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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霁朗问:“今后还能找你么?”
“看你本事了。”舞女妖娆地笑道:“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至于迟先生那边,我会自己搞定的。”
上车后,吴霁朗先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改变了装束,随后发动了汽车。
一路奔驰,却不知目的在何方。他突然生出一种极为懈怠的情绪,很想找个无人打搅的地方好好地睡一觉。他真的很羡慕舞女,因为她诈死离开卧底工作并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自己。而他呢?
他也不知道。
高速路上的路牌一闪而过,提示两千米后的岔路可以通往两个不同的城市。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纸上的地址,打了转向灯。
这座城市吴霁朗曾来过几次,比起李昂家所在的要繁华得多,因此即便是半夜时分,依然车水马龙。
吴霁朗很快便找到了那地方,这条街应当是整座城市最为繁华的一处,华美的建筑林立,霓虹灯将整个天空都照得亮如白昼。四面八方均是豪车,在这样的情况下,吴霁朗的小轿车反而有些显眼。
他在这条路上慢慢寻找着,看出这里大部分都是赌场和寻欢作乐的场所,其他的则是酒店、餐厅这样必备的配套设施。
舞女给的地址是一间酒店,看那奢华的外观不难猜出里面的豪华。
吴霁朗并不打算像个捉奸的丈夫那样进去调查,只是将车停在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着那里面进出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表情或暧昧或餮足,或大大方方或偷偷摸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没有让自己去幻想任何事,只是坐着发了一会儿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来是想要个什么结果。既不希望看到任何令人心痛的场景,又觉得自己还是要被扇上一个耳光才能做出个理智的决定。
他的车毕竟显眼,所以他也没有多做停留,呆了五分钟就发动了车子。
就在他刚刚将车开出来时,一辆豪车突然开了过来,拦住了吴霁朗的去路。
吴霁朗见自己出不去,便将车倒回到车位里。豪车司机穿着专业的制服,朝吴霁朗招了招手以示感谢。
吴霁朗也招手回应,刚一放下手,便见豪车的后座车窗放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女人熟悉的脸,冷冷地目光打量着他,那目光充满了怀疑跟恼怒,仿佛在看一条不听话的狗。
随着豪车慢慢地从吴霁朗的面前横行而过,他也避无可避的与她四目相对,同时也看到里面还坐着一个五官端正的男人。因为车窗开着,吴霁朗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看外表年龄可能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气质儒雅,手中握着李暖暖的手。随着李暖暖的目光,男人也看了过来,朝吴霁朗微一点头。
李暖暖察觉到后,目光转柔,转身靠进了他的肩膀里,不知在小声说着什么。车窗徐徐关上,豪车开走时,吴霁朗最后看到的是他们拥吻的画面。
027 剖白()
豪车开走后,吴霁朗也将汽车开走,震惊过后,他也迅速的清醒过来:他没有任何理由到这里来。
也就是说,今天的碰面对他来说是致命的,他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李暖暖只会生疑,只要她一调查他的这辆车,顿时就会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
现在即便不想,他也应该立刻回警局,上交资料,至于新的上司是否可信就不重要了。他现在就要立刻把资料复制一份交给江愉心,以备最坏的结果发生时,父母受到连累。
他心里乱糟糟的,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暖暖。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李暖暖的声音冷冷的,和刚刚她的眼神一般无二,“进来,十八层。”
吴霁朗说:“我已经走了。”
“走?走去给自己买墓么?”李暖暖咬牙切齿地说:“赶紧滚过来!小心眼的白痴!”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霁朗一愣,心里突然有了主意,调转车头开了回去。
他来到酒店的十八层,一出电梯,便看到了李暖暖,她身上裹着浴袍,头发还潮着,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满脸怒气,见吴霁朗来了,扬起手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转身道:“走。”
吴霁朗跟上她,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就和所有的高级套房差不多,外面是个小客厅,有通往保镖房的暗门。
吴霁朗跟在李暖暖的身后进了卧室,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一丝不挂,双眼翻着,嘴角流着涎水,脸上呈现着一种既像是痛苦,又像是快乐到了极致的古怪神情,眼镜叠好放在床头。
地上也满是衣服,有男有女,女的看颜色款式就是李暖暖的。
吴霁朗见此场面,心情越发复杂,不禁后悔起来,刚刚就应该走的。
李暖暖斜睨着他,问:“还不满意么?”
