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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康摇了摇头,说:“我这些年专注于重要的事,没有精力分心。而且,是否培养接班人,这个问题我需要有人指点。”
我说:“我完全听不懂你说的。”
吴景康笑了笑,说:“你的房间因为特殊原因暂时不能打开,就请你委屈在这里。不过,这里是全家能量最强的地方,你很快就能够恢复好了。”
我问:“那你去哪里?”
“我要仔细安排你这件事。”吴景康说:“确保你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我说:“辛苦你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教我切割和封印灵魂。”
“这”吴景康犹豫了一下,说:“不是我不教给你,而是你想想,四弟和我年龄相仿,为什么比我消散得早这么久?”
我说:“我不知道。”
“因为切割和封印灵魂时对方的灵魂会挣扎,这对家人来说是一种消耗。”吴景康说:“所以,这件事一直由专人负责。”
我撇嘴道:“把这种工作完全交给一个人,而不是全家人均摊,这真是有够不公平。你口口声声的家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解释,每位家人的职责不同,所承担的风险也不同,不能相提并论。”吴景康说:“我相信这样的安排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我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看来这不是你安排的?”
吴景康不说话。
我继续问:“难道是我安排的?”
“我要走了。”吴景康说:“就不再打扰你了。如果你不想在这里休息,也可以在家中随意走动。”
吴景康走后,我自然不想休息,在宅子里四处走动。越走,越觉得惊愕,宅子的高和面积全都没有终点,一望无际。不过,我发现自己能够去到的房间依然是之前去过的那几个,我想这肯定是吴景康的安排。
不过,这些就足够我逛了,尤其是那个放满白皮书的房间。白皮书上除了编号一无所有,无法从外面做出任何推测。我接下来如果没有繁音的事倒是会想要打开看看,但现在自然不行,因为我总得留着精力先搞定繁音的麻烦。
我一直呆到再也无法感觉到那血脉舒畅的感觉时,才准备离开。
有了来时的经验,离开时我自然没有找吴景康,而是自己先想了一下这个需求。
果然,在这个随心意而动的世界里,一切都是这么简单,我很快便回到了最初那五彩斑斓的地方,然后,倦意涌来,我陷入了真正的睡眠。
我再醒来时,感觉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从房间出去时,见繁音来了,正和吴霁朗正以及林准易一起吃早餐,三个人有说有笑,十分和睦,在繁音的身旁还坐了一个小姑娘,看身高至少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长得亭亭玉立,一双眼睛古灵精怪,面容与繁音有八分相似。
我走过去时四三人都看到了我,停下了动作。我与吴、林二人打了招呼,又问过繁音好,并问:“这位是令爱?”
“是我二女儿,名叫繁念。”繁音说着,爱怜地摸着那孩子的头,说:“她在家里呆得无聊,我就带她来了。”
繁念朝我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李太太。”
我也握住她的手,虽然她看起来只是个孩子样儿,但目光如炬,竟然让我觉得很有压力,看来是个性很强的孩子。
我坐下来,林准易便起身去为我取餐,繁音的女儿在,我便有些犹豫,还是繁音说:“念念了解我的情况,也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李太太可以随意说。”
我不禁又看了一眼繁念,见她仍然颇有兴趣地瞧着我,心里觉得很有意思。
我问:“繁先生怎么今天来了?”
繁音微怔,“不是你派人来通知的吗?”
“我”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梦里?”
“是的,可能是脑力不佳,已经不记得那人的脸了,只记得那人告诉我,事情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可以过来。”繁音犹豫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还说,要我千万记得,事成之后,不准再做现在的生意,下半生多做慈善,洗清罪孽。否则立刻收回对我的帮助,到时我就连现在都不如。”
此人毫无疑问就是吴景康了,看来让繁音停止收钱杀人对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事,而且,他肯定是怕我对此不够看中,还专门提醒繁音,甚至唬他。
我问:“那繁先生愿意吗?”
繁音点头,说:“当然愿意。”
“从此不再做杀人生意?”我说:“甚至不再做黑道生意?”
繁音说:“我一家老小和众多手下都需要吃饭,也需要保障安全,我不能用这些去交换我个人的幸福,不做黑道生意短时间内不可能。我只能答应不再做杀手生意。”
吴霁朗问:“也不能保证不再杀人吗?”
“不能。”繁音说:“我不会再专做杀人生意,但不意味着我不为任何事杀人。我一直有意漂白,但现在做不到,李太太虽然不是普通人,但也并完全超然物外,就算是漂白程度最高的李家,手上也依旧避免不了沾血。”
他的话虽然很真诚,但这样显然是我不愿意答应的。虽然我对吴景康所追求的那种清明世界没什么欲望,但还是不希望自己救的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我陷入了为难,没有说话。
繁音则说:“我知道我的话让您很难接受,如果这件事不行,那就算了,李太太还是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对我来说,能交往到你这样的能人异士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我依旧纠结,也没有表态。
这时,繁念张口了,“李太太的要求并不难,只要我爸爸和我妈妈复婚,我们就不用担心家里的安全,自然就可以不再杀人,我妈妈是s集团的董事长,她的实力你肯定也清楚吧。”
她说话的期间,繁音的手一直在桌子下拉她,我虽然看不到具体动作,但看他俩动来动去的手臂就能猜到了。
我到底还是想帮他的,便问繁念,“但你能保证让他们复婚吗?”
