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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霁朗失笑道:“你能不能想想我跟别人?别整天揪着她。好歹在乎一些李虞的感受。”
李暖暖的眼睛顿时亮了,“还有别人?”
吴霁朗说:“你猜。”
李暖暖白了他一眼,道:“就不能说点让我开心的。”
“开心的就是。”他说着吻了吻她,柔声道:“既然知道我住在哪里,那你可以随时来。”
李暖暖瞅瞅他,坏笑道:“就怕到时候你不肯。”
吴霁朗疑惑道:“为什么?”
她却没回答,拉开了他的手,说:“走了。”
吴霁朗又上前搂住她,把她拖回了自己的怀里,“别急着跑,先解释事情。”他是真怕到时一掀开她的衣服,又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还不如现在先说清。
李暖暖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恐惧,得意起来,“你在担心什么?”
他没办法把那原因说出口。坦白说,这种事在他看来太脏了,脏到他说不出。但他却认了,仿佛只要当它不存在,它就真的没发生过。
李暖暖这才不笑了,神色认真起来,“我最近还没有找到令我感兴趣的人。”
吴霁朗没吭声。
她看向他,“听不懂么?”
吴霁朗叹了一口气,道:“我猜想可能是好话,可听起来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李暖暖道:“我不想骗你。现在没有遇到感兴趣的,不代表永远不遇到。”
吴霁朗松开了手,说:“你还是忙你的吧。”
李暖暖顿时又笑了,揽住他的脖子亲吻他,柔声道:“你怎么这么可爱?”
吴霁朗无力道:“每个人都会妒忌。”
“但只有你不隐藏它。”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喜爱之情丝毫不做隐藏,“你最与众不同。”
他很想说“与众不同也没办法独自占有你”,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卑微了,不是个话,便没吭声。
李暖暖见状又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说:“我有空就来。”随即便走了。
眼看着这扇门关上,吴霁朗缓了好久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又破功了,她最后的话甚至在提醒他,他真的是被几句漂亮话哄回来的,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刚刚情到浓时还不觉得丢脸,现在她人一走,屋子里一空,霎时就觉得自己已经毫无尊严可言。
但这种痛苦只是一时的,因为吴霁朗随后就想到:她今天来找他和好,终究还是蹊跷,不弄清这一点,他心里始终不安。
楼下。
珍珍正在车里拿着镜子补妆,见李暖暖上车,顿时露出了坏笑,“脸都花了哟,这得多激烈呀。”
李暖暖笑了一下,道:“这么急是什么事啊?”
“消息确定了。”珠珠合上镜子,递给李暖暖,收起了笑容,“是真的,两个勾子都还活着,其中一个,离你非常近。”
李暖暖定定地看着她。
珍珍也看着她,稍久,噗嗤一声笑了,“不见得非得是医生嘛。你身边那么多人。”
李暖暖看向窗外,此时汽车已经驶离了酒店的区域。
珍珍在旁边说:“你不会真的怀疑他吧?”
李暖暖叹了一口气,说:“我说我不怀疑,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负责任?”
珍珍说:“不会呀,那天我们去喝酒还聊过这件事,大家都觉得医生跟你身边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很迷恋地看着你。”
李暖暖挑眉,“你就是用这种方式看待事情的?”
珍珍说:“这当然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时间去学怎么做勾子。”
李暖暖点了点头,说:“万一他非常聪明呢?”