吴霁朗问:“你是为了我才这样?”
“想什么呢?”李暖暖冷哼了一声,说:“他是自己死的,心脏不好还想找刺激,这可跟我没关系。”
这话当然是假的,吴霁朗也知道,只说:“你叫我来是要做什么?”
“不是我叫你来,而是你自己等在那里。”李暖暖转到他面前,抱着臂,倨傲地抬着下巴,“我是要让你看看,好治治你这毛病。”
吴霁朗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你是个小心眼的白痴。”她再次咬牙切齿地重复了这五个字,“居然跟踪我,你是想死。”
吴霁朗毫无诚意地说:“抱歉。”
李暖暖双眼一眯,“别以为做出这幅表情就可以掩盖自己的妒忌心了。”
吴霁朗说:“我没必要去妒忌一个死人。”
李暖暖道:“但我们刚刚确实上了床。他的心脏虽然不行,但能力确实不弱的。”
吴霁朗抬腕看表,说:“从我在停车场碰到你到你说完这句话,刚好过去四十五分钟。我猜,他做了足足有三分钟吧?嗯?”
李暖暖瞪起眼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说话了。脱掉浴袍,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
吴霁朗却忍不住发笑,“你这么气急败坏,是不是因为你本来确实打算今天先陪他,但因为我破坏了你的什么计划,导致你不得不杀他。你才做这样的戏来给我看。”
李暖暖动作一停,睖了他一眼,“我做什么戏?”
吴霁朗失笑道:“他不会真的就三分钟吧?”
李暖暖闻言气急败坏,转头扬手又要扇他,吴霁朗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皓白的手腕,佯怒道:“你再动手我可要凶你了。”
李暖暖忿忿地抽出手,“我会怕吗?”
吴霁朗继续笑,说:“你快穿上吧,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李暖暖闻言却把眉梢一挑,扫了一眼床上的尸体,说:“你不想试试这张床么?”
吴霁朗顿时心生厌恶,“你如果敢躺上去,我这就走了,再也不回来。”
他真的没有开玩笑。
李暖暖这才找回了面子,哈哈大笑着穿好了衣服,开门扬长而去。
她来时是坐着别人的车,走时自然只能坐吴霁朗的车。
一上车,李暖暖便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是哪来的车?”
“租的。”这是实话。
李暖暖撇撇嘴角,但并不生气,“就为了跟踪我?”
吴霁朗“嗯”了一声,问:“警察发现这具尸体会怎么办?”
“嗯”李暖暖故作苦恼地想了想,说:“会把你抓进去不停地问话。”她说完偷眼瞥他一眼,“害怕么?”
“害怕。”吴霁朗说:“我要是被问的精神崩溃自杀了,你会照顾我的父母吧?”
李暖暖又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不论是你的父母还是你的孩子,我都会好好照顾的。”
吴霁朗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孩子?”
“不都是这种情节么?”李暖暖笑嘻嘻地说:“男人死了,孩子来了,女人陷入了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生下孩子。你不要怕,如果你为我而死,我一定会把你的孩子生下来。”
吴霁朗放松下来,笑着说:“谢谢啰。”
李暖暖没说话,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吴霁朗不知她想去哪里,干脆将车开回自己的住处。
此时他心里既觉得放松,又有些复杂。放松的理由实在是难以启齿,复杂却是因为不知这件事是否就真的能这样轻松地糊弄过去,难道李暖暖都不好奇他具体是如何跟踪她的么?
