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尽量快地走了过去,离得近了,可以看到他的嘴巴微张,艰难地呼吸着,脸色已经发乌。
氧气管就在旁边,我连忙将它插到李昂的鼻子里,与此同时伸手按了悬在上方的电话。
很快,李昂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我松了一口气。
我救他并不是因为同情,我丝毫不同情他,我只是不希望局面发生重大变化。
然而就在此刻,我的脖子突然被一股力量缠住,朝我身后的方向猛压。我顿时无法呼吸,张大嘴巴。我本能地伸手去抓勒在我脖子上的东西,腿却率先因为疼痛而没了力气。我眼前发黑,不禁软了下去,那股力量便将我拖到了地上,且仍在不断勒紧,我感到眼珠剧痛,仿佛就要爆裂,眼前也已经发黑,剧痛使我怀疑自己已经身首分离。
突然,这股力量松了,我连忙伸手去扯绳子。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我心知是有人来了,却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如一滩烂泥般瘫着。
直到有人扶起了我,一股香气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醒醒,孩子快请医生来看看她。”
我这才慢慢回神,见是李虞的妈妈。
她名叫虞雯,年轻时是一位红极一时的电影演员,不过作品并不多,而且因为身体原因很早就息影了。虽然没有来参加婚礼,但我见过她几次,因为她常常来看李虞。不过她对我态度冷淡,但从不曾口出恶言。
接下来虞雯先让人扶我到隔壁去,来了位医生为我做了检查。虽然当时痛苦,但好在他们来得及时,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打了止痛后,歇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元气。
不久后,虞雯又回来了,我忙问:“太太,老先生还好吗?”
其实,从她热情的目光中就能看出答案了。
果然她说:“他已经没事了,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她说着,目光又落到了我的脖颈上,关切道:“这印子这么深,一定很痛吧?”
我做了好事,自然要痛快地收下感谢,“一点小伤,不痛的,老先生没事就好。”
虞雯见状果然笑了,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此番热情是从不曾有过的。她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呢?”
我说:“您去机场时,我和李虞本来一起回去探望老先生,但他突然晕倒急救,姐姐又带李虞去开会。我帮不上什么忙,在家又很担心,就想到医院来问问,看看老先生好了没有。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感觉有些担心。过来时正巧看到有个人装成医生在拔老先生的氧气管。我腿脚不灵便,走不快,只好躲到洗手间里,直到听到脚步声走了才赶快出来。现在想,做那种事怎么可能有脚步声?肯定是故意骗我出来好杀我的。”
虞雯点了点头,说:“我也想是这样,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的胳膊和腿怎么了?是被什么人欺负了吗?”
“啊,是”我故意露出犹豫。
虞雯立刻说:“别怕,告诉我,是什么人欺负你了?鲤鱼他知道吗?”
我说:“是姐姐。之前有一点误会。”
“暖暖?”虞雯立即皱起眉头:“你告诉我,是什么误会?再大的误会也不能把自己的弟媳打成这样啊!”
我先说:“她之前的男朋友和我认识,但仅此而已,她却说他和我有关系,是我的奸夫。”瞧见她神色一变,我便开始抽泣,“其实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如果有奸夫,我又怎么会怀上鲤鱼的孩子”
虞雯果然没有放过了重点,“孩子?你怀孕了吗?几个月了?”
