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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关系,我”我说着话,看突然到她的房子里有个高大的人影走了出来,不禁住了口。这身材该不会是李虞吧?
晴岚眨巴着眼睛看看我,又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后,立刻说:“佳音,这是我姐夫,他姓孟,叫孟简聪。你以前没有见过他,是因为他恰好没有来。”
我小声问:“姐夫?”
我记得晴岚曾经告诉过我,她的姐姐姐夫都已经去世了,我自认记性还不算差,应该没有记错才对。
果然,晴岚的神色略微有点不自在,小声说:“我慢慢讲给你,现在我叫他姐夫。”
我俩说这两句话的功夫,孟简聪已经来到了我们跟前,他相貌英俊,神情虽疏离但并不冷淡,朝我微微一笑,说:“宋小姐,你好。我是孟简聪。”
我朝他伸出手,说:“你好。”待他也伸出手握了一下我的手后,我问:“你也认识我吗?”
孟简聪说:“是岚岚在开门之前告诉我的。”
我松了一口气,真怕他也说他是某个我得罪过的人的哥哥,那我也未免太倒霉了。
晴岚领着我进了房间,孟简聪为我跟她到了水,坐下来闲聊了一些完全没有内容的对话,孟简聪便借口有事走了。
晴岚因为要陪我,就没有去送他,我看到她的目光一盯着他的背影看,忍不住轻咳一声,小声说:“好明显呀。”
她顿时捂住了脸,问:“有吗?”
这回倒是轮我尴尬了,说:“你不会真的”
“我喜欢他。”她叹了一口气,说:“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是你以前没有见过他,我就没有告诉你。”
这下我更尴尬了,“他不是你姐夫吗?”
她摇头,“我姐姐才没有跟他结婚,可是他们曾经在一起过。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好叫他姐夫。”
我说:“你好啊,阿紫。”
她略定顿了一下,立刻不轻不重地打了我一下,说:“喂!我哪有那么坏!”
“我开玩笑的,”我笑着说:“你叫了他姐夫,那就是放弃跟他在一起的可能性了?”
晴岚点头,说:“那是当然。”
我也不好多跟她聊她感情的事情,所以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她便开始问我的情况,我谎称自己摔断了肋骨,最近一直住院,她便问:“那你丈夫怎么没有送你来呢?还要你一个人来?”
“我跟他”作为朋友,我不想骗她太多,但我和李虞之间的一切真的没法说,我只能说:“我跟他不久后就要离婚了。”
“为什么?”她问完见我欲言又止,立刻鬼祟地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因为你还是没办法喜欢上他?”
她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我说:“嗯”
她叹了一口气,说:“你当初结婚时我就觉得很草率,因为他有钱就嫁给他,这理由简直就在敷衍自己。”
关于我喜欢罗凛这件事,除了罗凛,大概每个人都很清楚。所以那时晴岚就问过我,我当然不能说真实理由,就编了这么一个。
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晴岚见我兴趣缺缺,便没有再问了。
之后晴岚招待我吃了一些东西,我们又闲聊了一些最近的新闻八卦。她虽然很热情地招待我,却在不经意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我想她既然隐藏,就是不想我问,便没有问她。
然而刚吃到一半,她突然接到电话,听了几句后,神色便慌张起来。挂上电话号后,她对我说:“我得立刻去医院一趟,晴晴的病情恶化了。”
晴晴就是晴岚亲戚家的女儿,我以前知道她住院,有一次听说她出院了,我还以为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此后就没有再问过,晴岚也没有对我说起过。
事情紧急,我也连忙跟晴岚一起去医院。在路上,她始终不说话,皱着眉头,眼里攥着泪。
我完全理解她此刻的感受,因为我签过无数次我弟弟的病危通知书,那一刻我的手是不停颤抖的,我太怕了,怕失去他。怕到后来他真的去世了,我反而有了一丝可悲的轻松。
