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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阿瑾寻了个机会过来,说:“她又在催了。”
吴霁朗皱眉,“你怎么还去见她?”
阿瑾作为医护人员,与吴霁朗住在同一栋楼里,最近李暖暖一直在,这里的随扈也增多,她出去的风险太过大了。
阿瑾无奈地说:“她一定要我去见她,因为她很急。”
吴霁朗皱眉道:“她真是沉不住气。”
“她怕你背叛我们。”阿瑾说到这里,目光微微有些变化,“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你不应该让她催促这么久都不现身。怎么反而说她的不是?”
吴霁朗暗暗一惊,没有说话。
就算事情不是他错在先,仅仅是江愉心自己心急,他也应该理解。她父亲刚刚去世,她情绪不稳定也是正常,何况她并不知道这是他,有所怀疑也是正常。
可他刚刚满心厌烦也是真。
阿瑾聪明地看出了他的意思,问:“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吴霁朗皱眉问:“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不是最好。”阿瑾说:“我听说了许多关于她的事迹,她心狠手辣,就算你喜欢她,一旦被她知道你的身份,也只有死路一条。上司的事才刚过去几个月这。”
她提起了上司,吴霁朗的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说:“我不去见她,是因为我不想让她做我的上司。”
阿瑾问:“为什么?”
“因为上司。”吴霁朗说:“她是上司的女儿,现在肯定已经是重点怀疑对象。只要她手中一有情报,开始行动,多半也会死于非命。她还这么年轻,上司不会愿意。”
阿瑾说:“可这是上头指派的。”
吴霁朗说:“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多半可以让上头换掉她。只是我一直在找机会实行。”
阿瑾说:“那你想什么时候实行?她这样一直找我,我也快坚持不住了,昨天已经有人怀疑我了,只是运气好才没有被发现。”
吴霁朗说:“就这几天,所以,这几天你干脆不要搭理她,我希望你能安全,这件事最终恐怕还得落在你身上。”
吴霁朗已经预感到自己恐怕无法成功,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果决的人。李家众人其实都对他相当好,李昂和虞雯更是对他关照有加。
而且,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对女魔头动了心。
上司的事不能再拖延了,哪怕是为了阿瑾。
这天,吴霁朗刚刚下班,就见李暖暖已经到了,而且已经洗了澡,套着他的t恤躺在沙发上。
电视上正播着娱乐节目,里面的明星笑个不停。李暖暖却已经抱着靠枕睡着了。
吴霁朗去弄了点吃的,同时又掏出了手机,将那个名字拉出了黑名单。
拨了一下,又火速地挂断,删掉了记录。
稍久,手机便响了,吴霁朗看着那串号码,心下一阵怅然。
她回得这么快,他知道她多半每天都在等他的电话。
吴霁朗接了起来,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了江愉心怯怯的声音,“是你吗?”
“嗯。”
江愉心高兴了起来,“你之前不是把我加入黑名单了吗?”
吴霁朗说:“是无意中按错的。”
江愉心自然知道这不是真话,但也没戳穿,只紧张地问:“你打来是有什么事么?”
吴霁朗沉默着,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很快,他的余光瞟见了一个人影。
但他佯装没有发现,只对着电话说:“你打给我还有什么事?”
江愉心茫然道:“什么什么事?”
“我说了,不要再打给我了。”吴霁朗说着,挂了电话,仍旧一脸不爽。
身后先是一阵沉默,吴霁朗忽然感到背上贴了一个柔软的东西,腰间也环上了一双白净的手臂。
他不由得笑了,伸手摸着她的手,问:“你怎么醒了?”
“听到你的声音就醒了。”李暖暖柔声问:“回来怎么没有叫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吴霁朗说:“毕竟你每天都睡不够。”
李暖暖笑了,道:“折腾人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体贴。”
吴霁朗也笑,“可你还要我再用力一点。”
她嘿嘿一笑,手又往下滑,轻轻地捏了一下,随即惊讶道:“咦?抱一下就这样了?”