“已经没有了。”我哭着说:“姐姐误会之后就打了我,孩子也掉了。”
虞雯脸色丕变,“这个暖暖!你先不要哭,等她回来,我就仔细问问她。”
我不怕她问,反正这事是真的,这个李虞无论是谁都会站在我这边。
我说:“这事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也知道姐姐只是误会了我。我今天听姐姐说了,现在家里出事,鲤鱼又什么都不懂,姐姐不仅要教鲤鱼,也要让其他人信服他,一定很忙,我觉得暂时不用这件事来干扰她为好。”
虞雯便半晌没说话,良久叹了一口气,说:“你说得对,鲤鱼的确不令人信服。”而后她又握紧了我的手,说:“就只好先委屈你,但你放心,家里一缓过来我就立刻问暖暖,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公道。”
接下来,虞雯告诉我,刚刚她身体不太舒服就去歇了一下,也交代了其他人看着病房,没想到不过二十几分钟就被得手。现在可以确定医院里有内鬼无疑,她无法再放心,要亲自去守着李昂。
我心想虞雯这身体大概扛不住长时间地陪护,便问她我是否可以留下帮她。毕竟我刚刚舍命救了李昂,又是她的儿媳,加之她完全不知道我杀过李虞的事,立即就答应了。
之后我便歇着,睡了一会儿,还吃了晚饭,到虞雯说她精力不济叫我进去时,我已是精神百倍。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她交代了许多,却仍是不放心,问:“鲤鱼教过你用木仓吗?你身体不方便,我觉得应该给你一把木仓。”
我忙摘下呼叫电话:“不用的,我把这个拿在手里就好。我离老先生这么近,动木仓一旦走火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见状点头,说:“你想得很周到。”她指向身后的沙发,“但我只在这里躺一下,上了年纪的人睡觉轻,你呼救我就能听到。”
接下来她便去躺着了,我则拿着电话坐在床边。
床上的老人闭着眼睛,满脸皱纹,脸色是灰青的,毫无生气,即便说这是一具尸体肯定也有人相信。
当然,我完全不同情他。他还有机会老,还有妻子陪在身边,还能看到自己的儿女长大,我爸爸却连这都不能。他年纪轻轻便走了,留下的儿子傻了,妻子被人轮女干,女儿女儿这辈子也已经毁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便有些恍惚:李昂就在我面前,多么难得的机会,我一伸手就足以杀死他。方法都是现成的,就和白天的杀手一样,拔掉他的氧气管。
总不能连他也可以复活吧?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佳音?”
我愣了一下才回神,问:“太太?”
“我完全睡不着。”她的声音真是温柔,“想找你说说话。”
“好。”
我擦了擦脸,转身看向她,本以为这里灯光晦暗,她又视力不好会发现不了,然而她却问:“你怎么哭了?”
“我”我很快就找到合适的理由,“只是想到如果孩子还在,那现在就四个月了对不起,太太,我没有忍住。”
“干嘛说对不起呢?”她似乎也有点难过,说:“你忍不住是人之常情。”
“谢谢您。”我问:“您怎么不休息?是忧心老先生身体吗?”
“一方面是,但更忧心家里的状况,”她说:“这些年我老公一直在病,鲤鱼却怎么说也不肯回家来做事,不仅如此,还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家里的亲戚朋友们以及外面的合作伙伴没有一个信任他。以往我老公虽然病着,但还能撑着做事,这两个月就完全不行了。虽然他和孩子们都不对我说实话,但我很明白,他和我前夫一辈子不合,如果不是家里遇到了严重危急,他绝不会请怀信来帮忙。”
“这些鲤鱼以前也对我说过,”事实上没有,但我觉得这样说会显得我跟她们家族之间的联系略紧密些,“但他说姐姐已经在家里工作超过十年,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虞雯说:“暖暖的确可以,但暖暖无心那个位置,而且因为她是女孩子,不适合经营我们家的生意。”
我猜这两条才不是全部,重点应当是李暖暖不是亲生女儿。
“原来如此,女孩子确实做不了这个,”我说:“下午时我真的被吓到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杀手,还被勒住了脖子,真是无力回天。我跟鲤鱼以前的生活里从来都没有这些。”
虞雯果然又叹了一口气,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老公这个位置可以算是在刀尖上舔血,不吹嘘地说,他算是有些手段,许多次都是死里逃生。鲤鱼就不同了,他整天不务正业,跟他爸爸比起来差得远,我总觉得让他去坐那个位置等同于让他送死。”
