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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联络的事情没有成功,江愉心受了伤,生命垂危。
吴霁朗赶去医治,宋佳音帮他搞定了李虞,至于李暖暖,在决定做这件事时,他并没有想要如何应对她。
换衣服之前,手机突然响了,是李暖暖。
吴霁朗想了想,接了起来。
那边李暖暖的声音冷冷的,“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立刻回来。”
吴霁朗说:“李虞已经同意了这件事。”
“我不管!他同意让他找别人去救。”李暖暖说:“我要你回来。”
吴霁朗沉默半晌,说:“救江愉心的好处有多少,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
“我为什么坚决不让你救她,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她坚决地说:“我要你回来。”
吴霁朗继续游说,“如果她醒了,我就说是你派我来为她治疗,她一定也愿意把大学时期的事情告诉你。”
“那不重要了。”李暖暖说:“我要你回来。”
吴霁朗说:“那对我来说很重要。”
李暖暖没说话。
吴霁朗忙又说:“我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恶心,而是我觉得这件事决定了以后我该如何看待李虞,我很想知道真相。”
又是一阵沉默。
吴霁朗预感不好,连要救江愉心的事都暂时抛诸脑后,软了语调叫了一声,“暖暖”
李暖暖这才回神似的开了口,“你是觉得恶心。”
“不,我”她果然这样想了,这是他的错,他就不应该说出这种话。
李暖暖打断他,语速极快,“这不是第一次了,吴霁朗,在你心里我就是很恶心,江愉心很纯洁,很干净。她什么都好,还是个警察,跟你观念相合!”
吴霁朗说:“如果我真的这么想为什么还要跟你在一起?”
“你说呢!你不是早就想跟我断了吗?”李暖暖先是怒叫,随即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沉默了一下,语气平稳下来,冷冷地说:“你自己选吧,回来的话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回来的话,就给你发半年薪水,不用再来了。”
吴霁朗无奈,说:“抛开其他的事,我爱你是真的。”
李暖暖说:“抛开其他的事,你根本就不会为我离开她。”
吴霁朗彻底无言。
半晌,李暖暖挂了电话。
吴霁朗知道,这次的选择至关重要。他不知别的医生是否能够救活江愉心,但肯定没有他胜算高。
他知道,李虞希望他来救江愉心,甚至派遣了所有医院的人手,并愿意注入一部分资金。这不仅是因为江愉心的情况和宋佳音一样,救活了江愉心就为“救活”宋佳音增添了概率。
还因为他想通过这件事看看吴霁朗的反应。上司的身份一再暴露,与宋佳音所提起过李暖暖在警局的“小狼狗”有着莫大的关联,上次的“小狼狗”消息虽然已经通过阿瑾递了回去,但还有多少条“小狼狗”犹未可知。可以确定的是吴霁朗和江愉心之间的一切交往都会在李家的监控之下,现在李家只有宋佳音一个人仍信任他。
所以,吴霁朗很清楚,李暖暖之所以严令禁止他参与这件事,倒不全是像她嘴上说的那些理由,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理由,就是她怕他被李虞抓到马脚。
对于李暖暖的做法,吴霁朗心里很感动,但这件事他非做不可。江愉心的生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现在当家的是李虞,李暖暖说话已经不算,要想自由,就得过李虞这一关,避开就只能永远被关在医院里。
所以,吴霁朗关了手机,换好衣服,进了手术室。
电话的另一端,李暖暖挂了电话,枯坐了一会儿,打开桌上的信封,将那张纸塞回了信封,连同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卡片。
想了想,又摘下了无名指上的钻戒,一并放了进去。
江愉心醒来的这天,段莫修正陪着她。
吴霁朗接到通知过来时,段莫修激动地语无伦次,傻兮兮的模样把江愉心也逗笑了。段莫修见状又去吻她,她的脸颊红了,一如当年接受吴霁朗的亲吻。
然后二人才看到吴霁朗,段莫修似乎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往,一直显得很坦荡,江愉心的神情有些别扭,但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态度恶劣。
067 假的()
吴霁朗帮她做了检查,确定她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银行检查了一下账户,发现的确多了六个月的薪水。
如果事情能够到此结束,他想,也好。
傍晚,吴霁朗跟院方交涉,婉拒了对方想设宴道谢的话,提出自己的团队要结束工作,后续护理工作就留给他们。
交涉完毕,吴霁朗回办公室做文件交接,正聊着,江愉心的病房叫医生。负责接手工作的医生赶去了,很快却又回来,说:“吴医师,江警监请你过去。”
吴霁朗问:“是关于病情吗?”