珍珍说:“再聪明,时间终究是有限的。”
李暖暖看向她,玩味道:“你一直在替他说话。如果他是勾子,那你就是另一个。正好一男一女,对上了。”
珍珍顿时捂住了心口,“天地良心呀,大小姐,我可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
李暖暖笑了,靠到椅背上,有些无力,“别一直说这种话,会扰乱我的判断。”
“我不说,你就不会被扰乱了么?乱的明明是你自己。”珍珍道:“虽说勾子的事还没有解决,我说这种话不太好。但我觉得,既然很喜欢医生,就好好跟他在一起。我们都希望能有个男人在你身边,好好地照顾你。”
李暖暖沉默半晌,摇了摇头,“首先,他有勾子的嫌疑。”
珍珍道:“有嫌疑的可不止他一个,在所有有嫌疑的人里,他也是嫌疑最少的。”
李暖暖慢慢地摇了摇头,“但他是最聪明的。”
珍珍翻了个白眼,道:“说穿了,你不过是怕男人骗你。我可觉得医生挺老实的。”
李暖暖不由笑了,“他可不老实。”
“啧。瞧你这表情。”珍珍凑过来,感兴趣地问:“活儿好吗?”
李暖暖看向她,目光如电,“想试试?”
“哪有,不过是问问而已?”珍珍坏笑着说:“你也算是被他迷得七荤八素,活儿肯定不错吧?”
李暖暖没说话,看着她。
珍珍撇撇嘴,“不说就算了,别吓我嘛。大小姐。”遂坐正了。
李暖暖笑了一下,也闭起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
041 症结()
虽然并没有得到李暖暖的明确答复,而且李暖暖仍旧在找宋佳音的麻烦,但吴霁朗也没有再私下对李暖暖再提过。
因为他看出李暖暖已经做出了一些调整,不再那么想要宋佳音的命了。
更重要的是,虽然那天李暖暖只是态度温柔地表达了自己的妒忌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在她心中真的轻描淡写。相反,它很重,重到她在刻意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对宋佳音是不公平的。
回国之后,吴霁朗去心理医生那里复查。
医生同他聊了聊,说:“还是不愿意跟我聊聊么?”
吴霁朗说:“我没什么不顺心的事。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关于老先生和夫人的病情,我没办法治愈他们。”
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很希望他们活着。”
吴霁朗点了点头,“是啊。很希望他们活着。”
这句是真心的。
人就是这样,即便他知道他们怙恶不悛,他们的成功跟富庶都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但当整日与他们接触,享受着他们视如己出的关爱,就是会忍不住感动。何况他还喜欢他们的女儿。
医生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干脆话锋一转,“我也曾经受过抑郁症的干扰。”
吴霁朗和这位医生是同事,私下却很少接触,因为他是一个“假的”,而对方是心理医生,他唯恐对方会看透自己,如非抑郁症,根本就不想接触。
所以,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把如此私密的事情告诉他,不禁有些无措,“那你现在痊愈了吗?”
“不能称之为痊愈,但我现在的状态很稳定。”医生微笑着说:“我之所以会患病,是因为我杀了人。”
吴霁朗愣住。
医生仍是微笑的一张脸,“得到这份工作后,我这里始终没有患者,直到有一天,老先生安排我杀了一个人。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我只要一做梦,脑子里就全是那个人的脸。”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黯淡,手指紧握成拳。
吴霁朗道:“别说了,如果只是为了帮助我,那不值得。”
“不,不只是为了帮助你。”医生已经恢复了镇定,脸上重新挂起了自然的微笑,“大小姐的抑郁症就是在我的帮助下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我不能说她已经被治愈,但在那之后,她的确没有再复发。”
吴霁朗点头。
医生继续说:“我之所以把这两件事告诉你,是希望让你明白,我是值得相信,也自认有几分能力。我希望你能把你真正的困扰讲给我听,仅仅吃药并不能取得很好的效果,还会形成依赖。你还年轻,又这么有才华,还有很多机会。”
吴霁朗点了点头,说:“多谢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不过”他欲言又止。
