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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无法相信李虞会突然转了性子原谅我,所以可能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吧。
我沉默的期间,李虞就看着我笑,笑得我有点头皮发麻,问:“你干嘛这样笑?”
“你肯定觉得我的理由站不住脚,觉得我在使坏,”他说:“看到我这样笑,就更确定了这一点。”
“倒不能说是使坏,”我说:“我只是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
“当然并不轻易,”他敛起了笑容,正色道:“是为了那孩子。”
72你已经语无伦次()
孩子?
我想起来了。
李暖暖那么说虽然诬陷了我,却也令李虞知道了孩子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便没有说话。好在李虞也并不需要我接,而是说:“不能再生孩子,这已经是死之外,你所能付的最大的代价了。”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难过,“何况那是我的孩子,我一直都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我说:“是有人误导你了吗?我不是不能再生孩子,只是不太容易。”
“不是不太容易,”他说:“是几乎不能。”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有孩子,因为带着我弟弟的日子太苦了,那之后我不想再照顾任何人。不过,身体缺少一个功能终究是令人难过的事,即便我并不想使用它。
我说:“你不要太在意,我早就说过,我不想生孩子,现在不能生正合我意。你想要也可以有别人给你生,你我之间的婚姻其实早就结束了,只是一直没有去法院离婚而已。”
他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问:“这是什么话?”
“是实话。”他的示好令我摸不着头脑,我只能说我的实话。
“只要没有拿到判决书,我们的婚姻就仍在持续。”他有些恼火地说:“如果你想结束它,就自己到法院去,不用对我说这种‘实话’。”
我明知他这话只是赌气,还是顺势说:“那好,我明天就到法院去,你到时可不要拦我。”
他却白了我一眼,道:“你从家里拿走给那个垃圾治病的钱是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有我一半,你得还给我。”
我说:“我会还的。”
“不是‘会’,”他说:“是必须尽快,否则我就会一直以起诉的方式骚扰你。”
我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说:“越是那样,你就越拿不到钱。另外,罗凛是伤是你造成的,你本来就该付他医药费。”
李虞摊手,“我以前就说过了,法院可不是这么判的。按道上规矩,他整天在我老婆面前晃来晃去,对她叽叽歪歪写有的没的,我没弄死他是我仁义。”
这话题再说下去只会变成一个无休止且没有意义的死循环,于是我转变了话题:“看来你很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
显然他一时没有跟上进度,怔了一下才道:“当然,谁不喜欢更强的自己?”
我说:“你以前对我说,你对于所谓的强大没有兴趣,你只希望自由自在地活着。”
“对啊,”他笑着说:“但你让我明白,身为我爸爸的孩子,不强大,就没办法活着。”
我说:“好吧,我也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比较好,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对你动手。”
他笑的同时还有无奈,“知道你不后悔,不过咱们两个为什么又争起来了?”
我说:“不知道,说着说着就开始有了火药味。”
“那就别再说了,”他伸出手按在了我的头顶上,笑着说:“我知道自己突然说这些会让你难以接受,毕竟之前我是真的恨你。但现在我也真的原谅了你,其实原谅只是一瞬间的事,并不需要经过太多纠结。”
这句话听上去比他今天进门后所说的所有都要诚恳。
我问:“就是因为孩子?”
“有这原因,但不是全部,”他说:“你知道,我不想你死,其实也没想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痛苦,最好还要后悔,后悔自己这样伤害我。”
我说:“可是我没有后悔,我也不觉得痛苦。”
他笑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我有眼睛自己会看。我知道你即便后悔也不会说,说了就代表承认自己错了,一旦承认,就得承担,你承担不了这件事。”
我张开嘴巴,还想说点什么,却只觉空空如也。
李虞见状便又眯起了眼睛,先是有些得意地说:“别努力了,你反驳不了我,我说的都是实情。”顿了顿,又有些难过地说:“虽然最近我一直对你态度恶劣,但我自己也不是没有反省。我有些以自我为中心,所以结婚之后一直对你不好,如果一直好好照顾你,你肯定能够慢慢地从仇恨中走出来。毕竟,你是一个只要稍微被人一疼,就会手足无措的笨蛋。”
我说:“就算你那时对我好,我也照样会”
“好了,”他又笑了,抬手截住我的话头,站起身弯腰在我的头顶亲了一下,柔声说:“先就聊到这里吧,我还有事。而且你已经语无伦次了,我得给你时间把这些话消化一下。”
我我哪有语无伦次?
