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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理好便出来了,准备给迟风珉打电话,让他帮我找这里的老板。但刚掏出手机,迎面便撞见了一个人。
是那天那个中山装年轻男子。
我上次来时,这里是段莫修他们的宴会,但今天这里没有宴会,所以摆台是普通餐厅的样式。
中山装年轻男子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碟青菜和一副筷子,看样子目的并不是要吃饭。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神情很是凝重。
我对他的动作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便就近在柱子附近坐下,在这里他既看不到我,却可以看到他,甚至可以听到他说话。
他抬头看毕,又低头从桌下掏出一个大学生用的那种黑色布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卡片,放到了桌上。
我这个角度看不到那卡片具体是什么,只见他看了卡片一会儿,抬手叫侍者,说要见他们老板。
餐厅侍者自然不允,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不需要预约。”中山装男说:“告诉他,如果他不出来,我就立刻封印了他。”
侍者们可能是觉得他是个疯子,脸上均挂着僵硬的微笑。
中山装男等了一会儿,看向侍者,问:“怎么还不去通知?”
一个侍者尴尬地说:“见我们老板需要预约,抱歉,先生。”
中山装男皱起眉头,但很快又舒展,道:“你们不过是普通人类,我不为难你,我自己来。”他说着,忽然一抬手,朝着两名侍者一抓,使者们顿时就露出了一脸呆相。
中山装男道:“叫你们老板来。”
两个侍者就如两个没有生命的空壳,听到命令后,一起往电话的方向走去。
打完之后,两个侍者乖顺地回到了中山装男的面前。
中山装男叹了一口气,道:“抱歉。”说着,用手朝这两人的脸上一抹,他们顿时打了个激灵,露出了如梦方醒的神情,彼此对视一眼,均是一脸茫然,随后各自去忙了。
很快,一个看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穿着体面的中年人疾步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了中山装男的对面。
313你不老实()
看样貌,并不像“家”中那个乐呵呵的大肚子小弟。不过,他脸上也是笑呵呵的,令人想到和气生财四个字。
他笑呵呵地对中山装男说:“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先生受累久等了。”
中山装男冷冷地看着他,说:“你倒是一点也不怕。”
“我知道先生的来历与品格,因此不怕。”老板笑着说:“先生如果愿意,我这儿有五百万,先生可以用着。”
说着,掏出了一张卡,放到了桌上。
这中山装男穿得虽不破烂,但绝算不上好。何况,五百万别说对他,就算对李虞来说也不是小数。
谁知中山装男却看也不看,冷冷道:“你害了那么多人,区区五百万,就想把这件事了了?”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害人?这我可不知从何说起,还请先生以证据说话,莫要胡乱给人定罪。”
“以证据说话?”中山装冷笑道:“你这里一年发生上百起命案,却仍旧生意兴隆,这是为什么?”
老板不疾不徐地说:“是因为我家厨师手艺了得,做菜口味极佳,食客以回头客为多。”
“是因为你施了术!”中山装说:“但凡来过你这里的,都被你在灵中种下了‘术’,他们就像惹了毒瘾,心心念念地想要来你这里。这就是回头客的真相。”
老板微笑着,但并不说话。
中山装继续说:“而你则在往来的食客中寻找合适的对象,抽取他们的灵,由于人类的警察无法查出真正的死因,所以根本无法把你怎么样。”
老板仍微笑,仍不说话。
灵?
灵魂是一种存在与人身上的力量,与人的肉体相辅相成,这种力量被吴景康集团称作“灵魂”,被蓝家称作“灵”。
难道这人是蓝家的人?
看他的年龄倒也可以是蓝仙儿的哥哥,那他怎么不认识我?就算蓝仙儿来时他不在家,难道就完全不知道妹妹的情况?
我想着这些,那边的中山装继续说:“你这是无话可说,还是仍想狡辩?”
老板笑着说:“既无话可说,但也不想狡辩。”
中山装挑了挑眉,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生执意要拿我开刀,理由并不重要。”老板笑着说:“我奉陪到底就是。”
他虽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这么说,那些事的确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中山装男点了点头,道:“承认就好。”话音未落,他的手抬了起来,作势就是一抓。
老板呵呵一笑,身子却是一软,眼睛一闭,径直栽到了地上。
中山装男皱起眉头,神情恼火,怒道:“竟然跑得这么快!”
说完他转身要走,却被侍者拦住了去路。
也有侍者跑去看老板,看样子他还没死,他们仍在努力。
中山装男被控制住了,不久后,连警察也来了。
老板仍原样躺在地上,医生将他抬走。
中山装男被警察带走询问,我以及另外两位宾客也被要求去警察局一趟。
所有人都是被分开问询的,问询我的是一位看起来刚刚工作没多久的女警察。我什么都不想交代,因此只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她也没多我问,让我签了字便走了。
我出来时只看到另外两名宾客,其实他们已经坐得老远,但足够看到中山装男并没有把老板怎么样。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事。
刚一出门,我的电话便响了,我刚掏出来,面前便急匆匆地走来了一人,叫我:“宋小姐!”
是每天都在医院守着江愉心的警察。之前他问我怎么称呼,我就告诉他我是宋佳音,也不知他是刻意回避还是不清楚我和李虞是已婚关系,他一直称我“宋小姐”。
他走过来时,我手里的电话也不响了,我便同他握了手,问:“你也在这里工作么?”
“不是的。”他说:“江警监住院后,我的工作就变成了照顾她,今天听这里的同事汇报说这个区域出了特别案件,我来协助处理。”
看来江愉心虽然只是警监,身份却不低,生病还有专人长期陪护,警方的警力资源可不是随便想用就能用的。
我问:“我能不能问问是什么特别案件?”