“不是,她说她要见你。”医生神色尴尬地说:“她要我告诉你,是私人感情。”
吴霁朗穿上白大褂过去,推开门,病房里只有一个女护士。
江愉心半靠在床头,头发已经整理过。她和李暖暖有一点一样,她们都很在意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吴霁朗在她的病床旁站定,问:“江警监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江愉心望着他,目光中没有了几次碰面时的火气,而是很平静地说:“莫修说是你的团队救了我,还说你为此几天没有合眼。”
吴霁朗说:“医院付了钱的。”
江愉心顿时露出了哂笑,“你还是那么爱钱。”
吴霁朗没接这话,而是又问了一遍,“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江愉心认真地看着他,吴霁朗也看着她。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目光中已没有了纯情,没有软弱,没有羞涩,她变成了一位坚强的成年女性。
稍久,江愉心说:“你觉得我未婚夫怎么样?”
吴霁朗说:“蛮好的。”
“他以前有很多情妇,其中一个现在还为他工作。”江愉心说:“不过他说他们现在已经断了。”
吴霁朗说:“为什么对我说这种事?”
江愉心没答,而是对女护士说:“请你出去吧,小姐。这里有吴医师在就够了。”
女护士说了句“好的”,便出去了。
江愉心这才看向吴霁朗,“现在能够坐下来说话了么?”
吴霁朗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抬腕看了看表,说:“我时间不多,不能久留,希望你直接说事情。”
“事情就是这个。”江愉心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显得很严厉,“我不爱他,一想到他跟那些女人的关系,我就觉得很恶心,尤其是见到他的那位女秘书,我就更觉得恶心。”
吴霁朗问:“那为什么还要跟他订婚?”
“因为想试试。”她说:“也许他有什么特殊魅力呢。我也想像你迷恋着她一样,试试看这种人会不会给我不同的人生体验。让我觉得你好无趣,从而庆幸你甩了我。”
吴霁朗说:“你这样的做法很幼稚。”
江愉心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我也这么觉得。”
吴霁朗避开她的目光,说:“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江愉心咬了咬嘴唇,露出了一丝脆弱的,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说:“最近我接任了新工作,拿到工作内容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醒之后,我试着去验证梦里的东西,发现都是真的。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吗?”
此时四下无人,她又出言提醒,但吴霁朗的心中却极为不安,所以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愉心微微地笑了,也不为难他,说:“那抱歉,是我说了奇怪的话。”
吴霁朗说:“你还有话要说么?我的同事们在等我,我不想耽误他们太多时间。”
江愉心默了默,说:“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吴霁朗摇头说:“你从来都不任性。”
其实,江愉心已经足够懂事了,以前她体谅家人,后来她体谅吴霁朗,她人生中唯一的几次失态都是在跟吴霁朗分手后,那种时候谁不失态呢?