多说多错,于是我闭上了嘴巴。
他歪着头看了我几秒钟,又笑了起来,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又弯腰凑了过来。
这次他吻到了我的嘴上,我既不想配合,也不想拒绝,干脆一动不动。他先是亲了亲,而后便开始攻入。
起初动作是很轻的,像是在试探,而我依然没有反抗。随后,我感觉自己的后脑被他的手掌按住,动弹不得。
随着这个吻的渐渐深入,我不禁有些忘情,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虽然我随后便醒悟了,想要收回手臂,他却已经搂紧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都从床上提了起来,由坐姿变成了跪姿。
我的身子因此而紧贴着他的,手臂自然也只能留在那里。这才发觉自己又糊里糊涂地成为了猫爪中玩弄的老鼠,有些惊慌,也只能惊慌。
这个绵长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有些口干。也并非我们两个人谁主动结束,而是因为有人敲门。
这里毕竟是病房,通常护士进来之前会敲门,但如果敲几次没有回应,护士就会直接进来。
因此李虞松了口,有些恼火地皱起眉头,道:“进来。”并趁机捏了捏。
我连忙把他的爪子从我的衣襟里拽出去,与此同时,护士便进来了。
竟然是阿瑾。
她进来后,先是对我俩分别笑了一下,说:“鲤鱼少爷,少奶奶,吴医师说少奶奶情况特殊,特地把我调来照顾她。”
李虞点头道:“那样最好不过,有阿瑾你照顾她,我会觉得更放心。”
阿瑾的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盒,顽皮一笑,道:“鲤鱼少爷还是可以送便当的。”
李虞扭头对我说:“阿瑾不仅护理技术好,烹饪技术更是一流,你看霁朗之所以白白胖胖都是阿瑾的功劳。”
阿瑾却说:“哪有?吴医师近来都是在别处吃饭的。”
阿瑾进来是来检查我的药品和设施的,毕竟我原本不是被她照料。李虞跟她闲聊了一会儿,待她走后,说:“阿瑾本来是安排在我姐姐那边了,但可能是她闹了,霁朗就把她支来了这边。”
我问:“她闹什么?”
“她不希望霁朗跟我姐姐纠缠在一起,”李虞说:“霁朗说我姐姐的孩子是他的,所以最近一直没日没夜地陪在她身边,我姐姐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也非常依赖他。至于阿瑾,我也不知她是对他有意还是只是因为朋友多年,看不惯我姐姐总伤害他,总之她总爱干涉这件事。”
我说:“这何必呢如果喜欢他,这么做只会被他讨厌。如果只是朋友,就更应该尊重对方的感受,不去胡乱干涉。”
“有时太过尊重,也会显得不够关心,我姐姐的确只是暂时依赖他,她早就已经不信爱情,不信男人,”他说:“这还得拜那块垃圾所赐。”
我说:“你再说他是垃圾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垃圾。”他双臂抱胸,显得丝毫不惧,还很贱得冒出了一连串,“垃圾!垃圾!姓罗的是小人、贱人、渣男、垃圾!”
我气坏了,“你说这些有证据吗?干嘛凭空污蔑别人?”
“当然有。”他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我姐姐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成为一个权力狂人?我爸爸可没培养她接班。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背后论人长短长舌妇式的男人?”
