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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恐惧而句不成句,“他、他有偏执症,所以他”
“所以这些话你至少说过吧?”李虞冷冷地打断了我。
“我说过,”我知道骗不过他,不如承认,但见他脸色一变,忙说:“但那是有特殊原因的,我当时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因为我想”我刚说到这里,便觉得衣领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巨大的恐惧袭来,我本能地闭紧了双眼,抖得筛糠一样,没骨气地哀求道:“不要求求你”尊严面子算什么啊?挨打的滋味太难受了,我要求饶,“不要再打我了”
静
拳头没有如我以为的那样砸到我的身上,过了许久,我张开了眼睛,看到了李虞的脸。
他的脸色依旧是阴沉的,但那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暴怒少了许多。
我看着他,虽仍旧紧张,但心里隐隐感觉最可怕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了。
果然,在与我对视了长达十几秒钟后,李虞放开了手,转过身背对着我,说:“去换衣服。”
不等我开口,又道:“我要你去跟他当面对质。”
我站起身,退了一步,紧张地问:“对质什么?”
他说:“那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说:“是我说的。”见他侧了侧脸,心知他又要发脾气,说:“我当时说这些话是有我的不得已,但这事没必要解释给你听。”
他没说话,但依旧侧着脸,显然正在用余光看我。
我说:“我不可能跟你去对峙。”
他没吭声。
我见他额角上的青筋又暴了起来,不禁又退了一步,但这毕竟是原则性问题,我不打算妥协,闭了闭眼,说:“如果你真的是他,就应该明白,现在对你来说最要紧的事并不是跟我纠缠这些没用的事,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份很重要的资料,你不应该一直逼我。”
他重新看向自己的正前方,这下我彻底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这是没用的事?”
我说:“我跟他的事你一直都清楚,你总不会以为我真的对他有什么意思吧?”
他却摇了摇头,“你嘴里没有真话。”
我说:“这件事我没必要骗你,骗你对我没有好处!”
“当然有。”他说着转过了身,“一个孤儿,能够被只有一个独子迟家从众多孩子中挑出来绝不止是幸运,她自己也一定有着过人的能耐,你的心机正好印证了这一点。迟风珉是个偏执狂,领养你时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你近水楼台搞定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而他那种认死理的疯子,一旦被你搞定就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你大可以随时抛弃再随时回去。所以你先抛弃他来跟我在一起,杀了我后又回去找他寻求庇护。你只要告诉他,你杀我是因为我打你,虐待你,你苦不堪言又碍于我们家的条件才出此下策,这样一来,迟风珉必然会同情你,保你不必入狱。”
这
我都听傻了。
他大概是以为我被他怼得无言以对,目光愈发冷酷厌恶,“至于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是被迫的,他是个专欺负小孩子的变态,我就会同情你,也就不会深问你不是处女的事了。可以说是一套不错的把戏。”
我愣住。
由于这座房子与普通人家不同,原则上讲,我和李虞在房子里所做的一切事,都会被nemo的系统监视着,虽然我不知道nemo有没有备份,但这导致我一直觉得,我和李虞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一件事是真正只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独有的。
但如果硬要挑出一件,那就是这件了。不仅因为李虞从来没有提过这个,我甚至觉得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还因为其实连我自己也在经年累月的自我欺骗中,渐渐地相信那只是一个噩梦。
所以,这一刻,当这件事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戳破,我才真正陷入了手足无措的情绪中,因为我突然发现吴景康说的是真的,这真的也是李虞,虽然他说那是他在镜子里的“影”。
见我良久不说话,他歪了歪头,从神态到口气都是一种毫不在意的疏离,这竟比暴怒还显得可怕,“如果我想得对,你就在这里承认,那样我至少会觉得你总算学会了坦诚,也就不会让你跟他对质了。”
我也正好不想再解释,便开口说:“你想得”
那个“对”字还未出口就被打断,李虞说:“不过你还是得跟我去见他,因为你得当他的面把这个破娃娃和他的卡还给他,并且告诉他,虽然你们两个以前有一腿,但现在你是我老婆,他想要得排队。如果到时你还活着的话。”
我说:“这些话你自己对他说就好了。”
李虞抱臂,道:“你不亲自告诉他,他怎么可能死心呢?”
我自认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毕竟我这样的人活着不容易,需得小心翼翼才行。
但此刻我还是恶毒一笑,“这就是你不懂了,无论是谁告诉他,他那颗爱我的心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而且,当我跟他见面时,还会专门掉上几滴眼泪,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委屈表情,好促使他更想救我。”眼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我却没有体会到任何报复的快。感,我知道,这一番对话后,我跟李虞之间算是彻底完了,以前我也这么想过,但不久前李虞也对我好了一阵子,虽然我也有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却的确有一点点动摇,幻想一下他真的原谅了我,这次我绝不会再辜负他。
令我有点意外的是,这次他没有打我,而是在良久之后,忽然苦笑了一下,说:“你赢了。”
我见状,故意问:“那我还去么?”
他敛起了那一丝假笑,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想快点气走他,便说:“如果我还是非得去,那我这就去换衣服。”
他就像输光了全部家当却赖着不肯离开赌场的赌徒似的,显得有些不依不饶,“你只想说这个?”
我问:“你想我说什么?”
他神情执拗,“什么都不解释?”
这句话实在是不好回答,因为无论我回答任何答案,都会开启新一轮的对话。这个话题太折磨人了,我想赶快结束它,便闭上了嘴巴。
我还以为这下他总该走了,谁知他说:“去换衣服。”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便勾了勾嘴角,说:“不是你自己要求的么?”
我说:“你想我解释什么?”