“我也觉得。”这正是我的目的所在,“太太,其实我今天来得另一个目的就在于此,只是我知道您并不喜欢我,怕您误会我的意思,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
“说吧。”她说:“鲤鱼当初执意要娶你,说你心地善良,你今天又舍命救了我老公,的确是担得起这四个字,你想说什么我都不会误会。”
19他只是太天真()
“我觉得立刻就让鲤鱼接替老先生的位置不是明智之举。”我说:“理由就是您刚刚说的那些,鲤鱼没有接触过这些,个性又特别直率,那个位置又这么凶险。我不求他有功,就怕他没有机会犯错当然,这只是我一家之言,我过过苦日子,并不在乎他有多少钱,只想他平平安安。”
果然,虞雯的态度含糊起来,“暖暖倒是说会全力帮他,我老公说过,暖暖的能力很让他放心,她又非常疼鲤鱼,倒不至于非常凶险。”
我没说话。
虞雯笑了,说:“看来鲤鱼在你心里很不成熟呢。”
“当然了,”我害羞道:“他在我面前常常像个小孩子,总是撒娇。我真的很难把他和老先生那样的位置联系起来。”
虞雯成功得被我带偏了,也愉快地笑了起来。
之后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虞雯便睡了,我的情绪也冷静下来。
我觉得白天李虞所做的和之前杀手所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李昂死了,李虞便去接任,这仿佛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我当然知道比起我的话,虞雯肯定更愿意听她女儿的话,但我相信虞雯的心中肯定也有这一层担心,我把它说出来,让她的耳边也出现这个立场的声音,而不是只有李暖暖所持的那一种想法就足够了。
不过,我并没有单独坐多久,因为十二点刚一过,门突然被打开,我还没来得及扭头,头发已经被人攥住。我不禁低叫一声,随后听到一声怒斥,“暖暖!放手!”
是虞雯。
“妈妈?”李暖暖并没有放手,只是的声音有些慌,“您怎么在这儿?”
虞雯说:“出来!”
李暖暖便拉着我的头发,一并将我拽出了病房。
虞雯就等在病房门口,见状瞪起眼睛,重复命令:“我让你放手!”
“不行,妈妈。”李暖暖说:“家里出了一件事,她是唯一的嫌疑人,爸爸晕倒前交代我无论如何要将她关起来,查清背后主使。我听说爸爸在医院遇到了杀手,是不是”
“我叫你松手!”虞雯说:“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吗?”
李暖暖无奈,只好松了手,交代一旁她带来的随扈,说:“把她带下去。”
“不行。”虞雯看向我,说:“到我身后来。”
我闻言忙往前走,李暖暖却伸出手臂挡住我,急道:“妈妈!她是个很危险的人,您怎么突然”
“是她救了你爸爸。”虞雯说:“你让她过来,你现在简直无法无天,我不能让你继续打她。”
李暖暖扭头瞪了我一眼,让步道:“我不打她就是了,妈妈。真的是爸爸交代要我关她,鲤鱼走前把她关在家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来的。但妈妈,她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虞雯问:“她牵涉了什么事?”
“爸爸晕倒之前对我千叮万嘱,这件事他要亲自告诉您,不许我告诉任何人。”李暖暖说:“而且,今天早晨爸爸还对我说,他感觉精神不错,却在见鲤鱼和她时突然跌倒。您知道的,鲤鱼碰了头,患了失忆症,现在最信任她”毕竟是没有证据的事,李暖暖只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就算是失忆症,你总不可能没有告诉他那是他爸爸,他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对爸爸不利?况且医生说了,你爸爸的情况是病造成的。”虞雯说:“刚才走廊里的人突然全都被调走,有人化装成医生进来拔了你爸爸的氧气管,佳音恰好来探病,为此还差点被勒死,你看她脖子上的红痕到现在都还没退。你从前跟她有什么矛盾暂且搁下,如今咱们家里出了内鬼,要先一致对外解决内鬼。值得信任的人不多,我认为佳音至少可以算作一个。”
李暖暖皱眉问:“她救了爸爸?不是她故意做样子吗?”
“不是。”虞雯说:“没有氧气管,你爸爸连几分钟都撑不住,从停车场到走廊一个人都没有,我在隔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