我们很快就赶到医院,一位医生正等着晴岚,对她说:“她又发生了感染,虽然正在全力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晴岚点着头,面如死灰,慢慢地从那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
我扶着她从医生的办公室中出来,在走廊中的长椅里坐下。
她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恢复了些神采,对我说:“谢谢你陪我来。”
我问:“晴晴的病不是好了吗?还是她又得了什么病?”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晴晴得的不是病。”
我问:“那是什么?有人欺负她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
我没有追问,因为我知道,回答我的问题,对此刻的她来说,也是非常艰难的。
许久,晴岚才开口说:“我姐夫的家庭一直重男轻女,他母亲尤其如此,她笃信一种奇怪的方法,说只要给第一个女儿的身体里扎钢针,下一胎就一定是男丁。”
我不禁捂住了嘴。
晴岚用眼神确定了我的疑惑,说:“等我姐姐发现时,晴晴的身体里已经被扎入了十几根钢针。我姐姐就是因为这件事跟我姐夫的母亲起了争执,而我姐夫一直都唯我独尊他打了我姐姐。”
“然后呢?”我不禁脱口而出。
她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只说:“这些年我一直带着晴晴四处求医,已经取出了六根,剩下的位置都十分不好,医生们都说,手术太复杂了,晴晴又太小,失败的可能性非常高。可它们在晴晴的身体里总是引发感染,然后就是一系列并发症。如果不做手术,她也撑不了多久。”她说到这里,捂住了脸,开始流泪。
这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也太可怕了,我的脑子当机了好一会儿,才问:“那是这情况无药可治,还是这里的医生水平不够呢?”
晴岚说:“我没有试过更好的医院。”
这间医院就是我弟弟住过的,坦白说,虽然医生人都很好,但是这里医疗水平确实算不得高。
更好的医院和更好的医生我全都知道,只是没错,都在李虞那里。
其实,我出走的事已经变得十分可笑,本来去了迟风珉家,却做不到付出自己去委婉他,如今又离开了,想也知道,接下来我无处可去。
我陷入犹豫当中,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们推着病人出来,晴岚连忙跟了上去,我也跟在后面,一路却近了icu。
晴岚又慌了,不断地问医生晴晴怎么样了。
医生说:“你女儿还需要观察,但即便这次抢救过来,她的感染情况只会越来越频繁,程度也越来越重,各个脏器的受损情况也更严重,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医生告诉晴岚,他们预测手术的成功率不超过一半,这对一条生命来说真是太低了。于是我借口要去洗手间,掏出手机,打开来,里面竟然涌出了一大堆迟风珉的短信。这个手机号只有李虞一个人知道,看来迟风珉趁我睡着偷看了我的手机。
我等了一会儿手机才恢复了平静,短信一共一千三百八十六条,我按了清空键,顿觉神清气爽了许多,凭着记忆,拨通了李虞的手机号。
52晴晴()
我打了四遍,那边才终于接听,声音也是含含糊糊的,且有着鲜明的愠怒:“有什么事?”
我说:“李虞,我是宋佳音。”
“问你有什么事。”他的语气显得毫无耐心。
我说:“我的一位朋友的孩子得了病,现在医院没办法救她,我希望”
我刚说到这里,他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软软的声音,“还要聊多久啊人家等不及了。”
我不禁住了口。
李虞则先柔声说:“别闹。”又语气一转,冷冷地说:“这种事你不找霁朗,找我干什么?”
我说:“因为医院毕竟是你们家的,我并不清楚它会不会对外营业。”
“当然对外营业,”李虞似乎知道我的心思,笑了一声,道:“我这里有世界级的顶尖团队,养着这群人可不便宜,只要你朋友给得起钱,我怎么可能放着生意不做?”
我不由得沉默。
没错,我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晴岚或许有点钱,但她绝对付不起李虞家的医院的账单。
那厢李虞笑着问:“怎么不吭声了?不会是没钱吧?”