相比之下,李暖暖才是很任性。
江愉心却丝毫不开心,说:“不,我很任性,做了很多自以为是的事。虽然我已经跟他订婚了,可是只要你一句话我只要你一句话。”她恳切地望着他,“随便一句什么都可以。”
吴霁朗便没有说话。
江愉心等了许久,神色由期待渐渐化为失望。
吴霁朗这才说:“抱歉,我要回去了。”
随即也不等她说什么,起身出去了。
他知道江愉心的意思,她需要他告诉她他是卧底,她觉得那是为了她。也许当年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因为仅凭对江的崇拜是不够的,还需要切实的好处。
可这一切终究全都已经过去了,他已经爱上了那个魔女,他无法再爱上别人,更加无法再回头了。
吴霁朗和同事们一起回医院,虽然辞职薪水已经发了,但他仍需要取回放在办公室的东西,还要搬出宿舍。
谁知刚在医院门口的停车位上停好车,刚一下车,便看到了不和谐的一幕。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正停在医院大门口,车上是李虞和另一个女人,两人正旁若无人地热吻。
医院的自动感应门开开合合,因为门口站着一个消瘦的人影。
近日来李虞偶尔也会来跟吴霁朗聊天,说的都是有关宋佳音病情的事,他因此知道有个名叫silvia的女人。不过,李虞提起那个女人时,脸上总是无奈而反感的神情,所以吴霁朗从未往这方面想。
李虞会背叛宋佳音也算是人性,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只是夫妻。
以宋佳音的身体状况当然受不得这么大的刺激,于是吴霁朗连忙朝她的方向跑过去。
李虞的角度可以直接看到吴霁朗,从他的行为上判断出了不对劲,他一回头,便也冲出了汽车。
不过两人都在门口停了下来,因为宋佳音已经走了。吴霁朗拉住了李虞。
李虞慌乱地挣扎,吴霁朗忙说:“让她静一静,你现在追上去无论怎么解释都只会让她更痛苦。”
李虞安静了下来。
吴霁朗说:“你跟我来。”
李虞却道:“等一下。”
他先过去跟silvia解释了几句,silvia瞟了吴霁朗一眼,笑着对李虞点了点头,随即开走了汽车,在不远处的车位上停了下来。
此时吴霁朗已经回到了车里,李虞也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吴霁朗说:“解释一下吧?”
李虞沉默片刻,说:“我想先抽支烟。”
吴霁朗说:“打开窗户。”
李虞打开了窗户,摸出一支香烟来点了,吴霁朗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有些微微地抖。李虞虽然看上去比较孩子气,但吴霁朗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他很少见李虞这么慌乱。
随着打火机的轻响,烟味散开,吴霁朗忍不住先开了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虞说:“为了心脏。”
吴霁朗永远记得,宋佳音是他最艰难时唯一一个选择信任他的人,虽然这份信任是错误的,但这情谊值得他铭记一生,所以他也不客气地说:“你早就为了心脏,可以前并没有跟她这样吧。花钱买不行么?”
李虞陷入了沉默。
吴霁朗按奈不住,“你怎么不说话?”
“不是钱的问题。”李虞低声说:“我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吴霁朗有些紧张,“心脏可以等配型的,人工心脏也不是只此一家。她那个心脏的计划固然做得不错,但毕竟还没有通过人体试验。”
李虞摇头,说:“不是这么一回事。”
吴霁朗问:“方便跟我聊聊吗?”
李虞也是无人可诉说,点了点头,说:“刚刚你看到的那个不是宋佳音。”
吴霁朗讶异,“那她是谁?”
李虞说:“我也不知道,佳音跟我说,那是吴景康的同伙。”
吴霁朗感觉脑子有点乱,“你是说车里的不是宋佳音,还是门后的不是?佳音又是谁?”
李虞说:“门后的那个。从前她是我老婆,但后来她不是了。她和我一样,灵魂被其他东西入侵了,佳音自己的灵魂被挤了出去,待在silvia的身体里。”
吴霁朗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李虞说:“佳音真正的灵魂出现了,她告诉我的。”
“在silvia的身体里?”吴霁朗感觉他疯了。
“在佳音的肉身里,有一次她醒过来时,突然变成了以前的佳音。她告诉我,她受到了重创,太虚弱了,所以一直在沉睡。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