他知道,一个为了钱可以杀人的医生的话是不可信的,从对方说到李暖暖的病也是他改善的这一刻起,他就知道背后肯定有人安排了,这个人可能是李暖暖,也可能是李昂夫妇,很可能是出于善意,但这得看他回答了什么。
他必须得回答出点什么,因为什么都不说,就等于他默认了自己对李家有秘密。
医生神情温柔地等着他回话,半晌,吴霁朗才说:“这事很丢脸,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医生没有说话,不过脸上那治愈的微笑还是很迷人。
吴霁朗是真的犹豫了许久,才开了口,“我现在最大的困扰,是是一个女人。”
医生点头,显然他是很专业的,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好奇。虽然吴霁朗和李暖暖的事已经无人不知。
不能说是因为杀人而心理崩溃,因为那会让李昂他们觉得他不是个可塑之才。更不能说别的,只有这一个理由虽丢脸,却也可以自洽,而且它是真的,只是不全面。
“这个女人很不好,她不爱我,折磨我,最重要的是,她有很多男人”他剔除了有关卧底的事,只说感情,只说妒忌跟背叛。医生是个很好的听众,话不多,偶尔会询问他当时的感觉,令他更为仔细地回忆那些痛苦,这滋味儿真是难受。
他是个爱惜尊严的人,虽然有着良好的教养,骨子里却仍是要强的个性,否则他不能年纪轻轻就取得如此成就。
他也同样是个干净的人,从骨子里就觉得李暖暖那种行径脏。
他到现在都记得,李暖暖当初说他“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他为什么会跟一群靠着傍金主的戏子共享同一个女人?其实他根本就看不起那群哈巴狗一样的人。
他知道李暖暖一直在玩弄他,爱一个人是不会舍得伤害他的,但她以伤害他为乐。但他离不开。
医生问他为什么离不开。
他答不上来。
不说则以,一开始说,吴霁朗才发现这事真的很困扰,仅是回忆,就足以让他精神崩溃。
从诊室出来,吴霁朗并没有觉得心情变得更好,反而是更糟。幸好下午没什么工作,他回了住处,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异样。
那是一种,猛地一看空荡荡,但就是令人觉得里面进了人的危险。
再往里走自然是鲁莽之举,吴霁朗便慢慢地退后。就在他即将退出去时,忽然看到右手边的衣柜并没有关严,露着一条缝隙。
虽然这条缝隙仅有半厘米宽,而且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它的存在本来就很奇怪了。吴霁朗伸手过去,轻轻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皮包和一件女式外套,最下面一层还有高跟鞋。因为皮包带子稍微卡住了一点门,才导致门没有像平时那样关严。
吴霁朗顿时明白出事了,拉开皮包从里面摸,果然,里面有一把枪。
他将枪和皮包里诸如手机、钱夹、钥匙等重要物品统统掏出来揣进口袋。
随后拿好手枪,慢慢地往里走。
客厅里没人。厨房的推拉门是透明的,也看得到不像有人。
卧室的门虽然关着,而且这房子的隔音挺不错的,否则楼下的刘医生时常在自己家里k歌吴霁朗早就被折磨得精神衰弱了。
可这个特性在现在并不是一件好事,吴霁朗无法从外面判断里面的情况。他能做的之后预设好最坏的打算,把手枪上膛,然后猛的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的情形叫他目呲欲裂,床上有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把女人夹在了中间。
女人外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男式衬衫,从外面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黑色内。衣,栗色的长发垂在腰间,赫然就是李暖暖。
她身前的男人背对着她,她的左手手臂卡着他的脖子,而右手中握着一把小刀,刀剑已经插进了他的咽喉。
在吴霁朗进来的这一刻,她身后的男人刚刚攥住了她的长发,同时将一条细绳缠上了她的脖子,动手就是要勒。与此同时,李暖暖的小刀割开了前面男人的喉管,腾出左手去抓脖子上的细绳。她抓住了,因为它根本就没有成功缠上,吴霁朗开了枪。
身后的男人头部中枪,跌下了床,脑浆喷到了白色的床头柜上。
被割断喉咙的男人仍在抽搐,但血已经喷了出来。
吴霁朗并没有心思关注他们惨状,他一个箭步跑去了床边,一把将李暖暖抱进了怀里,一边四下看着,直到忽然听到怀里的人说:“没有了,一共就进来两个。”
吴霁朗闻言低头,见李暖暖正神情自若地靠在他的怀里,她的脸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