“我不能,但我爸爸能,只要我爸爸的病能够治好,我妈妈肯定很高兴的,她愿意为了这件事付出任何代价,何况”繁念说到这里,颇为犹豫地看了繁音一眼,有些小心地说:“我妈妈其实巴不得我爸爸没有工作,待在家里当她的小绵羊,她才放心。”
虽然知道不合时宜,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吴霁朗也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繁音见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也笑了,林准易这才跟着笑了起来。
见我们都笑了,繁念反而不满起来,说:“我没有开玩笑,虽然我妈妈现在还不肯跟我爸爸和好,但她最爱的仍然是他。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说:“我相信你。”
繁音却正色起来,道:“李太太,孩子的话做不得数,念念并不了解我的情况。”
我看向他,说:“那就请你加油吧。我认为念念是值得相信的孩子。”我又问念念,“我可以叫你念念吧?”
繁念傲娇了起来,“才不要,只有我妈妈才可以这样叫我。”
我打趣道:“那就认我个干妈吧,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这么叫你了。”
繁念一愣,目光中满是惊喜:“真的吗?”
我说:“真的。”
繁念顿时说:“好呀!干妈!”
她这一叫,我才发觉这事太仓促了,因为我既没有礼物也没有钱
254他最疼的是我()
我尴尬得很,说:“抱歉,干妈下次再准备红包给你。”
繁念摆手道:“不要给我红包,我不药。”
我说:“不给红包不就让你白叫我一声干妈了?”
“我不白叫。”她说:“我听说你可以直接与别人的灵魂交谈,你可以教我吗?”
繁音顿时板起了脸,道:“念念!”他的语气已经有些不爽了。
我也觉得很尴尬,“抱歉,这不能教你,这不是一种技术,而是一种特殊的体质。”
“是么?”繁念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我说:“我还是给你包红包吧。”
繁念不吭声。
繁音便又提醒道:“念念。”
繁念便瞅瞅他,似乎有点触,不情不愿地说:“好嘛”又对我说:“可我不缺钱的。”
“准易。”繁音说:“带念念出去玩一会儿。”
林准易答应并起身牵走了念念。吴霁朗也说:“我失陪一下,两位慢聊。”
餐厅只剩我和繁音两个人。
繁音说:“抱歉,念念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十分骄纵,咱们的事还是照之前说的。”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问:“之前说的什么?”
“我不可能完全不杀人。”繁音说:“我们家族全靠这个生活,我可以继续做个疯子,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我说:“如果念念的妈妈在,那你就可以?”
繁音的神色有些脆弱,“但我跟她已经离婚了,而且无法再复婚了。”
我说:“我是说如果。”
繁音微微地垂下了头,沉默了一下,说:“她现在的实力的确可以。”
我说:“那念念就没有说错。”
繁音强调道:“但我们不可能复婚。念念那么说只是因为她自己太希望我能痊愈了,害怕你因为我做不到这个条件而不答应,所以才骗你。”他叹了一口气,“我欠几个孩子的都太多了。”
我不由得笑了,说:“我之所以决定帮你,其最初也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晴岚,而晴岚又为什么会陷入危险,你不会忘了吧?我知道有些话不适合从你的嘴你说出来,毕竟你的年纪、立场和身份都不适合,所以才让念念来说。”
繁音却摇头说:“不是的,这几年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我已经没有自信控制好自己了。”
我说:“如果治不好你,你也不必履行不再作恶这条约定。如果治得好,也就不存在精神不稳定了。还是你真的希望我就此停手?真的不为你治了?”
繁音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件事就算是敲定了,我又改变了话题,“念念真是一个有趣的孩子。”
繁音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苦笑道:“她从出生以来一直过得非常动荡,我因为有这病,心里觉得十分对不起她,不由得就想满足她的所有需求。把这孩子宠得越来越霸道,越来越目中无人。”
我说:“我觉得她很聪明,也很有趣。现在我对自身的情况了解得也有限,等我能够了解得多些,如果有可以教会念念的小技巧到时再教她。”
繁音立刻大喜,道:“那就多谢你了!”
繁念这孩子傲慢无礼,强势霸道,就连与我结交,也带着很强的功利性。但我却完全不讨厌她,因为我很喜欢她这幅有主见又很自信的样子。
和繁音的事就这么敲定了,我其实也不在乎繁音是否履行这个要求,因为我想吴景康会盯着他的。
我计划晚上开始,中午午休时回“家”去通知一下雅怡等人,再跟娃娃敲定一下这件事,毕竟上次她只是被吴景康打跪了,却没有聊正事。
我们白天也没有走到太远的地方,都留在住处休息。
虽然我已经把计划告诉了吴霁朗,他也确实帮不上忙,但他还是做了一些应对,一整天都在和繁音带来的医疗团队商量方案。
繁音给我讲了许多有关他过去的事,繁念在一旁帮腔,这让我对他的病情有了一定的了解,这病着实恐怖,他前妻在他身边留了那么多年,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也算是耗尽了全力。
并且,我也明白了繁念性格如此强势的由来,一方面是繁音的遗传,另一方面就是家庭的动荡,孩子没有安全感,自然要选择强势些来保护自己跟妹妹。不过后者只是我个人的臆测,并没有人这么说。
中午时我回到了梦中,雅怡正在,我去时她正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脸上正是我的脸。不过在我进来的那一瞬,她立刻惊慌失色地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低着头说:“对不起。我我只是害怕自己会有瑕疵,所以”她可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虽然我听这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她还是改口道:“您的脸太漂亮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脸”
我想起吴景康告诉我的事,心里不禁生出了同情,说:“你喜欢可以一直变成我的样子。”
“这”她没有脸,但我能听到她声音的哽咽,“真的吗?”
“当然。”我说:“现在就变吧,我也完全不喜欢你没有脸的样子。”
她立刻高兴起来,用手一抹,再抬起头时,已经有了一张脸。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而她有些紧张地望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