我说:“她可能现在并没有但是她的孩子很可怜,能不能先欠着,我会帮她想办法。”
李虞一愣,问:“你说得人是男的女的?”
“女的,”我说:“其实我向你提起过她,就是把你送我弟弟的tom猫玩偶捡到并送回来的那个人。”
李虞口气稍缓,“她叫什么名字?”
“晴岚。”
“晴岚?”李虞嘀咕了一声,随即忽然笑了,“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问:“难道你认识晴岚吗?”
“不认识,”李虞问:“她有孩子?”
“她说那是她亲戚的孩子,”我说:“不过那孩子长得和她特别像当然了,亲戚之间长得像很正常,反正她很珍惜那孩子。”
“知道了,”李虞说:“既然她做过好事,那这事就由我来安排,你等着吧。”
我忙说:“那么谢谢。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得了吧,先把你从我这里偷走去支援垃圾的钱还给我再说,”李虞道:“你该回来了吧?”
他这句话的口气听起来还挺好,我便问:“吴霁朗跟他聊过了吗?”我指的是吴景康。
“聊过了。”他说:“等你回来再仔细说吧。”
“好吧,”我说:“那就祝你玩得开心。”
他没吭声,挂了电话。
李虞跟我在一起时并不是第一次,但我虽没得比,也能感觉到他不是那种精通御女之术的老司机。关于他的过去,我本就不在意,也就没有问过。
而在我们交往期间,他对我一直都是忠诚的。不过,他有个毛病,就是在不爽时喜欢用找女人这种愚蠢的行为来刺激我。
我
也每次都会有点生气。
听那女人的声音好像不是段菲菲,这就令我不禁有点同情段菲菲,毕竟她还怀着孕。
我回到晴岚所在的地方,并没有找到她,问了附近的护士才知道,她进icu去看晴晴了。
我便在icu门口等着,探视时间并不长,晴岚很快便红着眼睛出来了。我正要开口说医院的事,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对我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接起来说:“姐夫。”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的脸色腾地就是一变,紧张地结结巴巴,“没、没有的事你肯定弄错了,我怎么会有朋友认识李先生那样的人物呢?”
那边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她便偃旗息鼓,且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地说:“真的吗?”
她边说边走开了,而我直觉这通电话与我要说的事有关,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稍久,晴岚又回来了,脸上的神情有些莫测,不好分辨悲喜,只说:“你能跟我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聊几句吗?”
我忙点头。随后,她便跟护士打了招呼,然后带着我到了楼下的花园里,说:“我姐夫说你的丈夫就是李先生?”
我说:“对啊,我告诉过你,他叫李虞。”
她吸了一口气,讶异地问:“就是帮我忙的李虞吗?”
我问:“他帮过你的忙吗?你有照片吗?咱们说得是同一个人吗?”
“我根本没有见过他,是我姐夫帮我安排的。”她皱着眉头,神态纠结,“我姐夫说,你让你丈夫联络他,因为你丈夫家开的医院更好,可以帮晴晴看看。”
果然是同一个人。
我忙说:“对,我刚刚就想告诉你。对不起,我没有提前问过你,是因为我跟我丈夫之间的感情已经破裂,我怕他跟我要钱,而我手里也没有,所以就先问了问。”
晴岚说:“我姐夫说他会付钱的,叫我不要担心。”
我说:“那就好,不过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我做错了吗?”
她摇了摇头,依然纠结着脸,说:“晴晴她”她又不说话了,陷入纠结,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就告诉你吧。晴晴是我姐姐的孩子,可她不是我姐夫的孩子。”
我说:“那有什么问题?你都说他只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了。”
“不是这个姐夫,而是跟我姐姐结婚的那个姐夫。”晴岚说:“我姐姐去世前才告诉我这件事,她告诉我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抢走晴晴,不能让我姐夫家里人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