“抱歉。”他笑着说:“这是机密。”
“好吧,该道歉的是我。”我说:“你既要照料江警监,还要参与工作,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这件案子本来就是江警监的,我只是协助处理,帮助带资料给她。”他笑着说:“警监在病床上依旧工作,比起她,我算不了什么。”
我说:“这么说江警监的病情已经好转了?”
他说:“不仅是好转,简直是逆转,医生都说她的身体机能在快速地恢复,有如神助。”
我点头,道:“那你来工作,那江警监那边有人陪着吗?”
“有的。”他说:“吴医师一早就来了,也是因为他在,江警监才放心地让我来。”
从警察局出来,我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开车兜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既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又能看到里面的地方将车停好。
我今天去这间餐厅,是因为我记得那里的壁画很是特别,与上次在“家”中大厅显示出的壁画是同一风格。而且两者都是穹顶,我一下便想起来。
另外,我已经去过很多井灵魂世界,别人的灵魂世界有个特点,就是是空的。但有的地方不同,一个是“家”,一个是罗霖家,一个就是上次我和李虞在这里迷路的地方。
我推测,不同的灵魂世界是不相干的,如人的精神,可以相似,但本质上是不相干的,而且与身体在一起。而这些有景物的地方,它们不属于任何人,而是一个被外力改变过的“幻境”,与身体不在一起。就如同罗霖灵魂所在的区域,那里与他的身体不在一起,但他的灵魂在其中,并被封印。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对这里一探究竟,也对这老板很是好奇,也许他就是那个“小弟”。我不打算问吴景康,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太依赖他了,什么都只问他,导致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这次才被他背地里耍得这么狠。
我在这里等着,希望能等到中山装男出来,好跟上他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结果我并没有等到他,反而等到了另一台熟悉的车。
车停在警察局门口,有人从车上下来,竟然真的是李虞。
我眼看着他进去了,心里感到很奇怪,不过警察局有许多案子,也许他是为了别的案件而来?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李虞。
我接起来,说:“李虞?”
“嗯哼。”他笑着说:“出来吧,都看见你了。”
我问:“看到我了还进去?”
“因为我要接的不是你。”他笑着说:“快点出来,给你介绍个人。”
挂了电话后,我才想起我的手机刚刚响过,这会儿才一看,是李暖暖。
我直觉不太好,犹豫了一下,回拨过去。
那边李暖暖的声音很虚弱,“你在哪里?”
我说:“我在外面,你的声音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没有,只是中了一枪。”李暖暖说到这里,微微喘息,然后又说:“过来,我需要你帮忙。”
我说:“我能帮上什么忙?你等着,我这就联络吴霁朗。”
“不要。”李暖暖道:“你来。”
“那”我不明白中枪跟我有什么关系,“叫李虞吗?”
李暖暖似乎有点怒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自己来。”
我只好说:“好。”
我又拨给李虞,说:“我临时有事,不能过去了。”
李虞疑惑地问:“什么事?”
藏着掖着没有意义,反而会诱导李虞追查,我干脆说:“你姐姐说想让我去找她。”
“我姐姐?”李虞问:“她找你有什么事?”
我说:“只说聊聊女人之间的话,你说她不会是想算计我什么吧?”
“她能算计你什么啊?”李虞果然上当,笑着说:“她已经清楚你的情况了。”
我问:“你告诉她的?”
“瞒不住的。”李虞说:“她说她比较喜欢你,因为她自己觉得你比较老实。”
我说:“这话的意思是你觉得我老实吗?”
“老实,老实得一直跟我兜圈子。”李虞笑着说:“如果你不是去见我姐姐,我可要打p股啰。”
总算是应付了李虞,我驱车前往李暖暖所说的地址。万幸那里不是别的什么奇怪地方,只是一栋小房子,建在森林附近,周边一个邻居也没有,房子里也黑洞洞的,看着丝毫不像有人住的样子。由于具体位置太偏僻,我开车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到。
房子连着两个车库,其中一个正开着。如果我仍只是一个普通人,那看到这样的房子我真的会觉得李暖暖在算计我,这地方太适合杀人越货了,就算我被碎尸警察一时半会儿也别想找到我。
但反正我现在也不怕死,便大喇喇地将车开进了车库。
314是他()
刚下了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我扭头一看,车库门竟然自动关上了。
随着光线的消失,一股细细的血腥味开始侵入我的鼻尖,我不免有些紧张。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笑,“啪”的一声,灯开了。
是李暖暖。
她靠在一扇小门边,左手臂耷拉着,胳膊上带着个血肉模糊的洞,血已经浸透了她半边身子,还在往地上滴。她脸色尸白,但眼神很亮,唇边带笑,“瞧把你吓得。”
我本来想黑脸,但看到她真的带伤,便没有计较,问:“你怎么站在这儿?我来能干什么?”
李暖暖一边转身去打开那扇小门,一边说:“你来能救我的命。”
我跟在李暖暖的身后进去,原以为里面会有人,然而却连个鬼影子也不见。房间里只有最简单的家具,没有任何电器。这也难怪,建在这鬼地方,可能一个星期被偷三次那都得算小偷犯懒了。
房子里挂着厚厚的遮光窗帘,灯光倒是还行。
李暖暖一进来便软在了沙发上,说:“抱歉,我别的住处他们都知道,这里没水没电,先委屈你了。”
我问:“我能怎么救你?”
李暖暖说:“鲤鱼说你能使伤口复原。”
我摇头说:“那是我自己的伤口,别人的我并没有试过。”
“但你使江愉心起死回生了。”李暖暖虚弱地说:“我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