖。”她这话一出口,郑老先生的身子顿时一震,脸上显出了紧张,李暖暖见状道:“看来你们知道我,那就好办了。近来我遇到了一伙骗子,他们手段很高,会弄出许多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我也是一筹莫展,最近得知亲戚的女友家里竟然也遭遇了类似的事,就特地来看看。所以,我帮助您,也是帮助我自己,而二老帮助我,也是在帮助自己。我相信这世上没有鬼,有的只是装神弄鬼,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或许不令人信服,但我相信我这么说两位不会有异议。”
郑老先生和郑老夫人彼此对视一眼,均默然。
李暖暖这么说的确没有问题,他们既然知道她,就必然知道她的恶名,如果有鬼神,她早就被吓死一万遍了。
而且,李暖暖亮出身份再配合之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