吴霁朗有些窘迫,脸颊发红。
李暖暖一直没有发作,晚上也没有出去,她极偶尔时会这样,算是一个小小的休息。
睡前照旧彼此亲热了一番,然后又搂着享受了一会儿这美好的时刻,待吴霁朗要出去时,李暖暖忽然用腿绊住他,“嗳,等等。”
吴霁朗一愣,随即问:“怎么?”
李暖暖仍没发作,只不断地用腿摩挲着他,温柔地说:“今天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吴霁朗一听这开头便知道了,上次她强硬要求的结果是吴霁朗强硬抵抗。如今关系已经不同了,她舍不得他,但还是要达成目的,因此选择了温柔的美人计。
吴霁朗很吃这套,低声说:“一个朋友。”
李暖暖把脸凑了过去,目光看着他的,“老实说。”
吴霁朗忍不住在她的近在咫尺的红唇上轻轻吻了吻,说:“你都猜到还问什么?”
李暖暖挑眉,“你为什么不把她加到黑名单?”
吴霁朗道:“因为我先删了,再想起要加时,已经不知道号码了。”
李暖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吴霁朗知道她在发怒,却又觉得她这样子十分诱人,忍不住又吻了过去。却被李暖暖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只得松了口。
李暖暖皱眉道:“我再给你个机会,到底为什么?”
吴霁朗看着她说:“我没骗你。”
“但我不信。”她答得利落。
吴霁朗料定她会如此答,说:“那怎么办?我要做什么才能证明?”
“杀了她。”李暖暖虽不悦,口气却仍软软的。
吴霁朗皱起了眉,作势就要翻身下去,李暖暖又缠了上来,狠狠一夹。他顿时犹如过电一般,浑身一阵酥/麻。
李暖暖先是坏笑,又板起脸道:“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杀了她。”
吴霁朗没吭声,就势压住她。
李暖暖见状忙推,“不准动!”
她伸手去挡,却被他按住。
这下李暖暖便有些生气了,叫道:“我警告你不准再动!”
吴霁朗低头以吻封住了她的嘴,心里暗笑她弄巧成拙,本来是想撩他,然后趁机提要求,谁知却被他强推。他觉得这情况极为有意思,尤其是当她瞪着眼睛,想叫却叫不出时。
不过,没想到李暖暖竟然认了真,眼看动不了也叫不出,眼里便泛起了泪光。
吴霁朗见状松了口,抚了抚她的眼睛,柔声问:“弄疼你了?”
她倒也不忸怩,自顾自地抽泣起来。
吴霁朗见状便有些懊恼,正要出去,却又被夹住了。
低头见她泪光莹然的眼里还有一丝赌气,忍不住笑了,“还想继续啊?”
她嘟起了嘴巴。
吴霁朗不住地笑,柔声说:“还想继续就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很难受的。”
这倒是实话,因为他知道她不是一个轻易会流泪的人,必是到了真正的痛苦处才会流泪。
谁知李暖暖却又流了一串泪,说:“那你杀了她”
这一刻,吴霁朗突然清醒了。
刚才,他为了自己看穿她拙劣的美人计而沾沾自喜。现在才发现,魅惑的美人只是个前阵,后面还有楚楚可怜的美人。
022 杀机()
吴霁朗不知自己如果真的只是医生吴霁朗会怎么做,但他知道现在就是时候了,便笑着说:“好,听你的。别哭了,乖。”说着,吻去了她的眼泪。
目的达成,李暖暖自然也不哭了,又抱住了他的脖子。
之后李暖暖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但吴霁朗明白她在等结果。
吴霁朗做了一些简单的准备,然后挑了个日子打给了江愉心。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电话,经过上次的折腾,今天江愉心的口气有些生硬,“我是江愉心。”
吴霁朗说:“生日快乐。”
过了一会儿,江愉心才说:“谢谢。”紧接着便又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吴霁朗说:“有。我想跟你见一面。聊一聊你我之间的事。”
江愉心果然说:“你我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
“心心。”吴霁朗说:“我很想你。”
这话一半是真的,他很想她,但这种时候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江愉心再度陷入了沉默,最后说:“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吴霁朗说:“跟我见面,我就告诉你。”
她想问的,无非还是他为什么变了心,以及他和李暖暖之间的关系。
她深深地爱着他,所以即便亲眼所见,依然想求一个说法。
所以,江愉心的答案毫无悬念,“那好。”
挂电话前,吴霁朗突然听到电话的那一端传来男人的声音,“心心,是谁的电话?”