李虞的确不是长舌妇,他很少评价别人,除非那人很重要,而听他评价的人也很私密(比如我),他才会做出一些负面评价,此外,他只会说他不知道,不熟,不了解。
我问:“那你倒是告诉我,他到底对你姐姐做了什么?他一直告诉我,他很爱你姐姐,可你姐姐突然开始走了那条路,他劝不动她,他不喜欢你姐姐变成那样。”
“鬼扯,”李虞冷哼,“我姐姐当初就像被他下药了一样,迷他迷得要死要活,怎么可能不听他的?”
我觉得他在搅浑话题,“你倒是说,他对你姐姐做了什么?别回避问题。”
李虞沉默了一下,这才说:“我不知道。”
这下轮我生气了,“什么叫你不知道?你刚刚还说你不是长舌妇!”
“我的确不知道,因为无论我怎么问,我姐姐都不说。”李虞说:“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一起去旅行,我姐姐回来后就闷闷不乐,还告诉我他们已经分手,叫我不要再提他。”
73人格分裂症()
这部分罗凛倒是没有对我说过。
李虞那边一直没停,“后来,她就主动找我爸爸,要求参与工作。这些年,我姐姐为了获得权力,巩固权力,可以说是非常疯狂,我觉得她似乎对整个世界都不再有安全感,而这一切就是由姓罗的开始。”
我说:“你这完全就是有罪推定。”
“我姐姐虽然一直有些强势,但她只是对我,事实上她温柔善良,心思单纯,没有权力欲,更没有野心,”说起为李暖暖正名,李虞说:“一个天真烂漫的人突然性情大变,与她接触最密切的那个人当然逃不脱关系,而且这些年,只要提起姓罗的,我姐姐虽然闭口不谈,神态却总有些奇怪,明显就是有什么事横亘在那里。我不需要证据来特意判断这件事,因为我了解我姐姐。至于你,爱信不信。”
我一边听他说,一边想起上次他跟李暖暖打电话时训斥她的那些话,如果他真如现在所说的一无所知,仅凭了解,那他绝不可能说出那些话。
不过我想既然他选择撒谎,那他肯定有他的难处,想也知道,这其中必定牵扯李暖暖的隐私。幸好我对这种事也不太有兴趣,便说:“好吧,我信就是了。”
显然他也看得出我在敷衍,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说:“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今天不要再过来看我了。”我需要静一静。
他笑了一下,走前在我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对于李虞的突然转变态度,我既觉得怪异,又觉得似乎的确在情理之中。前者是因为我总觉得以李虞的个性,他不会也不该这样容易地原谅我,后者是因为李虞当初真的很想要个孩子。
算了,不想了,即便他有什么目的,大不了我就这一条命,我早已将它置之度外了,见招拆招就是了。
不管怎样,李虞今天来示好都是一件好事,我早就受够了狗一样被关在那个小黑屋的生活,他这态度至少证明我短时间内是不会出事了。
不过,整件事里,最大的奇怪之处是李桢和他的那伙人。任何理由都无法让我详细一群神志正常的人会在同一时间内一同疯掉,我真的只能想到玄学。
不过,我几乎可以断定,吴景康一定愿意告诉我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一睁眼便看到了李虞。
他正坐在我病床旁的椅子上,双臂抱胸,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坐起身,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小时前,”他笑着说:“你饿了吧?”
“哎”真的,我甚至是被饿醒的,毕竟昨天吃的几顿都是些不扛饿的粥,“你怎么知道?”
“你的肚子响了很久了。”他说着,便起身来到餐桌旁,那里正放着一个食盒,他将它打开,隔着这么远,我都问到了一股勾人的香味。
他一边摆了两套碗碟,一边招呼我说:“快来,今天有肉。”
我连忙下床过去,问:“你还没吃饭吗?”
“当然了,我四点钟才结束工作。”他边说边拉开了椅子,待我坐下,又从我的身后抱住了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