进了屋子,吴霁朗正换鞋,李暖暖突然钻进了他的怀里,嘴唇贴上了他的,手指也灵活地扯开了他的皮带。
吴霁朗不由得一抖,已经被她掏了进去,随即她满意地说:“还是三十分钟的可爱呀。”
吴霁朗挑眉,不满道:“我只有三十分钟?”
她嘻嘻一笑,道:“你有三个小时。好了吗?”
“你是皮痒了。”他一把将她抗了起来,听她笑着尖叫,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他将她扔进了卧室,压下去时又觉得不放心,认真道:“你是什么时候脱的?”
李暖暖顿时大笑起来,“说好的不跟死人计较呢?”
吴霁朗不满道:“认真回答。”
李暖暖见他态度坚决,只好老实交代,“你说得没错,他的确只有三分钟。”见吴霁朗脸色难看,又大声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在他发飙之前慢悠悠地说:“我跟他说,我喜欢刺激的,叫我的小姐妹一起来。他同意了,于是我说我先去洗澡,叫我的小姐妹陪他,出来时就已经死了。”
吴霁朗皱眉道:“我怎么没见到什么小姐妹。”
“在保镖房呀,笨蛋。你觉得我会真的丢下一句尸体在那里,不作处理好给你生遗腹子吗?”李暖暖说着,曲起手指弹了他一下,坏笑道:“你问话就问话,别总拿棍子一直敲我。”
吴霁朗拿不准她的话是真是假,但想到那个场面,心里总归还是很不是滋味。
李暖暖见状又笑了,双手抓着他的头,迫使他又靠近了她一份,爱不释手地在他受伤的脸上、唇上口勿着,柔声说:“我讨厌爱妒忌的男人,但我就爱看你吃醋的样子。”
吴霁朗望着她,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跟她在一起已经这么久了,但彼此之间总是各怀心思。李暖暖更是从没对他说过什么温言软语,他能够感觉到对于她而言,自己跟其他男人有所不同,但这种感觉又时常被她的行为破坏。
他不接下茬,李暖暖便显得有些尴尬,“你在想什么?”
吴霁朗舔了舔嘴唇,许久才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暖暖显得很别扭,“什么?”
他沉默了半晌,明知这个口子不能开,但还是忍不住胸腔里的那股欲。望,“只有我。”
李暖暖的脸上竟然爬上了一抹红晕,“你想什么呢?”
他忍不住笑了,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口勿了口勿,又在她的眼睛上口勿了口勿,然后是脸颊,鼻翼,下颚、脖颈最后又用力地在她的唇上口允了口允。
这一连串的动作把李暖暖弄得更是紧张,平时她最善撩拨,恨不得全听她的。吴霁朗也在最初几次的害羞之后被她调教得入戏极快,两人历来都是干柴烈火一点即燃,根本就不需要前细。
吴霁朗见她失控,心里越发怜爱,忍不住抚着她的脸颊,柔声说:“暖暖”
李暖暖不说话,只是神情紧张地望着他。
“我希望永远这样。”不论此前、此后如何,这一刻他是发自所有真心的,“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李暖暖顿时放松下来,她知道自己赢了,赢家总是放松的,“你直接说你爱我不就好了?有这么难吗?”
当然有了。
吴霁朗陷入了犹豫,但很快便张口,“我”
她口勿住了他的唇。
稍久,才微微地松了口,柔声说:“谢谢。”
有如兜头被浇了一盆冰水,吴霁朗愣住了。
“你不要说,”她温柔地抚着他的脸颊,望着他,目光如水,却坦白得令人心碎,“我回应不了。”
028 诚实()
吴霁朗顿时没了兴致,李暖暖见状推开他,理了理衣服,来到门口。忽然又转头道:“跟我来。”
吴霁朗犹豫了一下,起身跟着她下了楼。
还是吴霁朗开车,李暖暖指路,她所指的地方离得并不远,是一栋小宅。吴霁朗从这里经过了很多次,记得这里住着一个寡居的老太太,她经常在院子里浇花。
今天也是老太太开的门,对方见到李暖暖,顿时满脸恭敬,“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