吴霁朗想,江愉心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上司。她在怀疑他是卧底的情况下,还如此不掩人耳目地暴露了跟他通话的事。即便那个男人是她的情人,她也不该如此大意,应该就像李暖暖迟迟都不相信吴霁朗一样,防备着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样才对卧底和自己的生命负责。
见面地点是江愉心发的,吴霁朗做了些准备,准时到达。
他到时,江愉心已经等候在那里。她穿了简单的t恤衫和牛仔裤,虽然是休闲的打扮,但依然能够很好地展示她傲人的身材,也很符合她的年纪和气质。
吴霁朗不禁觉得恍如隔日,这样的她依旧很美,但他已不再觉得心动。他不禁感到心酸。
吴霁朗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随即走了进去,来到江愉心的面前坐下。
江愉心显得有些紧张,目光里还有期待。
两人见面握手,随即先是先不尴不尬地寒暄了一番,然后便陷入了冷场。稍久,江愉心才紧张地开了口,“你要告诉我的事是什么?”
吴霁朗动作自然地拿起奶缸,将牛奶倒入了她的杯里。
江愉心见状不由得一阵失神,这动作是他以前常做的,看样子他虽已经跟她分了手,一时却也改不了老习惯。
吴霁朗则似乎没有看出她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你爸爸原来并没有死,而是隐姓埋名继续为警方工作,负责培养卧底。但他最近死了,因为他暴露了。”
江愉心微微愕然,目光中的希望变得更多。
吴霁朗继续说:“你接管了他的工作,却有一个卧底始终联络不到,你一定很心急吧?想知道那是谁。”
江愉心几乎就要笑出来了,捏紧了手里的水杯,激动地问:“是谁?”
吴霁朗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是”她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地说:“你吗?”
吴霁朗噗嗤一笑,“江愉心,你猜我为什么会变心?”
话题突然跳了,江愉心有些不习惯,愕然问:“为什么?”
“因为你太蠢。”吴霁朗说:“你也不想想,我现在是谁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不被监控地跟你见面。如果我是你我的卧底,你这句话已经害死了我。”
江愉心脸上神色一抖,说:“对、对不起”
其实吴霁朗并没有被监控,否则他根本不会说这些不在原定剧本里的话。李暖暖原本是要监控的,却发出命令后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可以猜到。人不是工具,长期的耳鬓厮磨中,她对他绷紧的那根弦终究也松了松。
吴霁朗说:“你的卧底已经暴露了,同时你也被暴露了。”
江愉心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根本没有跟他见过面。我都不知道那是谁。何谈暴露?”
吴霁朗又笑了,说:“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不是你的卧底时,你这句问话是不是已经出卖了自己?”
江愉心再度无语,半晌后,说:“我只是信任你,难道这也不对?”
“你为什么要信任我?”吴霁朗说:“你最不该的就是信任我。”
江愉心的眼眶顿时蒙上了一层水渍,不说话了。
吴霁朗见状,也没有继续说教,只道:“对方之所以不见你,是因为对你不满,认为你幼稚愚蠢,不值得他信任。所以,他暴露后,也出卖了你。我想他这是为了保证别人的安危。”
江愉心已经被吴霁朗来来回回这些话说得心中大乱,此时更是已经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