他不说话,但他的表情表明他在等下文。
我解释什么?
说那时我真的太小了,小到我连事情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都记不清楚?还是说我明明是在我弟弟去世后才知道我的身世,我怎么可能计划得那么早?
可我解释这些有用么?这些事他明明都知道。
他只是在故意攻击我。
对于故意攻击,我解释什么都是错的,解释这个行为只会徒增他的快。感。
不过,看样子他是打算纠缠下去了,我便咬咬牙,把心一横,说:“我没有新的礼服。”
他说:“正式一点的连衣裙就可以。”
我说:“那你等我。”
156已经埋伏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裙子,并给自己梳了头发补了妆。照镜子时才想起自己的脸颊上仍带着伤,难怪迟风珉会写那样的字条,肯定是觉得我又被打了。
哎,听李虞的话音儿,这次好像他原本就是要跟迟风珉见面,我想不出他俩有什么单独见面的理由,再看他的着装,猜测十有八九是一个两人都会出席的聚会活动。这样一来,李虞肯定会有所收敛,迟风珉见也肯定会尽量控制自己的洪荒之力,我只要看好找个角落把娃娃还给迟风珉就可以了。
我这么想着,便仔细地化了个妆,尽量遮住脸上的伤痕,不过我毕竟不是专业化妆师,难以做到完美。
我下来时,李虞已经在车里等我了,我上了车,他瞟了我一眼,也没说话,便发动了汽车。
汽车起步五分钟时,我的手机中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里面的内容是:李家可真漂亮啊,这么好的风水也是很少见的。
我回复道:蓝小姐?
她回了一个q版的小仙女表情包,脸和她长得十分相似,文字内容是:叫我小仙女。
我回复:小仙女,是你吗?你给我发信息有什么事吗?
与此同时,李虞的声音传来:是谁?
他的声音使我有些紧张,熄灭手机屏幕,说:“是蓝小姐。”
“蓝小姐?”他先是微微有些疑惑,而后道:“那位高人?”
我说:“对。”
李虞笑了一下,“女的?”
我问:“不仅是女的,还很年轻,不过她有特异功能,还现场表演给我们看了。”
李虞果然感兴趣,道:“说说看。”
此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我正要低头看,又听他道:“先跟我聊天。”
我只好说:“她在跟我聊你家的风水。”
“你又不懂。”他的口气开始不耐烦。
我便将今天接待蓝仙儿的事讲了一遍,李虞点头说:“你和霁朗都不够警觉,肯定没有注意周围是否有其他人,不排除那猫和鼠是受过训练的。”
我说:“我觉得吴霁朗挺警觉的,当时他一直在四下看,好像就是在找周围是否有人暗地里指挥。”
李虞勾了勾嘴角,道:“你也挺警觉的,那么精彩的一幕,你还有工夫看他。”
我说:“他恰好在我对面,我不需要注意就能看到他。”
李虞微微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道:“你跟她早就认识?”
“不认识。”我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是你对今天的事有所隐瞒。”他说:“如果没有进行私下特别的聊天,怎么可能让你笑着跟她发短信?”
我本不想把蓝仙儿对我的预言告诉他,因为那是不作数的,而且在我看来那是我的私事。
不过,既然他问了,就代表我非说不可,于是我说:“她预言我活不久了,我很喜欢她这么说。”我感觉他看了我一眼,这令我有点别扭,便把脸扭向窗外,继续说:“她说我的灵魂就像刚死去的人一样虚弱,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我随时都会死。”
李虞说:“你这两句话是矛盾的。”
我说:“这没关系,吴景康也说过同样的话。”
李虞说:“我不明白。”
我问:“不明白什么?”
他说:“如果我听到有人这样咒我,我不止不会喜欢她,还会让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预言。”
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平静,不禁有一瞬间的恍惚。
在我的记忆里,李虞始终是一个性格随和,想法单纯的人,所以虽然已经确定眼前这个暴力份子真的是李虞,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我很快便释然了,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对于人命,李虞其实一直都表现得很默然。
李虞终于不说话了,我也终于重新拿起了手机,信息是蓝仙儿的,她说:我刚刚闲来无事替你卜了一卦,你明天最好在家,就算出门也要小心,忌人群,忌水,大凶呀。
我问:你还会算卦?准吗?
她回复:有时准有时不准,但你还是小心为妙嘛。
我无语片刻,真是觉得有点好笑:好吧,谢谢你。不过,你这结果是不是跟卖生男生女药的那种骗子一样?
她回复:那是什么东西?我没有听说过。
好吧,我正要解释,手机突然被人抽走,砰的一声扔到了后面。
我扭头看向李虞,他面不改色道:“说了先跟我聊。”
我说:“你不是不说话了吗?”
“不说话又不等于聊完了。”李虞说:“这种胡说八道的家伙也没什么可聊的。”
我问:“你是说你自己吗?”见他瞪了我一眼,我才忙道:“我相信蓝小姐应该是有根据的。”
李虞哼了一声,道:“别人听到有人咒自己死都想跳起来打她,只有你反而跟她聊得投机。如果说你蠢,又好像在骂我自己,但我还是想说你蠢。”
我笑了一下,心想那是因为别人并不想死。有的人活着比死了快乐,有的人正好相反,最要紧的不是活着与否,而是自己想要什么。
李虞见我没说话,自己也没吭声,我很想去把我的手机拿回来,无奈绑着安全带只好作罢。
这时,李虞搁在操作台上的电话响了,他毕竟不能放到耳边接通,便对我说:“接一下。”
我见上面是一串数字,接起来,那边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鲤鱼少爷。”她的声音很低。
李虞说:“什么事?”
“迟风珉请了警察。”